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人半夜潛入我家，把俺爹嚇病了
李董撤了路子之後，供銷社、菜市場、棉紡廠等一個接一個地恢復了。
老劉給村部打電話說，「穗禾，菜還是按原來的價格賣。」
馬管事騎著二八大槓又跑了一趟村子，對葉穗禾說，「葉穗禾，門口的那個攤位給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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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姐在棉紡廠門口等她，見到人就拉著她的手說，「終於等到你回來了。」
葉穗禾挑著扁擔進城，每天三趟，供銷社、菜市場、棉紡廠，路線和以前一樣。
但是她並沒有把全鎮的攤子都撤掉，只留下兩個大鎮，讓老孫頭帶著李嫂子去跑。
多一條路就多一份底氣。
生意又開始好轉了，收入也比在鎮上跑的時候翻了一番。
大棚里的蔬菜一茬接一茬地生長著，供銷社天天催著增加供應量，老劉說「櫃檯都要被擠塌了」這句話又掛在了嘴邊。
但是葉穗禾心裡很不踏實。
那天晚上她的睡眠比較淺。
這幾天跑遍了各個鄉鎮，耳朵也練出來了，村里狗叫的聲音不對勁的時候她都能聽出來。
後半夜，蘆花突然在雞窩裡撲騰起來，咕咕叫得又急又凶。
葉穗禾一骨碌爬起來，披上衣服下炕。
不點燈就摸黑走到堂屋，貼著窗戶紙向外看。
月光灑滿庭院的時候，她看見兩個人影在堂屋裡面翻東西!
一個比較高的人，一個比較矮的人，高個子翻柜子，矮個子翻桌子，動作很麻利，一看就是個老手。
葉穗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爹在裡屋睡著，她得先護住她爹。
她沒喊，悄悄地退到裡屋門口，把門從裡面閂上，然後蹲在炕邊，緊緊握著父親的手。
她爹睡得很熟，沒有醒。
外面翻東西的聲音大概持續了一袋煙的時間。
柜子拉開之後，抽屜倒出來，桌子上所有的瓶子、罐子都翻了個底朝天。
矮個子小聲說「沒有」，高個子罵了一句粗話。
過了一會，腳步聲就到了院子的門口。
院門發出吱呀的聲音後又關上了，狗叫了一會兒之後就安靜下來了。
葉穗禾在裡屋蹲了整晚，沒敢動。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就打開了裡屋的門。
堂屋裡面一片狼藉，柜子的門敞開，抽屜的扣子在地上，她放東西的那個瓶子被打碎了，碎片到處都是。
她走到柜子前蹲下身來翻了翻。
寶石早就換地方藏起來了，罈子里只有一些零碎的東西，並沒有丟掉什麼值錢的東西。
但是那個罈子是她奶奶留下的，現在已經碎了。
蹲在地上撿碎片，裡屋傳來她爹的聲音。
「禾...」
她馬上站起來，跑到裡面去了。
她爹坐在炕上，臉色蒼白，手捂著胸口，急促而短促地喘著氣。
「爹，你怎麼了？」
「難受……」她爹的手指指著胸口，嘴唇發抖，「晚上有人……」
「沒事，爹，就是小偷，沒丟東西，你別怕。」
她爹沒有說話，喘了兩口氣之後，忽然整個人向炕上一歪，眼睛翻白。
「爹!」
葉穗禾撲了過去，把父親扶起來，在人中掐了掐，拍了拍他的後背，又拿冷水敷在父親的額頭上。
折騰了好久之後，她爹才緩過勁來，但是整個人軟綿綿的，說話都不利索了，手也抬不起來。
將她爹放到炕上，蓋上被子之後就跑到院子裡去喊張嬸子。
張嬸子跑過來一看，馬上叫老趙去鎮上請大夫。
大夫來了之後把了脈，說這是受了驚嚇加上本來身體就虛弱，一下子病就倒下了，要好好調養，不能再受刺激。
大夫走後，葉穗禾就坐在炕沿上握著父親的手。
她爹躺在床上，眼睛半睜著，嘴唇蒼白，手冰涼。
「爹，沒事，俺在呢。」
她一開口，眼淚就上來了，趕緊轉過臉去，用手帕擦了擦，又轉過臉來。
她爹看著她，眼角也濕了。
「禾……地……不要賣……」
「不賣，來了也不賣。」
她爹點頭之後就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葉穗禾坐在炕沿上，一直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才起來。
張嬸子給她端來一碗麵條，但是她沒有吃，老趙進來之後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到了傍晚的時候，她把父親安置好了之後就來到堂屋裡面，看見地上都是碎瓷片，柜子也被撞倒了。
她蹲下來把一片又一片地撿起來。
「系統。」
【嗯。】
「昨天晚上的兩個，是李董的人吧？」
【不是李董的人，是周振邦的人。】
葉穗禾手裡的碎片停了一下。
「周振邦？」
【李董撤了路子之後就回去把情況告訴了周振邦，周振邦一聽帳本丟了就讓人來你家翻東西，他要的是那些寶石。】
「他知道寶石的事？」
【李董告訴他的，上回董事會上你亮出寶石，李董就記下了，他告訴周振邦，你手裡有老坑的料子，值大錢。】
葉穗禾將碎片放在地上之後，坐在了堂屋的門檻上，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
她本以為拿到了帳本，李董撤了路子，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是周振邦一出手，她才知道李董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周振邦。
她坐在門檻上望著院子裡黑乎乎的菜地，蘆花從雞窩裡出來，蹲在她的身邊咕咕地叫了兩聲。
「蘆花，我爹被別人嚇病了。」
蘆花歪著頭看著她。
「俺不怕別人來偷東西，就怕別人衝著俺爹來。」
蹲下身來把蘆花抱在懷裡，臉埋在雞毛裡面。
她沒有哭泣。
不可以哭。
她的父親還躺在床上，地里還有一棚菜等著收，明天還要去供銷社送東西。
如果她垮了，這個家也就散了。
可她蹲在地上抱著蘆花，好一會兒都沒起來。
後半夜的時候，她把父親安置好之後就在堂屋裡坐了下來。
因為害怕那兩個人再來，所以她沒有睡覺，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裝有寶石的布袋，手裡拿著一把玉米粒。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院外就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葉穗禾猛地站起來，抄起門後的扁擔。
她走到院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村道上，車門打開之後，一個人走了下來。
灰夾克，褲腳全是露水，頭髮被晨霧打濕了，貼在額頭上。
祁夜辭！
葉穗禾把門打開了。
祁夜辭站在門口，看到她出來，腳步停下來。
看了一下她手裡拿的扁擔，又看了看她的臉。
「出什麼事了？」
葉穗禾把扁擔放下，就站在了門口看著他。
「你咋來了？」
「秘書說你昨天沒有去送菜。」祁夜辭進了院子，環顧四周，見堂屋裡有一隻倒翻的柜子、地上的碎片等，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有誰來過？」
葉穗禾點了一下頭。
「昨天晚上有兩個男人，翻了一個晚上，到也沒有丟失東西。」停頓之後她說，「但是俺爹被嚇病了。」
祁夜辭的眉頭皺了起來。
「人呢？」
「在裡屋躺著，大夫已經看過，說是受了驚嚇，要好好的養著。」
祁夜辭走到裡屋門口處，向裡面看了一眼。
她爹躺在炕上，面色蠟黃，呼吸急促而淺。
出來站在堂屋裡面看著地上散落的碎片。
「李董的人？」
「不。」葉穗禾靠在門框上，「周振邦的人。」
祁夜辭轉過身來望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葉穗禾沒有提到系統，「李董剛被你收拾了之後，他就不敢再動了，這個時候能來我家的就只有周振邦了。」
「他來翻什麼？」
葉穗禾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布包。
「寶石。」
祁夜辭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布包上，又抬眼看了看她的臉。
「你和你爹跟我走。」
葉穗禾一呆：「去哪裡？」
「城裡，我安排個地方，你們先住著。」
「我不走。」葉穗禾搖搖頭說，「我爹這樣子經不起折騰，再說大棚在這裡，菜在這兒，我走了誰管？」
「大棚由我派人看管，蔬菜由老趙他們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