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飛舟,我很喜歡,以後,哥我養你!
「你……多謝!」
林凡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複雜,伸出手,握住江墨的手掌。
掌心貼掌心,江墨用力拉起,林凡順勢站了起來。
膝蓋剛離地,身體就晃了一下,胸口的傷牽動,疼得他嘴角一抽。
眼看不穩,要倒,江墨趕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林凡奮力穩住,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隨後,他扶著燈柱,緩了好一會。差不多後林凡偏過頭,看著江墨。
他眉頭微擰,目光里全是審視和困惑,聲音發啞:「江墨,你我毫無交集,為什麼幫我?」
聞言,江墨當即笑,隨口道:「看你順眼唄。」
這話,林凡自然不會全信。
他的目光落在江墨臉上,想看出什麼。
但江墨的笑很自然,姿態也很鬆,看不出任何破綻。
雖說看不出什麼,林凡也心裡清楚,在這世道,很多事情莫要多問。
畢竟對面剛剛確實救了自己一條命,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個事實不會變。
人家不想說,他也不好問。
「謝謝,」
林凡再次道謝,隨即眼神變冷,小聲道:「不管你出於何等目標,想活命,接下來的選擇,跟著我選。」
這主角能處,江墨嘴角上揚,他原本還擔心以後接觸多了,一直和他選一樣的,林凡會起疑心。
現在這一句話,直接打消了這個顧慮,也就是說以後可以光明正大了。
就你這一句話,沒白救!江墨心中暗道。
能聽到心聲這件事,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只要他繼續保持現在的節奏,該裝傻的時候裝傻,該反問的時候反問,林凡就不會往那方面想。
不過,現在得保持距離。
太熱絡了,反而會讓林凡覺得不對勁。
想到此處,江墨隨故意不懂,反駁道:「為什麼?你能選對兩次,不一定能選對三次、四次。人的運氣總是有限的。」
對面江墨的反駁和反應,林凡也早就預料到。
要是江墨毫不猶豫就答應他,他反而會覺得江墨有鬼。
現在這種反應,才像一個正常人,有一點點信,有一點點疑,不急著靠攏,也不急著撇清。
趨利避害,均衡試探才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
面對反駁,林凡也懶得解釋,轉過身,扔下一句:「到時候,你聽完我的分析再決定。」
話落,他便拖著殘軀,一步一步往人群邊緣走。
江墨站在原地,看著林凡的背影,嘴角笑意收了回去。
很好,第一步和主角打好關係,完成。
「人都走了,想什麼呢!」
白毛突然從身後躥出來,一巴掌拍在江墨的肩膀上。
力道不算太大,但來得毫無預兆,江墨整個人一激靈,差點跳起來。
轉頭就看見白毛那張掛著痞笑的臉湊在跟前,齜著牙。
「呼,白哥,你要嚇死我是不是!」
「得,少裝!」
白毛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他,然後豎起大拇指:
「小江子,以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猛,牛逼,在下佩服。你一個普通人敢擋在姜堡山那個瘋子面前,真是不怕死。
我很好奇,那你看上林凡什麼了,值得你冒這麼大風險?」
江墨笑了笑,擺手道:「害,白哥,說笑了,我能看上他什麼,就是感覺他不簡單,看到救他一命積積德僅此而已。」
白毛根本不信,但也懶得拆穿,翻了個白眼:「不想說算了!」
接著,一把拉住江墨的手腕就往外走,「走走走,辦正事。」
「白哥,白哥,辦啥正事,去哪兒啊?」
「試驗你的飛舟,滴血認親的載具,肯定比我的破自行車厲害,現在,我好奇得很。」
「慢點,白哥,我自己能走!」
兩人正拉扯著往前走,身後突然響起幾聲咳嗽,剛好能讓兩人聽見。
「咳咳咳。」
兩人動作一頓,同時回頭。
張道林站在三步之外,黑框眼鏡後面的目光有些飄,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張哥,有事嗎?」白毛問。
張道林清了清嗓子,略微尷尬道:「那個,啥,小江,白毛,我與你們同去。」
對於非凡載具,張道林也很好奇。
尤其是這麼特殊的載具,一個巴掌半大都沒有的石頭棋盤,怎麼變成一輛能載人的載具?
他想看看,他更想看看,如果不是滴血認親的載具……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就被他壓了下去。
小江,不會,那自己命開玩笑,這載具絕對是認主的。
聞言,江墨和白毛對視一眼。
白毛先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江墨也跟著笑了。
張道林什麼時候用這種語氣說過話?那個永遠平靜、永遠在幕後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站在這裡,咳嗽兩聲,支支吾吾地要跟他們一起去試飛舟。
這畫面實在有點好笑。
「那就一起。」江墨開口。
…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片無人空地。
離公路有百來米,周圍是荒廢的農田,光禿禿一片。
「小江子,看你的了!」
白毛搓了搓手,臉上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張道林站在一旁,雙臂抱在胸前,姿態很安靜。
但他平靜的面色下,目光卻一直鎖在江墨身上,眼珠幾乎沒動過。
那種安靜底下,是壓抑著的期待。
江墨看著兩人,笑了笑。
他捏著棋盤飛舟,暗道:飛舟可以攻擊的功能絕對不能暴露,做人留一線,日後好做底牌。
在他眼裡,張道林和白毛雖然現在對他不錯,但「不錯」這種東西,在末世里從來都有個價碼。
他不知道那個價碼是多少,所以他得留一手。
「大哥,白哥,你們看好嘍。」
江墨閉上眼,意念注入棋盤飛舟。
那感覺像把一捧水倒進乾涸的河道里,自己的意識順著那些縱橫的棋路流淌進去,一路暢通,直到觸碰到棋盤深處那個沉睡的東西——核心。
之後,它醒了。
棋盤飛舟周身靈氣暴漲。
灰白色的石面在一瞬間變得通體透明,縱橫的棋路亮起,像血管一樣在石頭內部蔓延開來。
石頭膨脹,舒展,光芒越來越亮……
一秒不到。
巴掌不到的棋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懸浮在離地一兩寸處的飛舟。
舟身長約6米,寬3米有餘,通體由似木似石的材料構成。
表面泛著溫潤的灰白色光澤,三面舟身各印著一塊棋盤印記。
縱橫十九道的線條在舟身上若隱若現,時而亮起,時而暗下去。
飛舟後部是一間低矮操控室,穹頂弧線流暢,通體由半透明的材質構成。
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一張石質的座椅和一塊與舟身融為一體的棋盤狀操控台。
中前部是開闊的甲板,圍棋元素隨處可見,黑白水墨的色調素雅高級。
甲板上刻著落子的紋理,船舷兩側各有一排黑白相間的矮欄。
整艘飛舟懸在那裡,離地一兩寸,好生霸道,典雅。
「我超威!」白毛的喊聲幾乎是在飛舟成型的瞬間喊出。
他圍著飛舟轉了大半圈,脖子仰著,嘴巴張著,興奮得不行。
「懸浮飛舟,飛行載具,小江子你他媽說說,能載多少人?最快速度是多少?」
白毛根本難掩臉上的激動,手指在飛舟的船身上摸了又摸,仿佛這飛舟就是他的一樣。
江墨撓了撓頭,看著白毛那副恨不得撲上去啃兩口的模樣,笑道:「哥,白哥,上去看看,如何?」
「好嘞!」白毛一點也不客氣,一抬腿就跳了上去。
腳落在甲板上,發出一聲輕響,甲板很穩,連晃都沒晃一下。
白毛在甲板上跺了兩腳,又跑到船舷邊探頭往下面看,嘴裡嘖嘖個不停。
「穩,真他媽穩,還漂亮得不行!」
…
「哥,走?」江墨看向張道林。
張道林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飛舟上,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黑白水墨色,很符合他的胃口。
看著舟首,舟尾,甲板上的棋子紋路,眼底貪婪之色越發濃郁。
見自己忍不了想動手,張道林閉了閉眼睛,然後他偏過頭,看著江墨,半開玩笑道:
「小江,你這飛舟,我很喜歡。以後少參與選擇,哥我養你。」
可那幾個字落進江墨耳朵里的時候,他後背上的汗毛刷地豎了起來。
聽到前半句話那句「我很喜歡」,他的腦子在一瞬間閃過很多念頭。
全是關於殺人奪寶的。
張道林是隊長,也是隊裡最強的非凡者,如果他想搶,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就算滴血認親綁定又怎麼樣?不試試怎麼知道。
可後半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江墨差點沒忍住笑。
養我?他抬頭看著張道林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實在沒憋住,一聲悶哼,笑道:「養我?哥,你好逗。」
「我沒開玩笑。」張道林說。
他的表情確實不像在開玩笑。
那張清冷的面孔上沒有任何笑意,眼睛隔著鏡片看著江墨,很認真。
見狀,江墨的笑收了起來。
他看著張道林,然後點了點頭,聲音也認真了幾分:
「那好,我記住了。哥,一起上去吧。」
張道林點了點頭。
抬腿跨上飛舟的動作比白毛穩得多,落腳很輕,身體幾乎沒有晃動。
站在甲板上,環顧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操控室的方向。
兩人上去,白毛已經在甲板上轉了好幾圈。
他看到兩人上來,停下來,皺著眉開口,語氣陰沉:
「小江子,你這飛舟,嘖嘖嘖。幸好是滴血認親型,不然你必死。」
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笑,臉上那層痞氣收大半,認真無比。
赤裸裸的實話。
普通人用此重寶,就是罪,懷璧其罪普通人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