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姜堡山死…
……
地上，姜堡山彎下腰，重心壓低，把油門擰到了底，黑金摩托在廢棄公路上一路狂飆。
非凡者的身體讓他比普通人扛得住顛簸，摩托的速度也夠快，幾下就把後面那些普通人甩得影都沒了。
姜堡山嘴角上揚，很滿意這樣的速度。
「哈哈哈，等這波詭異過去，就回去找林凡那小子打一場。
那傢伙注射了基因強化液，應該能扛住自己幾拳。打爽了，收個小弟，提自己跑跑路…
正想到興頭上，他突然覺得頭頂的光線不對。
抬頭一眼。
天上一顆巨大的火球正朝他砸下來。
火球很大，通體赤紅，帶著焚燒一切的勢頭往下墜，速度極快，幾乎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反應時間。
「不好！」
姜堡山右手猛地一擰車把想往左邊拐，可火球砸下來的速度比他拐彎的速度快得多。
「躲不…」
話都沒來得及喊出口，那團赤紅色火球便將他和那輛黑金摩托一起吞沒。
「砰！」
爆炸的衝擊波碎石掀起來，朝四面八方飛射。
火球砸在地面上炸開，直接講一截路面燒成一個黑坑。
那輛黑金摩托的殘骸被炸飛出去十幾多米遠，車架扭曲變形，輪胎燒成一團焦黑的膠塊，引擎蓋都不知道飛到哪裡。
姜堡山反方向炸飛，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砸落在地。
渾身燒焦，衣服全沒，皮膚大面積地翻卷，有的地方燒成焦黑色，有的地方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
其左臂從肩膀到手腕燒得像一截炭，右手還勉強完整，手指摳在碎石路面上，指甲縫裡全是灰。
此時的姜堡山雙眼布滿血絲，他是非凡者，還是擁有血肉再生，一個火球炸不死。
短短几秒鐘，那些燒焦的皮肉底下，新的血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補。
傷口邊緣的焦殼一點一點被頂起來，露出底下粉紅色的新肉。
「誰……」
姜堡山嘶啞吼道，「誰敢……」
話還沒說完，又一顆火球砸了下來。
姜堡山整個人被從地面掀起來兩米多高，後背朝下砸回地面，砸出淺坑。
火焰在他身上燒了一瞬，把他剛剛再生出來的那層新皮又燒成了焦炭。
被炸的木訥的姜堡山，嘴裡噴出一口黑煙，混著血，四腳朝天，睜眼便是第三顆，第四顆。
第五顆。
火球一枚接著一枚從天墜落，不給姜堡山有任何反應恢復的機會。
他是血肉再生，不是不死，在連續轟炸下，姜堡山根本沒有力氣反抗。
癱在那個被反覆炸過的坑裡，渾身的血肉再生能力被逼到極限。
燒焦，再生，再燒焦，再再生。
可再生是需要能量的，這導致每一次再生都比上一次慢。
能力也成了他的酷刑，直到公路盡頭，第二批趕來的人影出現。
火球才停了。
公路上一片死寂，姜堡山躺在坑裡，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焦黑，焦黑，沒有任何動靜。
那些只顧逃命的普通人開車從這條路上經過，一輛接一輛，車輪碾過坑邊的碎石，誰也沒有低頭看一眼。
那輛輛公交車從坑邊擦過去，吳賈握著方向盤，那隻獨眼盯著前方，油門踩到了底。
後面跟著的幾輛轎車也一輛接一輛地過去了。
中途有人隱約覺得路邊那個坑裡有什麼東西，偏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團焦黑，便把頭轉了回去。
然後是那些跑腿的倖存者，他們喘著粗氣從坑邊跑過去。
看到那焦黑屍體，都打了個寒顫，又撒腿跑了。
半個小時。
頑強的姜堡山，手指動了一下緊接著是五根手指緩張。
結果，剛睜開眼，一張漆黑巨口迎面而來…
……
幾個小時後，江墨一行人才停下。
飛舟在一片荒廢山腳上空降落，舟身一震，停在離地一兩寸的地方。
江墨從操控室里出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精神力消耗大半，臉色有些白。
這還是強化藥劑的功勞，換作以前，幾個小時…必虛。
張道林跳下甲板，目光環視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危險。
且前方一片空地，視野開闊，輕易被伏擊。
「就這裡，等他們！」張道林說。
白毛從甲板上蹦下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轉身看著身後那座懸浮的飛舟，眼睛裡全是沒散乾淨的新鮮勁。
繞著飛舟走半圈，伸手在舟身上摸了又摸。
「小江子，你這飛舟，神了啊！」
白毛咂著嘴，語氣里全是真心的讚嘆，「又快又穩。」
「唉呀，」
江墨擺了擺手，靠著飛舟的船舷坐下來，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臉上扯出一個笑，
「再快有張哥的感知快？這次要不是張哥提前發現，咱們都得栽。」
「哈哈哈，也是，張哥牛逼！」
…
為了方便逃跑，江墨也不打算收起棋盤飛舟。
幾人在飛舟旁邊找了個避風的位置，撿了些乾草和枯枝攏成一堆，將篝火升起。
然後，各自掏出食物，啃了起來，邊吃，邊等其他人。
沒一會兒，林凡到了，通過意念控制女巫掃帚落地。
看著幾人，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走了過來，在火堆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沒有說話。
而白毛的注意力立刻被那把掃帚吸過去了。
湊近兩步，蹲下身，歪著頭打量著那把木掃帚。
「林凡，」白毛偏過頭，眼睛裡全是好奇，
「你這掃帚，怎麼感覺比小江子的飛舟更酷，更獨特？」
林凡抬起眼看他，語氣平淡：「有嗎？白哥別笑話我了。」
「誰笑話你了，」
白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我說真的，那飛舟看著高級，可你這掃帚吧……說不上來，就是有種說不清的味道，像老物件。」
林凡沒再接話，把掃帚往身邊靠了靠。
然後從懷裡摸出大刀肉乾，坑了起來。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臉上的線條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偶爾越過火堆，看向公路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
又過了一會，陸續有人趕到了。
先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上全是刮痕，前保險槓歪了半邊。
開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后座塞了三個。
車停下來，五個人從車上滾下來，腿都在抖。
有人跪在地上乾嘔，有人癱坐地上大口喘氣。
緊接著是一輛電瓶車，將車熄火，整個人仰面倒在枯草堆里。
車子，一輛一輛，一個接一個。
那輛中型公交車壯觀，，車頂上掛滿了人，車門上還吊著兩個，屬於嚴重超載。
吳賈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的時候臉色慘白，然後一股腦站在林凡身後。
「林哥！」
林凡不理，吳賈也不敢多言。
再最後面，便是是那些用腿跑的。
三三兩兩，有的互相攙扶著，有的一個人落在最後面，步子拖得像腳上綁了鉛。
…
等得差不多了，張道林將所有人召集。
「所有人集合，清點人數。」
這話一出，那些癱在田埂上、靠在車身上、趴在枯草堆里的倖存者，一個接一個地爬起來，拖著步子聚攏到火堆旁邊。
張道林開始輕點人數，一個一個數過去：
「1，2……一百二十人。」
出發的時候隊伍里是兩百個左右，幾個小時的逃亡，幾十個人消失。
這些人，要麼死在路上，要麼跑散，要麼迷了路。
一百二十個，已經是不錯的結果。
有人四處張望著，在人群里找熟悉的面孔，找了一遍沒找到，又找了一遍，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嘶，姜堡山人？張道林皺眉，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發現姜堡山。
「所有人，誰見到過姜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