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欲仙毒
柳仙兒沒有靈力護體,只是瞬間,就被那濃郁到極致的粉色毒霧吞噬。
她的臉頰泛起一絲紅霧,接著是脖頸,那紅霧順著肌膚一路蔓延下去,沒入衣領。
只是數息時間,她的雙眼就變得迷離起來,瞳孔里映著粉色的霧氣,水光瀲灩,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春水。
她下意識間脫掉了自己的外襯,動作有些遲鈍,又帶著一種不受控制的急切。
看著不遠處還在努力驅散毒霧的封無邪,她仿佛受到了什麼召喚,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腳步虛浮,踉踉蹌蹌,走到一半險些絆倒,卻還是跌跌撞撞地撲向了封無邪。
封無邪剛提起的靈力,瞬間被打亂。
他正以靈識強行驅散侵體的毒霧,這一撲,靈力一散,那霧氣便趁虛而入,鑽入體內。
柳仙兒整個人纏了上來,手臂勾住他的脖頸,雙腿幾乎盤上他的腰。
封無邪猛地睜開眼,柳仙兒那張臉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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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如此狼狽的情境下,那張臉依然美得讓人心驚——妖嬈、嫵媚,五官精緻得像是精心描摹過的,此刻被毒霧蒸出一層薄紅,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艷色。
即便對比洛清雪,也絲毫不遜色,只是洛清雪是清冷出塵的路子,她卻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媚。
封無邪喉結滾了滾,咽了口唾沫,奮力推開柳仙兒。
柳仙兒被推開,踉蹌了兩步,又馬上迎了上來,雙手搭在封無邪的肩上,吐出來的氣息滾燙地撲在他頸側。
「封道友,我好熱。」
封無邪勉強保持最後一絲清明,推開柳仙兒,催動饕餮鼎,想借鼎中靈力將那燥熱壓下去。
可那股燥熱分毫未減。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柳仙兒不知何時褪掉了身上的衣物,只留一件貼身的褻衣。
封無邪下意識望去,目光落在她身上。褻衣被汗水浸透,薄薄地貼在肌膚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曲線。
露在外面的肩頭透出粉色,鎖骨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那雙迷離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著他。
不等他細細觀看,柳仙兒已經撲了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封無邪甚至能感受到她周身那熾熱的溫度。
他的右手顫抖著放在柳仙兒後背,掌心觸到她滾燙的肌膚,滑膩得像一塊暖玉。左手也不覺間搭了上來,雙手不受控制地在她背後遊走。
柳仙兒呼吸如蘭,熱氣噴在他耳廓上,聲音又軟又黏:「我不行了。」
封無邪只感覺一股邪火猛地竄了上來,從丹田直衝頂門。
他腦中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斷了。
他一把抱起柳仙兒,幾步走到最近的一處石壁前,一拳轟出,在壁上鑿出一個丈許深的洞穴。碎石簌簌落下,他隨手拍出幾道靈光,勉強布了一個隱匿陣,將洞口的氣息遮蔽住。
他匆匆褪去二人的衣物,壓了上去。
洞穴之外,夜色沉沉,山谷間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繞著石壁緩緩流動。
洞口不遠處的枯枝上凝著露水,一滴水珠沿著枝梢慢慢聚大,終於墜了下去,砸在下面的碎石上,碎成幾瓣。
洞穴之內,春意漸濃,細碎的喘息和婉轉的低吟從隱匿陣內溢出來,散進夜色,又被山風吹散。
半日後。
柳仙兒窸窸窣窣穿好了衣裳。
她的動作很輕,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系了幾次衣帶才繫上。她回頭看向還在熟睡的封無邪,他側躺著,呼吸均勻,眉眼舒展,看不出半點醒著時的戒備和疏離。
「真是個冤家。」她低低說了一句,「你救我一命,我把自己的清白給你,我們就算兩清吧。」
說完這句,兩行清淚無聲滑落,沿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衣襟上。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又回頭望了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
「再會了,我唯一的男人。」
她催動一柄靈劍,劍光裹住身形,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臨時拼湊成的洞穴。
劍光遠去之後,洞穴里安靜了片刻。
「兩清了嗎?」
封無邪緩緩坐了起來,哪有半點睡意。他一直在閉目裝睡,實在是不知道醒著該怎麼面對。
他側頭看向地面,那裡已經乾涸了一小灘血跡,暗紅色洇在碎石縫裡,格外刺目。他又看向柳仙兒遠去的方向,洞口外只剩一層薄霧和半截枯枝,人早已沒了蹤影。
他怔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唉!」他重重嘆了口氣,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封無邪穿好衣物,又調息了片刻,直至靈識和靈力全部恢復至巔峰。
他來到半日前爭鬥之處,地上還留著激鬥的痕跡,碎石崩裂,焦痕斑斑,血漬浸透了泥土。
一名築基初期的散修正蹲在地上翻檢儲物袋,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在封無邪身上掃了一圈,見他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那散修神色一緊,手上卻已經抓向血剎那隻儲物袋。
封無邪一拍儲物袋,斷劍化作一道金芒,擦著那名散修的手背斬落,釘在他身前一寸的泥土裡,劍身嗡鳴。
那名散修噔噔後退了數步,臉色發白。
「道友,這地上儲物袋不少,我只要一個。」
「滾!」封無邪喝道,「如果不走,便不用走了。」
那散修看了一眼身前那柄斷劍,劍上金芒未散,殺意凜然,他不再多言,取出一柄靈器長劍,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越走越快,轉眼便沒入了山林。
封無邪走到血剎跟前,斬下他的頭顱,收入儲物袋,這是內門考核所需。
隨後他祭出噬魂珠,懸在三具屍體和那半人高的蟾蜍上方,珠身幽光一轉,四道灰白魂影被扯了出來,掙扎著沒入珠中。
他收回噬魂珠,催動饕餮鼎。
鼎口靈光一轉,精純的靈力從三具屍體和蟾蜍身上抽離出來,化作幾道靈流湧入丹田。五彩的靈力旋渦緩緩轉動,將那股靈力一點點吸納進去,五色靈光又上漲了一大截,距離築基中期已經不遠了。
他隨手撿起三人的儲物袋,翻檢了一遍。
幾人財富倒是不少,光是下品靈石就有八千,靈藥和靈器堆了半袋子,最值錢的無非是三枚玉衡果,品相完好,靈光流轉。
這些東西加起來少說也價值數萬靈石。不過封無邪卻沒多少喜色,實在是此刻心情亂成一團。
他從中選了三件靈器。
一件是白方旭那枚金色的圓珠,防禦很是不俗,光罩展開時能抵住他劍影暴雨片刻,可見品質。
另外兩件是血剎和另一名陰煞宗築基修士的靈器長劍,尤其是血剎那柄,刃口寒光內斂,品質不俗,在中品靈器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再次回到剛才的臨時洞穴,封無邪摒除心中的雜念,盤膝坐下,開始全力煉化那幾件靈器。
……
半月時間一晃而過,玄極殿的約定到了。
這日,封無邪從一頭築基中期的熊類妖獸身上收回右手,看著眼前已經乾癟的屍體,眉頭皺了起來。
他已經觸摸到了築基中期的瓶頸,又吸收了數頭築基期的妖獸,靈力漲了又漲,卻始終沒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就在他思索之間,儲物袋忽然震動了起來。
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猛地鑽出儲物袋,封無邪一把抓住。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篆「玄」字,凹槽里暗金色的靈光開始劇烈翻湧。令牌在他手上不斷顫抖,越來越燙。很快令牌變得虛幻,一股吸力傳來,封無邪整個人被扯入一片白光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封無邪腳踏實地。還不等他站穩,一道聲音遠遠地傳來。
「封師弟,你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