第6章 被男高管圍住之後，總裁說我就是他的人
早上六點半，葉穗禾就扛著扁擔出門了。
筐里的東西和上次的不同。
除了番茄、黃瓜、辣椒、茄子外，在筐縫裡還放著一個小籃子，裡面裝的是草莓。
昨天晚上催熟的，紅彤彤的，每個雞蛋大小，一聞就甜。
她本來想自己吃，但是系統說「草莓附加值高，先讓客戶嘗一嘗」，她想了想也覺得很有道理。
到村口，祁夜辭派的司機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還是那輛車子，那位司機。
見葉穗禾也不多說，就接過扁擔塞進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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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穗禾一上車就靠在座椅上，屁股還沒坐熱就到了。
祁氏集團。
這回不用叫保安當要飯的攔。
一到門口，保安就認出了她，主動幫她打開了可以轉動的玻璃門。
葉穗禾圍著門轉了兩圈，不敢邁出一步，上次來的時候怎麼進去的都已經忘記了。
保安說：「跟著轉，不要停。」
她硬著頭皮鑽進去，叫門轉了小半圈，差一點就撞到玻璃上了。
保安在後面憋笑。
葉穗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拿起扁擔走進了電梯。
一路上遇到很多昨天買菜的人，遠遠就聽到有人喊：「葉女士！」「我的菜可不能忘掉哦」「還有我的呢！」「給我留一些好不好？」
葉穗禾應付不過來，只好點頭。
剛出電梯的時候她就愣住了。
走廊上的人很多，排起了長隊。
全是男人。
穿西服的、穿襯衫的、穿皮鞋的，一排排地站在走廊里，大約有二十多人。
陳總監走在最前面，四十多歲，很精神。
「葉女士！陳總監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看著她肩上扛的扁擔，番茄準備好了嗎？昨天我把錢都準備好，你帶夠了嗎？」
葉穗禾還沒來得及開口，後面的男人就圍了上來。
「俺要黃瓜！劉總監說那黃瓜比水果還甜！」
「辣椒！昨天俺拿回家炒回鍋肉，俺媳婦把盤子都舔了！」
「草莓！你筐里是草莓嗎！這麼大！」
葉穗禾被圍在中間，不知道是誰把扁擔拿走了。
七八個人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腦子一片空白。
「不要著急，有、有……」她扯著嗓子叫。
人群稍微安靜了一點。
接著又炸了。
這時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打開。
祁夜辭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正等葉穗禾送菜過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一開門，走廊上就擠滿了他公司里的男高管們，把葉穗禾圍在中間拉扯。
他的臉色很難看。
走過去的時候，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由於人多，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走到人群外頭，站定，掃了一圈。
「幹啥呢？」
走廊馬上就不響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祁總身上。
祁總臉色很難看，活脫就是從冰窖里剛拿出來的一樣。
陳總監的手還搭在葉穗禾肩上，訕訕縮回去：「祁總，俺們……買菜。」
祁夜辭不理他，轉而看著葉穗禾。
葉穗禾的頭髮亂蓬蓬的，碎花棉襖上還缺了一顆紐扣。
她站在一群穿得整整齊齊的男人中間，就像一隻誤入孔雀群的土雞。
祁夜辭走到葉穗禾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全場非常安靜。
他拉著她穿過人群，走到辦公室門口，停下。
轉過身去面對走廊里二十多個驚訝的男性高管。
「她是我的供應商!」
停頓了一下。
「誰再搶，漲價!」
走廊里非常安靜，可以聽到空調的聲音。
陳總監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劉總監把手中的黃瓜藏到了身後。
祁總帶著那個村姑的手腕一起走進了辦公室，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葉穗禾被祁夜辭按在沙發上面，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
低頭看自己的手腕上還有他手指的溫度，很燙。
「你...」
「以後送菜可以直接送到頂樓，不用在大廳里停。」祁夜辭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打開文件。
葉穗禾看著他，又看了看門口：「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哪一句？」
「就那句，她是我的。」
祁夜辭翻閱文件的動作也停止了。
「我指的是「供應商」。」
「你說了，我的。」
「供應商。」祁夜辭抬眼看著她，面無表情地說，「我的，供應商，斷句問題。」
葉穗禾看著他兩秒鐘之後，咧嘴笑道：「中，斷句的問題。」
系統發出叮的一聲：【祁夜辭的好感度增加了5點，現在10點了】
葉穗禾心裡問：「咋又漲了？」
【他在走廊里心跳很快，叫我檢測著了。】
葉穗禾低下頭笑了起來。
她站起來把筐里的菜一樣一樣地放到茶几上。
番茄、黃瓜、辣椒、茄子等蔬菜排列得非常整齊。
再從筐底拿出一籃紅彤彤的草莓放到祁夜辭面前。
「新玩意兒，嘗嘗。」
祁夜辭低下頭來看。
草莓個個圓潤通紅，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小的絨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拿了一顆咬了一口。
甜味在嘴裡蔓延開來。
甜甜的，清清爽爽的，和山泉水泡出的冰糖一樣。
他的眼睛稍微有點睜大。
葉穗禾看他這樣子，得意地笑道：「怎麼樣？」
祁夜辭沒有開口。
再拿一個，第三個。
一籃子草莓讓他吃了大半。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籃子裡只剩下五顆了。
咳嗽了一下，把籃子推回去說：「還可以。」
葉穗禾笑著說：「還可以？吃了一大半還叫還行？」
「……」祁夜辭翻過一頁文件，可葉穗禾瞅見他耳根子又紅了。
這時有人敲門。
秘書推門而入，神色十分緊張地說：「祁總，董事會的張董、李董來了，說是有急事找您。」
祁夜辭皺了下眉頭。
「讓他們進來。」
葉穗禾站起身來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祁夜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別走。」
葉穗禾一呆：「俺在這兒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坐下。」
葉穗禾猶豫了一會之後，又坐回了沙發里。
兩位董事一進門，就看到祁夜辭的辦公桌上放著番茄、黃瓜、草莓。
再一看沙發上坐著一個穿碎花棉襖的女孩，手裡拿著半塊地瓜在啃。
張董和李董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都顯得很微妙。
「祁總，這是……」
「我的供貨商。」祁夜辭平靜的說，「有事就說。」
張董清了清嗓子說道：「祁總，南城項目的資金缺口越來越大，我們幾個老股東商量了一下，覺得現在是止損的時候了，這個月資金不到位的話我們就撤資。」
李董接著說：「另外我們聽聞祁總最近與一位來自農村的供應商有合作，董事會對於這件事情存在疑問。」
「祁氏是上市公司，合作方要經過嚴格的審查不能隨便選擇……」
他看了一眼葉穗禾，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葉穗禾啃地瓜的動作停了下來。
祁夜辭把文件放下抬起頭來。
「隨便？」祁夜辭把這詞重複了一遍。
「祁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董，」祁夜辭打斷他，「你吃過她種的菜沒？」
李董：什麼？
祁夜辭拿起桌上的番茄，在手中轉了轉：「你吃過沒有？」
「……沒有。」
祁夜辭對張董說：「張董呢？」
張董搖搖頭。
祁夜辭將番茄放下就站了起來。
走到葉穗禾身邊，從她手裡拿過半塊地瓜，在李董和張董面前晃了晃。
「這地瓜，把我五年的失眠治好了。」
辦公室里很安靜。
「昨天公司里的番茄、黃瓜被搶購一空，行政部陳總監、市場部劉總監、樓下前台的小姑娘都在問什麼時候可以再次購買。」
「李董，你覺得能讓全公司搶著買的產品，要經過什麼樣的審核？還是說你認為自己的嘴巴，比陳總監的更懂得什麼是好吃？」
李董的臉漲得通紅。
張董想打圓場：「祁總，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
「資金缺口的問題我有辦法解決。」祁夜辭打斷了他的話，「一個月之內把錢拿到，解決不了的話，我自己承擔，在此之前，誰要是拿我的供應商說閒話……」
頓了頓之後，他的目光在兩位董事身上掃過之後又落到了葉穗禾身上。
「先嘗嘗她的菜再說！」
葉穗禾坐在沙發上面，手裡拿著半塊地瓜看著祁夜辭在兩位董事面前替她辯護。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熱乎乎的，從胸口往上冒。
系統沒有發出聲音。
可她覺著好感度又漲了。
兩位董事灰溜溜走後，辦公室靜下來。
葉穗禾站起來把最後一口地瓜吃完之後拍了拍手說：「那個……俺該走了。」
祁夜辭轉過身來對她說：「剛才為什麼不出聲？」
「？？」
「李董說你是「隨便的供應商」，你怎麼不爭辯？」
葉穗禾想了想說：「他說他的，俺又不靠他活，俺靠你。」
祁夜辭一呆。
葉穗禾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啥，臉騰地紅了：「俺是說合同！俺靠合同吃飯！」
祁夜辭看著她，嘴角沒繃住，輕笑了一下。
葉穗禾收拾好筐子之後，把扁擔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到了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過頭來說：「明天還送不？」
「送。」
「漲價的事——」
「不漲。」
「小氣！」
葉穗禾把門推開之後就出去了。
祁夜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草莓，多帶點。」
葉穗禾沒回頭，可嘴角咧得老高。
電梯裡發出「叮」的一聲，【祁夜辭的好感度增加了5點，現在是15點】
葉穗禾倚在電梯的牆壁上，抬起頭來看著天花板。
「15了，多少算滿？」
【100。】
「那還早呢。」
【不早了，才認識多少天，這個霸總加得夠快了。】
葉穗禾想了想，也是。
前幾天還在地里挖紅薯，今天就成了祁氏公司總裁的「專屬供應商」，還被人當眾保護了一番。
電梯到了一樓之後，門一打開，葉穗禾就挑著扁擔走了出去。
前台的小姑娘對她甜甜的一笑：「葉女士慢走。」
葉穗禾點頭之後就趁機鑽出了旋轉門，外面陽光很好。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又跑到前台對小姑娘說：「麻煩你給祁總帶個話，明天我帶一大筐草莓。」
前台的小姑娘笑著點頭說：「好的，葉女士，我記下了。」
葉穗禾說完之後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車站。
蘆花在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