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葉穗禾拿出寶石，董事會集體閉嘴
菜就那樣安安穩穩的賣了幾天，但是.....南城項目的資金鍊，到底還是撐不住了。
祁夜辭的秘書在當天下午急急忙忙地跑到樓下把葉穗禾從菜攤上叫走了。
葉穗禾手上還有泥土，圍裙也沒有解開就被帶到了董事會會議室里。
一屋子的人都看著他。
上次還有人說笑，這次每個人的臉上都繃得緊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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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夜辭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疊文件，搪瓷杯里的茶已經涼了。
看了葉穗禾一眼之後又點了一下頭，示意她可以坐下了。
李董坐在對面,臉色比上回更臉色很難看。
把一份材料摔到桌子上對祁總說：「祁總，南城項目不能再拖了，銀行催得很緊，再不補上這個缺口的話，人家就要抽貸了，到時候別說項目了，就是整個祁氏也會跟著受牽連。」
「我知道。」祁夜辭說。
「你知道？」李董嗓門高了，「你知道還把錢往大棚里扔？我早說了，種菜的成不了氣候！當初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把預算撥給那個——」
他瞥了葉穗禾一眼，話還沒說完，意思已經非常清楚了。
「李董。」祁夜辭的聲音很低沉，「你沖我來。」
「我沖你來？」李董把材料一推，「行，那你給個方案，缺口這麼大，你拿啥填？拿她那幾筐黃瓜番茄？」
幾位董事低頭看材料，看了又看，還是那幾個數字。
祁夜辭端起搪瓷缸子又放下，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葉穗禾坐在一旁，沒有開口。
她聽著那些數字，聽著李董一個勁地說「種菜的」，聽著滿屋子的人都唉聲嘆氣，於是把手伸進圍裙口袋裡，抓起了那個布包。
李董還在說：「祁總，我今天就把話說在前頭，如果這個缺口補不上去的話，南城項目就要停工了，該撤資的就得撤，你那個大棚早點收，還能回一點本——」
「李董。」
開口的是葉穗禾。
一屋子人全看過來。
李李董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你插什麼嘴？這是董事會，農村人就滾回農村去!」
葉穗禾站起來之後從圍裙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布包，灰撲撲的，像一塊抹布。
把布包放在桌子上，一層一層地打開。
十幾顆圓滾滾的珠子滾到了會議桌上，綠油油的，在燈光照射下，把半張桌子都映成了綠色。
會議室里很安靜，可以聽到窗外麻雀的叫聲。
李董的臉色漸漸的變得很難看。
葉穗禾站到桌子旁邊說，「家裡還有，夠不夠塞那個口子？不夠的話我再去拿!」
沒有人開口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財務總監才回過神來，伸手拿起一顆珠子，湊到燈下看了看，又拿手掂了掂，嘴唇哆嗦了兩下。
「祁總，這……這是老坑的料子，成色極好，按市面上的價，這一顆就夠咱干半年的。」
放下了這顆又拿起一顆，一顆顆地看，越看手就越發的發抖。
「這樣加起來的話，可以彌補南城項目缺少的一半。」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董把老花鏡推到鼻尖上，慢慢說道：「丫頭，這些東西你捨得嗎？」
「有什麼捨不得的？」葉穗禾把手從布包上拿下來，「放在家裡也是一樣的，我又不戴它。」
李董坐在椅子上，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剛才還是一口一個「種菜的」，現在那些珠子就在眼前，綠得讓人眼花，每一個字都好像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祁夜辭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坐著看桌上擺著的珠子，然後再看看葉穗禾。
他望著她的臉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葉穗禾被他這麼一看有點不好意思，就把臉轉到了一邊。
「你瞅啥啊？」
祁夜辭收回目光之後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涼茶。
「財務方面核算一下這些材料可以折多少，走正規的程序。」放下缸子之後又環顧四周，「缺口補了一半，剩下的我來想辦法，南城項目不能停，誰要撤資現在就講。」
沒人吭聲。
「既然沒有人說話，那麼就按這個來吧。」祁夜辭站起身來說道，「散會。」
董事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在葉穗禾身邊經過的時候，很多人都看了她一眼。
陳總監走到門口之後又回頭給了她一個大拇指，就出去了。
會議室裡面只剩下祁夜辭和葉穗禾兩個人。
葉穗禾把桌上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撿起來放到布袋裡，然後把布袋收好放入口袋中。
她抬起頭來看著祁夜辭，祁夜辭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她。
「咋了？」
「你還真捨得啊。」
「有什麼捨不得的？」葉穗禾把圍裙拍了拍說，「說了好幾遍了。」
「我不是說這個。」祁夜辭又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些東西一亮出來，惦記的人就不只是李董了，你有沒有想過？」
葉穗禾皺起眉頭。
想起系統所說的懷璧其罪，當時她沒有想明白，現在看著祁夜辭的眼睛，忽然有點懂了。
「啥意思？」
「唉，剩下的我來想辦法。」祁夜辭拿起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手臂上，「這些東西你先收好，以後不要再往外拿。」
「那缺口呢？」
「我說了，我來想辦法。」
葉穗禾看著他，想問他怎麼辦，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祁夜辭的表情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她能感覺到他在想什麼，並且是一件大事。
她沒有再問下去，把布包往兜里一塞，轉身就走。
祁夜辭走到門口的時候，在後面叫住了她。
「葉穗禾。」
她回頭。
祁夜辭站在會議桌那邊，「你……回去慢點。」
葉穗禾看了他一眼，搞不明白。
「知道了。
推門而出，走廊里空無一人。
回到攤位上，買菜的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見到她回來就圍了上來：「葉姐，你去哪兒了？我們等了好久!」
「因為有事耽擱了一下。」葉穗禾把圍裙紮好之後拿起秤來，「排好隊，一個一個地來。」
一邊切菜一邊收錢，動作很麻利，但是腦子裡卻一直想著祁夜辭的話。
剩下的他來想辦法。
啥辦法？
系統在她的腦海中響了一下：【他正在聯繫一個人】
「誰啊。」
系統沒有發出聲音。
葉穗禾把秤上菜交給顧客，收了錢之後又問了一次。
【查不到，對方號碼不在通訊錄里，用的是公用電話】
葉穗禾攥著秤桿，半天沒動。
南城的缺口怎麼變成這麼大的？大到要他低下頭去求人？那個窟窿的錢也有點反常。
放下秤，再看看祁氏大樓高聳入雲的樓頂。
寶石填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說他來想辦法。
可啥辦法，他不說。
聯繫的是誰，系統也查不到。
這裡面有多少事情她是不知道的呢？
排隊的顧客中有人喊道：「葉姐發什麼呆呢？到我了。」
葉穗禾回過神來之後就拿起秤繼續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