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棚蔬菜上市，李董的臉都腫起來了二
葉穗禾張了張嘴。
她還沒把板車停穩，人就湧上來了。
「葉大姐！給我來五斤番茄！」
「黃瓜！黃瓜給我留三斤！」
「我昨天沒買到，今天特地請了假來的！」
葉穗禾手忙腳亂地稱菜，老周在旁邊幫忙收錢，行政部的人拉人牆，場面一度失控。
這時候，陳總監從大樓里下來了。
他站在棚子底下，清了清嗓子：「各位，想買菜的排隊，想簽合同的去行政部登記，葉女士的菜不愁賣，但得按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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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這才慢慢散開。
陳總監轉頭對葉穗禾說：「你明天多帶點，我讓行政部給你搭個更大的棚子。」
葉穗禾點點頭，擦了把汗。
【搶菜名場面】
第六天，葉穗禾拉了兩板車。
隊伍從食堂門口排到街口，又拐了個彎，排到了左岸咖啡店門口。
左岸的周老闆趴在吧檯上，看著自家店門口排滿了買菜的人，牙咬得咯咯響。
一個排隊的大媽站累了，推門進了咖啡店，往椅子上一坐：「老闆，借個座歇歇腳。」
周老闆：「……這是咖啡店。」
「我知道，我不喝咖啡，就坐一會兒。」
「……」
大媽坐了一會兒，看見葉穗禾那邊開始賣菜了，蹭地站起來就跑，椅子都沒歸位。
周老闆看著空蕩蕩的咖啡店，再看看對面熱火朝天的菜攤，把抹布往吧檯上一摔。
「去查一下那個村姑一天能掙多少錢？」
夥計去了之後回來支支吾吾地說：「老闆，人家一天賣菜的錢比我們一個星期的流水還多。」
周老闆的臉色很難看。
消息傳到董事會的時候，已經第十天了。
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翻開帳本清了清嗓子說道：「葉穗禾這十天的菜金收入扣除成本和運輸費用之後，淨利就是這個數。」伸出一隻手比劃著名數字。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就有人竊竊私語了。
陳總監在一旁說道：「這只是第二茬，等到第三茬、第四茬的時候產量還會增加。」
「我去看過她的大棚，裡面種的蔬菜非常整齊美觀，外面菜市場的蔬菜不能相比。」
「她的菜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有人提問。
陳總監把茶缸放在桌上說：「我這樣跟你說吧，我媳婦以前炒番茄雞蛋，孩子嫌酸不愛吃，自從買了穗禾的番茄後，孩子天天都要，說甜，你說稀罕不稀罕？」
張董取下老花鏡擦拭之後又戴上，把帳本拿近了看。
「種菜……能有這利？」
「這還只是食堂零售。」陳總監說，如果推廣到外面去，和菜市場、供銷社掛鉤的話，銷量會更大，我聽隔壁幾個工廠已經打聽了，想讓她到他們那裡擺攤。」
祁夜辭坐在正中間，面前放著一份文件，手裡拿著搪瓷杯喝茶，眼睛也沒有抬起來。
李董坐在對面，臉色很難看。
他把帳本拉過來翻了兩頁又翻了兩頁，嘴巴抿成一條線。
「種菜的能成什麼氣候？」把帳本摔到桌子上說，「一陣風吹過的事兒，過了這陣誰還稀罕？」
祁夜辭放下了搪瓷杯，然後看著他。
「李董，你看看帳本再說。」
「帳本我已經看過了。」
「再看一遍。」祁夜辭將帳本推過去，「翻到最後一頁。」
李董不耐煩地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記錄的是葉穗禾這十天來供應的蔬菜明細，在每一種蔬菜後面都畫了一個「正」字，用來統計回頭客的人數。」
「一頁紙全是「正」字，沒有留白的地方。」
李董的手停了下來。
「這些正字表示的是來買過又回來的顧客。」祁夜辭說，「李董，你開了這麼多年公司，什麼東西會有這麼高的回頭率？你那個南城項目的客戶回頭率是多少？」
李董的臉漲得通紅，嘴上還硬著：「……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祁夜辭站起來，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種菜的怎麼了？你吃的飯不是農民種出來的？你李董往上數三代，哪個不是從土裡刨食的？」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
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並沒有回頭。
「另外，陳總監，你剛才說的那個鋪到外面的方案給我寫個條陳。」
陳總監馬上答應了。
祁夜辭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人互相看著對方。
李董坐在椅子上，臉色時而發紅時而又變得慘白，手裡拿著的鋼筆也跟著發出咯吱的聲音。
張董把老花鏡取下來，慢慢擦拭著，然後說道：「老李，你那個南城項目，如果有這麼高的回頭率的話，我們還愁什麼呢？」
李董沒有回答，把鋼筆摔在桌子上站起來就走了。
散會之後，祁夜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發現葉穗禾蹲在窗台邊上給一排蔥澆水。
聽到門響後她就轉過頭來問道：「開完會了沒有？」
「開完了。」
「咋樣？」
「還可以。」祁夜辭坐到椅子上看著她澆蔥，過了一會，他說：「大棚里的蔬菜一個月能產出多少？」
葉穗禾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一個月至少能產出三千多斤。」
「三千多斤。」祁夜辭又把前面的話重複了一遍，好像在心裡默默的計算著什麼。
「咋了？」
祁夜辭沒有馬上回答。
喝了一口水之後，把搪瓷杯放下。
「南城項目的資金缺口比預期的大。」他說，「大棚這點利，填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葉穗禾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塵說：「差多少？」
祁夜辭嘆口氣，「我可以告訴你價錢，數字是....」
葉穗禾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數字把她的大棚里的蔬菜全部賣掉了，再賣一年也補不回來。
她想到了那些寶石，想到了她父親在礦上挖出的綠瑩瑩的東西。
祁夜辭沒有等她說完就先說道：「你手上的石頭暫時不要動。」
「為什麼？」
「留著應急。」祁夜辭低下頭翻開文件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葉穗禾出了大樓，手裡拿著一個空筐往車站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過頭來看了看祁氏大樓高聳入雲的樓頂。
她心裡想問系統：「這個數字，如果我把所有的寶石都拿出來了，夠不夠填？」
【能填一半。】
「另一半呢？」
【他會想出辦法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他不讓動那些石頭呢？】
葉穗禾想了想也沒想明白。
【懷璧其罪，你那些石頭一亮出來，惦記的人就不只是李董了。】
葉穗禾手裡拿著扁擔，沒有再說話。
地里第三茬的蔬菜可以播種了，大棚也要儘快擴大。
不管窟窿有多大，她都不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