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戰金甲屍
同一時間,青霜劍被他收回儲物袋,取而代之的是三柄漆黑長劍,正是黑曜劍。
三柄長劍滴溜溜一轉,無數劍影自劍身上湧出,幾乎轉瞬之間便凝聚成一道十餘丈的五彩劍影。
很快,劍影便開始縮減。十餘丈,五丈,三丈,兩丈。
封無邪的額頭已經汗珠涔涔。
「給我凝!」
伴隨著一聲低喝,他的靈識和靈力盡數注入其中,五彩劍影再度壓縮,從兩丈縮到一丈,再縮到不過丈許大小。
劍影小了,可那股凝實的壓迫感反而重了十倍,劍身上五彩流轉不息,灰霧層層疊疊裹在外面。
封無邪意念一動,五彩劍影自上而下斬落,直襲金甲屍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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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斬到金甲屍眉心前數尺的距離,那金甲屍的雙眼猛地睜開。
雙臂勉強架在頭頂。
最先接觸到劍影的是老者的右臂,一陣金石交擊之聲響起,二者僵持了一瞬。
噗嗤一聲,切斷了老者的右臂。
接著,一股奇異的波動自那金甲屍的左臂翻湧了起來,一層靈力如同水波般蕩漾其上,一層疊著一層,一浪推著一浪。
金甲屍不斷後退,每退一步,那層靈力便消散一層,劍影也就暗淡一分。
直到第九步,金甲屍穩穩站住,左臂一揮,那已經暗淡到極致的劍影消散在空中,碎成漫天五彩流光,星星點點飄落。
老者低頭看了一眼斷掉的右臂,並不見喜怒。
「好一個三才劍陣,用我自創的功法,斬斷金甲屍的右臂,我似乎應該感到欣慰。」
封無邪三柄長劍懸在身側,面露驚疑:「你是說……《玄陰劍訣》是你所創?」
老者傲然道:「沒錯,《玄陰劍訣》是我耗費三十年心血所著,只是沒想到,你竟然練到了如此火候。陰煞宗那些廢物,拿著我的功法,練了這麼多年,連你這後生的三成都沒學到。」
「只是可惜,恐怕前輩不會再給我斬出第二下的機會了。」
「不得不說,你的瞳術確實厲害,要不是我有些手段,以我這副殘魂之軀,恐怕真的已經倒下了。你不妨再施展一次試試。」
「前輩說笑了,沉淪這招,每天只能施展兩次。」
「原來叫沉淪,確實不錯。好了,難得浪費這麼多口舌,我決定用我最強的手段送你上路。」
他腳下重重一踏,右腳一股無形的波動湧出,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封無邪激射而去,左拳轟向他。
封無邪瞳孔驟縮。好快的速度。
他勉強凝聚成五彩劍影,橫著擋在身前。
砰!
封無邪只覺得一股巨力自那拳頭傳來,同時,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自拳面傳來,讓原本那股力道又沉重了倍許。
封無邪應聲而飛,五彩劍影消散不見,三柄長劍啷噹落地,在石板上彈了兩彈,靈光一暗。
他後退丈許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頭泛起腥甜。
「反應不錯。」
老者腳下再踏,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還是同樣的一拳。
封無邪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枚金色圓珠飛出,迎風化作一人高的光罩,剛好將他籠罩在內。
噗嗤一聲,光罩撕裂,圓珠瞬間碎裂在地,碎屑四濺。
那拳頭的余勢重重砸在他胸口的石甲上,石甲只堅持了一瞬便分崩瓦解,碎塊從胸口剝落。金剛體也只閃了一閃,赤金色的光芒便暗淡下去。
余勢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封無邪被那股力量帶得再次倒飛而去。
重重摔倒在地,封無邪一口逆血噴出,單膝跪地,一手撐地。
老者眉頭微蹙:「你這小子,真是個怪胎,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抗幾下。」
老者腳下一踏,身形升入空中,借著慣性,從空中猛然下墜,如一顆金色的流星。金甲屍周身的光芒被下墜的氣流拉成一道長長的尾焰。
封無邪深吸了一口氣,不再閃避。
右拳瞬間變得璀璨奪目,一層五彩的石甲覆蓋在其上,猛地朝著空中揮去。
砰!
封無邪被這一拳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右臂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鮮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還不等他反應,老者再次化作一道殘影,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封無邪猶如沙包一般,被砸得在空中來回翻滾。
有時被一拳砸在肩頭,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又彈回來,石壁上留下一個人形的淺坑;有時被一腳踹在腰腹,身子彎成蝦米,嘴裡噴出一口血霧,血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有時被抓住腳踝掄起來往地上砸,石板碎裂,碎石飛濺,砸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嵌進坑裡,又被拎起來接著打。
金甲屍的拳頭一拳接一拳落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帶著那股無形的靈力波動,打得他五臟翻湧,骨骼咯吱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老者終於停手了。
封無邪趴在地上,整個人已經不成樣子。
衣袍碎得七七八八,掛在身上像幾片破布,露出底下一片青紫交錯的皮肉。
左肩塌了一塊,右臂從肘部往下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臉上半邊腫得老高,左眼眯成一條縫,眼眶周圍青紫一片,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沫混著口涎從嘴角淌下來。胸口凹進去一塊,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老者停手後,負手走到他面前,垂眼看了他一會兒,說道:「好了,倒是差不多了,是你主動催動噬血珠破開陣法,還是我再用一些酷刑,你自己選。」
封無邪緩了幾息,才用左臂撐著地面,一點一點把身子支起來。可撐到一半又滑下去,再撐,再滑,第三次才勉強把上半身撐起來。
他抬起頭,臉上血糊糊的,左眼腫得幾乎睜不開,可嘴角勉強咧了一下:「前輩當真以為贏定了嗎?」
老者盯著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封無邪右掌一動,一枚通體冰藍的珠子,向陣法的方向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