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董使絆子，葉穗禾一招制敵
李董從董事會上出來之後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他在自己家的客廳里來回走動，越想越窩火。
一個種菜的村姑，為什麼會被祁夜辭這樣保護起來？為什麼董事會上的人都很興奮？他花了大半年的時間來做南城項目，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到頭來還不如幾筐黃瓜番茄？
停了下來，拿起茶几上的電話打了一個電話。
「老鄭，明天去祁家一趟，在樓下的賣菜人那裡看看她的菜有沒有問題。」
那頭問：「啥問題？」
「長得太好了就不正常了。」李董壓低了聲音說，「你去的時候就說你是農科所的，檢查一下她的土、她的水，看看她是不是用了不該用的東西，有了把柄，在董事會上就容易說理了。」
老鄭和李董的關係很深，以前在農技站工作過，後來下海，在菜市場幹了幾年的買賣，什麼門道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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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老鄭手裡拿著一個皮包，戴著一副眼鏡，搖搖晃晃地來到祁氏大樓樓下。
葉穗禾蹲在攤子後面給一位老太太稱黃瓜。
老鄭擠到前面，不排隊，伸手就從筐里拿了一根黃瓜，翻來覆去地看，又湊近鼻子聞了聞。
「你這黃瓜，不對勁。」
葉穗禾抬起頭來看了看他：「怎麼了？」
「太綠了，頂花帶刺的，哪有黃瓜長這樣的？」老鄭把黃瓜往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刺，「我跟你說，我在農技站幹了十幾年，啥菜沒見過？你這菜長得太好，不正常，你是不是用了啥不該用的東西？」
排隊的顧客面面相覷。
葉穗禾站起來，拍掉了手上的灰塵，又看了看老鄭。
這個人穿著整齊，皮包夾在胳肢窩裡，眼鏡反光，看起來很有身份。
「你說俺用了啥？」
「查一查才知道。」老鄭從皮包中取出一張紙，在手中晃了晃，「我是農科所的，接到了有關情況的報告後前來調查，配合一下，把這批蔬菜封存起來，等化驗結果出來以後再作決定。」
排隊的人說：「憑什麼封？我們還要買呢!」
老鄭轉過頭來瞪了大家一眼說：「不准吵！這是公事!」
葉穗禾看著他手中的紙張，又看了看他的皮包之後就笑了起來。
「同志，你自稱是農科所的，那麼請你告訴我一下，黃瓜頂花帶刺是什麼病呢？」
老鄭僵住。
「黃瓜頂著花帶著刺，說明很新鮮，摘下來後不要超過半天。」葉穗禾拿起一根黃瓜，掰開之後發出清脆的聲音，汁水流出，「如果黃瓜已經蔫了、花也枯萎了、刺也被磨平了，那就是放了好幾天的了，這樣的道理你們農科所不教嗎？」
排隊的人們哄堂大笑。
老鄭臉上掛不住了，提高嗓門說道：「你少跟我胡說八道！你的菜是有問題的敢不敢讓我檢查一下!」
「敢!」葉穗禾把黃瓜往他跟前一遞，「你驗，你當著大夥的面驗，你說俺用了不該用的東西，那你把證據拿出來，空口白牙說一句『不對勁』，俺這攤子還擺不擺了？」
老鄭被將了一軍，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他手中拿的那張紙本來就是騙人的東西，經不起這麼認真地去查。
這時後面的人開始說話了。
「怎麼回事？」
眾人回頭看見祁夜辭從旋轉門裡走了出來。
不穿外套，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上，一看就是從辦公室里出來的。
秘書在後面跟著，手裡還抱著一個文件夾。
老鄭一看這架勢，趕緊把那張紙往兜里塞。
祁夜辭走到跟前，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葉穗禾，問：「誰？」
「說是農科所的要來查我的菜。」葉穗禾把掰開的黃瓜放在桌上說，「叫他檢驗，他檢驗不出來。」
祁夜辭看向老鄭。
老鄭被這麼一瞧，腿就有點發軟了。
祁夜辭在商界是什麼樣的人，他也有所耳聞。
李董叫他來搗亂，並沒有告訴他祁夜辭會親自下來。
「你是農業科學研究所的嗎？」祁夜辭問道。
「我……是。」
「哪的農科所，省里的還是市裡的？」
老鄭被噎住了。
「省農科所長姓什麼？市農科所今年要推廣的主要蔬菜種子是什麼？」祁夜辭向前邁了一步，說，「既然你是農科所的人，這兩句話又不難回答吧？」
老鄭的額頭開始出汗了。
祁夜辭盯著他看了幾秒之後，對秘書說道：「打個電話給省農科所，問問最近有沒有派人來我們公司樓下檢查菜攤。」
秘書答應了一聲之後就轉身要走。老鄭趕緊伸手攔住：「別別別！祁總，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
「我……我不是農科所的，我是李董的朋友，路過的時候來看看。」老鄭擦了一把汗，把皮包抱得更緊了，「都是我多嘴，都是我多嘴，您別往心裡去。」
祁夜辭看著他，但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李董的朋友？」
「是是是，老朋友了。」
「那他讓你來幹什麼？說說。」
老鄭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珠子流到了下面。
他敢說嗎？敢說是李董讓他來挑毛病的嗎？如果他說了的話，回頭李董饒不了他；如果不說的話，眼下祁夜辭饒不了他。
「我自己來的，跟李董沒有關係。」老鄭把皮包夾得更緊了，向後退了半步，「我看這菜長得很不錯，就多嘴問了一句，並無他意。」
祁夜辭沒有再逼他，轉過身來對排隊的人說：「大家都知道這個菜攤是行政部批的，菜都是葉女士自己種的，如果有問題可以拿去檢驗，如果檢驗出不該有的東西，我祁夜辭賠一萬塊。」
人群中有人喊到：「我相信！我已經吃了半個月了，嘛事沒有！」
「就是！我孩子天天吃番茄，以前不愛吃飯，現在每頓都能吃兩碗！」
「祁總，我支持你!」
祁夜辭抬手壓了壓，人群就安靜下來。看著老鄭。
「你回去告訴李董，如果李董不放心的話，明天叫他自己去買兩斤嘗一嘗，如果他嘗了之後還說這菜有問題，那我就關了攤子，不賣了。」
」但是!菜要是沒有問題，而他李董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那裡惹麻煩，我就對他不客氣了!
老鄭連連點頭之後就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祁夜辭喊住了他。
老鄭愣在了原地。
「你剛才拿了一下那根黃瓜，該給錢吧？」
老鄭的臉漲得通紅，從口袋裡掏出五毛錢放在桌子上，夾著皮包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笑聲。
葉穗禾站在攤子後面看著老鄭的身影逐漸遠去，然後轉過頭來望著祁夜辭。
「你咋下來了？」
「秘書說有人找你的麻煩。」祁夜辭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黃瓜，拿起一根咬了一口，「這個黃瓜很好吃。」
「當然。」
「給我裝五斤。」
葉穗禾笑呵呵地拿了一個紙袋給他裝黃瓜。
祁夜辭接過袋子之後就轉身要走，但是又停了下來。
「明天李董要是真來了，你別搭理他。」
「俺知道。」
「買了菜的話，你收錢，不能便宜他。」
「我知道了。」
祁夜辭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再說話，拿著黃瓜就走進了大樓。
第二天李董沒有來上班。
第三天也沒有來。
第四天，張董過來了。
拄著拐杖慢慢走到葉穗禾的攤位前，看了下筐里的菜，又看了看葉穗禾。
「丫頭，給我來兩斤番茄，兩斤黃瓜。」
葉穗禾給他稱好之後，張董就拿出錢來放在桌子上，並沒有馬上離開。
看了兩面錦旗又看了看葉穗禾，突然說道：「李董這個人很小心眼，你可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葉穗禾笑著說：「我不跟他比，我就種我的菜。」
張董點了點頭之後就拿著菜走了。走了一段路之後又回過頭來說：「對了丫頭，你大棚里的菜以後能不能也送到我們小區來？我們這些老年人牙齒不好，最喜歡吃的是你們種的番茄，沙瓤的，軟糯的。」
「中，俺回頭給您送。」
張董笑呵呵地走了。
消息傳到李董耳朵里，據說他那天中午沒吃飯。
但是葉穗禾這邊的日子並不好過。
菜賣得好，錢也掙到了，但是南城項目的那個窟窿在她心裡一直很不舒服。
她曾私下問過系統：「我的菜按這個速度全部都賣出去了，一年能賺多少錢？」
系統計算之後給出一個數值。
葉穗禾聽完之後，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普通的家庭里，這個數字就是天文數字。
但是放到南城項目那個窟窿里，連利息都不夠。
蹲在大棚里看滿棚綠油油的蔬菜時，突然覺得綠色太少了。
到了晚上回到村里之後，她爹已經睡了。
她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把玉米粒，沒有撒出去，一直握在手中。
蘆花蹲在她的身邊，咕咕叫了兩聲。
「蘆花，你說，如果我把種的菜都賣出去還不能填平那個窟窿的話，那我該怎麼辦呢？」
蘆花歪著頭沒有回答。
系統在她的腦海中發出聲音：【祁夜辭那邊已經想出了其他的辦法】
「什麼路子？」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