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磚
第二具屍體是一名鍊氣五重的寒月宗弟子。
如法炮製。
封無邪蹲在屍體旁，掌心按在丹田位置，饕餮鼎的吸力悄然探入。
溫熱的氣流湧入他的丹田，幾色光芒沒入靈根，與此同時，一縷精純的靈力匯入氣旋之中。
他感知了一下丹田內的變化，氣旋又渾厚了一分。
這一夜他吸收了好幾具屍體，修為在穩步攀升。
幸運的是，雙方並沒有再次爭鬥起來。
對峙的弟子們各自守在礦脈兩側，偶爾有巡邏的身影走動，但沒有爆發新的衝突。
封無邪借著夜色在屍體之間穿梭，一具接一具地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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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格外短暫，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漸漸泛白。
封無邪看著眼前最後一具鐵劍宗弟子的屍體——這是戰場上唯一一名鍊氣七重的隕落者。
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到了鍊氣四重巔峰，只差一絲就能突破。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放在這名弟子的丹田之上。
饕餮鼎的吸力湧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
他感覺到一股遠超之前的靈力反哺湧入丹田，氣旋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瘋狂旋轉，將湧入的靈力一絲絲地吞納、轉化、壓縮。
片刻後，氣旋猛然一震，突破了原本的極限，一股更為充沛的靈力從中湧出，流遍四肢百骸。
鍊氣五重。
只是一夜，他就從四重突破到了鍊氣五重。
他拎著這具屍體往遠處走去。
沒多久，他來到一處山坳中的深坑，這裡已經堆積了十幾具鐵劍宗弟子的屍體。
他把最後一具屍體放下，長出了一口氣。
一晚上提心弔膽，此刻終於能歇一歇了。
他靠著坑壁坐下，眼皮沉得幾乎抬不起來。
正當他準備躺下之際，一抹金光從最後那名鐵劍宗弟子懷裡無聲滑落。
封無邪瞬間來了精神，他起身快步上前，彎腰撿起。
是一塊金磚。
巴掌大小，通體暗金色，表面隱約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在晨光中泛著沉穩的光澤。
他翻看了一下，發現金磚底部刻著一道極其細微的符文——那是靈器的標誌，但符文並不完整，紋路斷斷續續，像是沒有刻完就被草草收尾。
這赫然是一件偽靈器。
只有真正的築基修士才能催動完整的靈器，而偽靈器是靈器凝紋不完整、屬於殘次品，但正因如此，鍊氣期修士也能勉強使用。
雖然威力不如真正的靈器，但對鍊氣期的修士來說，已經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
封無邪心頭一跳，手指在金磚上摩挲了兩下。
在金磚底下，竟然還壓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他俯身拿起，封面上寫著三個大字——《玄金訣》。
金屬性功法。
他沒有急著翻看，而是先將注意力放在了金磚上。
先煉化這件偽靈器。
封無邪將精神力沉入金磚內部，金磚內的靈力迴路錯綜複雜。
他沿著迴路緩緩推進，在核心處找到一處空白節點，將精神力凝成細針，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印記。
印記落下的瞬間，金磚微微一震，他與這件器物之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他睜開眼，將火屬性靈力注入金磚。
火屬性靈力湧入金磚內部的瞬間，金磚猛然亮起一層熾烈的金光，整個磚身變得滾燙，隨即整體一沉，像是憑空重了數倍。
封無邪手腕一墜，差點脫手。
好重。
他連忙加大靈力輸出，將金磚穩住，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暗暗驚嘆。
這還只是偽靈器，真不知道真正的靈器有多重。
可惜，這明顯是一件金屬性的靈器。
他以火屬性靈力催動，只能發揮出七八成的威力。
金磚的光芒雖然熾烈，但總有一種隔靴搔癢的滯澀感。
他眼眸一動，低頭看向那本《玄金訣》。
通常來說，一般修士只會選擇一本功法修煉。
鍊氣修士的壽命不過短短百年，一旦修煉另外屬性的功法，勢必會影響修煉的進度。
一旦無法突破到築基期，最後只會化作一抔黃土。
可他沒有這個困擾，只要有足夠的修士屍體，他便能不斷突破。
一本功法拖慢的速度，他可以用饕餮鼎補回來。
只是猶豫了一瞬間，他便決定修煉第二種功法。
他盤膝坐下，手握一塊靈石——這是他從王虎和周玄二人身上搜刮來的。
他閉上眼，按照《玄金訣》的功法運轉了起來。五色靈根中的金色光芒大烈，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般，開始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有了之前突破的經驗，這次的突破要順利得多。
金屬性靈力在他體內流轉了一周天，只是數個呼吸間。
啪！
伴隨著靈石碎裂的聲音，金屬性靈力在他丹田中凝聚成形。
金屬性，鍊氣一層。
他內視丹田。
丹田內原來的靈力氣旋多了一縷金色，但紅色區域要遠超金色——火屬性仍然占據主導，金屬性只是一縷細線，纏繞在氣旋邊緣。
封無邪一怔。這是怎麼回事？
不應該再形成一個氣旋嗎？
怎麼融入到火屬性氣旋中了？
他重新運轉了兩種屬性靈力，火屬性與金屬性在經脈中並行流轉，一個溫熱，一個鋒銳，彼此之間沒有排斥，反而隱隱有一種相互助長的趨勢。
毫無滯澀感。
封無邪這才放心。
不管了，繼續修煉。
很快，五塊靈石耗盡。
金屬性，鍊氣二層。
封無邪拿起眼前那塊金磚，以金屬性靈力催動。
金磚的光芒比剛才還要熾烈三分，暗金色的紋路在表面流轉如活物，整個磚身散發著一股沉實的威壓。
同樣是一份靈力輸出，以金屬性催動的威力要比火屬性大了三成。
封無邪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第一日，就有如此收穫，他不禁期待了起來。
這時，遠處震天的喊聲傳來。
兩宗在修整完成後，再次交戰。
喊殺聲、靈力碰撞的爆鳴聲、金屬交擊的脆響混成一片，從礦脈方向滾滾而來。
封無邪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躲在戰場邊緣的坡地後面，看著兩宗的弟子在礦脈入口處短兵相接。
這場廝殺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雙方再次退走。
這次的戰況更為慘烈，雙方足足留下了近百具屍體。
恐怕再有一次交手，就能徹底分出勝負。
封無邪迫不及待地趕往戰場。
眼下兩宗都死傷慘重，需要休息，正是最佳時機。
他很快來到了戰場。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先確認四周無人，然後蹲下身，右手放在鐵劍宗一名鍊氣五重弟子的丹田之上。
饕餮鼎的吸力傳來，溫熱的氣流湧入丹田。
他刻意控制著吸收的偏向，將靈力儘量往金屬性上引導。
氣旋邊緣的那縷金色細線正在一點點變粗。
不多時，這具屍體的靈根和靈力盡數為他所用。
他控制著吸收的幅度，不讓屍體出現明顯的乾癟痕跡。
近百具屍體，被他一一吸收而過。
他眼中的喜色再也掩飾不住。
他的靈根原本只是玄級下品，此刻終於晉級到了玄級中品！
最喜人的是他的修為——金、火雙屬性，皆已鍊氣五重巔峰。
正當他高興之際——
一柄飛劍劃破長空，寒光直襲封無邪。
那劍光來得極快，帶著凌厲的破空聲，轉瞬之間已到面前。
飛劍的主人，是一名鍊氣七重的修士。
封無邪面色驟變。
他來不及多想，金屬性靈力盡數調動，湧入金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