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斬殺鍊氣七重
當!
一陣金石交戈之聲炸響,金磚精準地擋在了飛劍的必經之路上。
火花四濺,封無邪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掌心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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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他連退三步才化解了這股衝擊力,腳下的泥土被踩出三個深坑。
飛劍倒飛而回,落在一個青袍男子手中。
那人二十出頭,面容清瘦,一雙狹長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陰鷙的冷光。
他的左肩有一道尚未癒合的傷口,衣袍被血浸透了一小片,呼吸也略顯粗重,顯然之前那場混戰中受了不輕的傷,至今沒有完全恢復。
是寒月宗的外門弟子。
他手中的長劍劍身狹長,通體泛著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劍脊上隱約有靈紋流轉,顯然也是一件偽靈器。
青袍男子冷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封無邪身上破舊的鐵劍宗雜役服飾,又落在他手中那塊暗金色的磚頭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好一個鐵劍宗的宵小,竟敢盜取屍體!」
封無邪神色不變,手上的金磚握得更緊了。
他反問道:「我宗弟子已經戰死,入土為安有何不可?」
青袍男子露出幾許意外的神色,打量了封無邪一眼,似乎沒想到一個雜役弟子敢這樣跟他說話。
「你是來收屍的?」
「沒錯。」
「好膽色!既如此,你就和他們去陪葬吧!」
話音未落,伴隨著一陣破風聲,青袍男子手持長劍再次襲來。
那劍光快得驚人,封無邪瞳孔驟縮,金屬性靈力注滿腳下,側身閃躲。
長劍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劃破了衣衫,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二人交錯而過,封無邪還沒來得及喘息,青袍男子的長劍已經調轉方向,再度刺來。
封無邪右手一拍,金磚砸在長劍側面。
當!
一聲脆響,青袍男子的手腕猛地一沉。
他沒想到這塊其貌不揚的金磚竟有如此重量,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趔趄,身形失衡。
封無邪眼底精芒閃爍,好機會。
濃郁的火屬性靈力瞬間注滿手掌,一顆雞蛋大小的火球凝聚而成,正是火球術。
「去!」
火球脫手而出,直襲青袍男子面門。
青袍男子勉強施展出一道金屬性劍幕,企圖擋住這一擊。
但他本就處於失衡狀態,反應慢了半拍,劍幕只擋下了火球的大半威力,剩餘的火光在他胸口炸開,將他整個人掀得後退了半步。
青袍男子本就帶傷,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焦黑的衣袍,面色猙獰起來:「我要殺了你!你一個小小的鍊氣五重,竟敢傷我!」
他不再顧忌自身的傷勢,一口精血噴在長劍之上。
那柄長劍嗡鳴大作,劍身上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劍尖處吞吐出尺許金芒,凌厲的劍氣割得空氣嘶嘶作響。
他整個人再度襲來,比剛才那一劍的威力大了數成不止。
封無邪面色凝重了幾分。
這應該是青袍男子最後一擊。
他將體內的靈力盡數注入金磚之上,金磚猛然亮起熾烈的金光,磚身一沉,重了數倍。
長劍刺在金磚上。
轟!
一聲巨響炸開,金磚表面的金光劇烈閃爍,封無邪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掌心壓來,整個人被推得連連後退。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泥土翻卷,碎石飛濺。
長劍占據著上風,劍尖一寸寸地向金磚內部逼近,卻始終沒能刺穿。
但那股劍勢透過金磚,一浪接一浪地灌入他的身體,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嘴角鮮血不斷溢出,沿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直到數丈後,劍勢才逐漸減弱。
封無邪右腳猛地蹬地,穩穩站住。
還好他用淬體草淬鍊過肉身,要不然恐怕根本擋不住第一波攻勢。
青袍男子瞳孔驟縮。這怎麼可能?
就算他受了傷,可一個鍊氣五重的修士,竟然憑藉一塊金磚擋住了他的攻勢?
但隨即他恢復了平靜,不斷注入金屬性靈力,他的打算很簡單——耗光封無邪。
封無邪眼眸微動,他看出了青袍男子的意圖。
比靈力消耗?
他兩種靈力都已到了鍊氣五重巔峰,而青袍男子本就不在全盛狀態,不僅受傷,靈力也頂多恢復了十之七八。
兩人就這樣隔著金磚僵持著,長劍上的金芒一寸寸地黯淡,金磚上的金光也在一分分地減弱。
靈力碰撞的餘波不斷向四周擴散,將兩人腳下的泥土一層層掀開。
半刻鐘過去,青袍男子的面色開始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封無邪的金屬性靈力率先耗盡。
他立刻切換火屬性靈力,赤紅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入金磚,金磚的光芒猛然一振,重新亮了幾分。
青袍男子面色驟變,他怎麼也沒想到封無邪竟然有兩種靈力可以切換。
他咬牙加大靈力輸出,試圖在封無邪火屬性靈力耗盡之前強行壓垮對方。
長劍上的金芒猛然暴漲了一瞬,可那股迴光返照般的攻勢只持續了幾息便再次暗淡下去。
他的靈力本就只恢復了十之七八,這一下強行催動更是雪上加霜。
又過了半刻鐘,青袍男子的靈力終於見底。
長劍上的金芒徹底消散,劍身嗡嗡顫抖,再也維持不住攻勢。
封無邪抓住機會,火屬性靈力猛然灌注金磚,金磚轟然砸在長劍側面。
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鐺啷一聲落在地上。
青袍男子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胸口一陣劇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抬起頭,看著封無邪走近,眼中的猙獰終於被恐懼取代。
「放過我,我的儲物袋都給你,饒我一命!」
封無邪冷冷地道:「現在晚了!」
他催動著為數不多的火屬性靈力,一下拍在青袍男子胸口。
咔嚓!
骨裂的聲音傳來。
青袍男子瞪大了雙眼,胸口起伏了幾下,便再沒了動靜。
封無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血痕還未乾涸。
眼看青袍男子敗亡,寒月宗弟子率先坐不住了,一股腦沖了上來,勢要斬殺封無邪。
封無邪一把抓起青袍男子的儲物袋和那柄長劍,催動丹田內為數不多的火屬性靈力,頭也不回地向鐵劍宗陣營跑去。
幾乎同一時間,鐵劍宗弟子也沖了過來,大戰一觸即發。
原本還要一陣才能決戰,卻因封無邪斬殺青袍男子,兩宗勢均力敵的微妙平衡在此打破。
決戰提前了。
他沒有理會場上的局勢。
靈力幾乎耗盡,根本無力參與接下來的混戰。
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下,打開青袍男子的儲物袋。
眼前驟然一亮。
這下發達了。
鐵骨花五株、下品靈石十五塊,還有一把偽靈器的長劍。
鐵骨花是一品中級淬體靈藥,比淬體草還要高一個等級,五株加起來幾乎是他當雜役弟子三年的俸祿。
他雙手各握一塊靈石,快速恢復靈力。
半柱香後,場上終於分出了勝負。
鐵劍宗弟子以微弱的優勢取得了勝利。
雖然有些狼狽,但他們總歸是贏了,最重要的是活了下來。
為首的一名鐵劍宗弟子向封無邪走了過來。
他是鐵劍宗此次唯一一名鍊氣八重的弟子,身形高大,面容沉穩,身上的衣袍也沾滿了血跡和泥污。
他看了一眼封無邪雜役弟子的服飾,沉聲說道:「剛才那名鍊氣七重弟子身上有不少好東西吧?就算作對你的獎勵——你不會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