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是他自己運氣不好
「拆，拆開了。」
阿憐雙手捧著盒子給她看。
王果果漫不經心瞄了眼。
……然後就移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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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耶~
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品種。
花的樣子很特別，深紫到淺紫的過渡十分自然，像一隻只展翅欲飛的小蝴蝶，極有層次，內層三層花瓣向上拱起，護著花心。
花瓣不是絹花那種風一吹就亂飄，很立體有造型感。
王果果登時把什麼幫沈鈺討回公道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高興地拿起絨花，遞給阿憐。
「快點幫我帶上看看。」
這麼好看的花兒，她戴著一定好看。
嘿嘿嘿。
阿憐拎著那朵絨花，自是不敢讓自家夫人掃興，仔細給戴在王果果頭上。
王果果雙手捧心，問阿憐：「怎麼樣好看嗎？」
阿憐嗷嗷贊道：「太美辣！」
王果果激動的勁兒過去，才問雲蓁：「這個花是什麼花？」
雲蓁有點熱，撩開一半帷帽的面紗，又把袖子挽了挽。
「鳶尾花。」她回答。
王果果不經意掃到雲蓁的樣貌，呼吸一窒，腦子都有點不轉圈了。
她看看自己露出的手背，再看看雲蓁的側臉，羨慕壞了。
怎麼會有這麼白的皮膚呢。
怪不得要用帷帽遮起來。
這要是露在外面，女人都得看上她不可。
阿憐見自家夫人盯著雲蓁挪不開眼，輕輕咳了一聲。
「夫人，您忘了今日來是做什麼的嗎？」她小聲道，想提醒王果果，今兒個來攤子是為了幫鈺公子討回公道。
王果果投給她一個懂事的眼神。
「幸好你提醒我了。」
她在鎮子陪老太太生活許多年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花。
這丫頭提醒她了，如今遇上不多買幾朵怎麼成呢。
王果果似乎意識到了開盲盒的樂趣。
她蹲下身來，摸上一個盒子，放在手心掂了掂，又拿起另一個試了試重量。
好像一樣，又好像不太一樣。
王果果拿不準主意。
這買哪個好呢。
糾結半天，她選了左邊的。
王果果莫名心跳有點快。
上回她心跳加快還是剛遇見夫君那會兒年輕的時候。
她拿著盒子沒動，好好體會了一下心跳加快的感覺。
捏著封條撕掉，只覺心陡然上了一個大坡，撲通又掉下來，差點把她魂兒給晃出去。
……是一模一樣的鳶尾花。
王果果捂著心口，等心跳平復些了，又伸手拿起剛剛猶豫不定的另一個盒子，撕開。
又是鳶尾花。
不過這次是白色的。
王果果：「……」
她狐疑望著剩下六個盒子。
她沉吟著，這次挑選的時間久了些，特意選了個手感不錯的。
打開。
……還是鳶尾花，鵝黃的。
雲蓁：「……」
她也很意外。
自己一共做了四朵鳶尾絨花，全被王果果精挑細選抽中了。
「夫人運氣真好。」雲蓁決定安慰她一下。
王果果微笑，「哪裡好了？」
「您快把我這所有的鳶尾花都抽走了呢。」
王果果：「……」
快堵上你的小嘴吧！
雲蓁眼力好。
這一看就是個不缺錢的主兒，她決定再接再厲，繼續薅。
「只是鳶尾花雖然別致好看，畢竟小了點，若能有牡丹月季芍藥那樣的大花作為主花，一定會更好看。」
王果果大吃一驚。
「你這裡有牡丹？」
牡丹那種花，個頭大不說，花瓣也多。
雲州城最大的千金閣專門賣各種昂貴的女子衣物首飾，絹花都沒有這種花型。
這個小攤子居然有？！
開什麼玩笑？
「有。」
雲蓁見王果果看向攤子剩下的盲盒，連忙添了句：「但不一定在這些裡面。」
牡丹她這些天就做了兩朵，昨天賣掉一朵。
按理說今日是有的。
可出門的時候，她數了一遍盒子，總是差一個，和昨晚的盒子數量對不上。
雲蓁不確定是自己數錯了還是塞到哪裡沒找到，保險起見，不要讓對方太過期望。
王果果順了順心口的氣兒。
什麼叫不一定在這些裡面。
分明就是故意讓她多花錢去買，至於能不能抽出來，全看天命。
王果果意識到這是一個大坑，有點抗拒。
她緊緊抿著唇，望了眼已經抽出來的鳶尾絨花，心裡兩個小人吵架。
不要買了，她故意的，指不定剩下的盒子裡全是鳶尾花。
可是真的好好看啊。
再好看你買一大堆一樣花兒有啥用？
可是……有牡丹花啊！！！
王果果想要牡丹花。
這麼漂亮的牡丹戴在頭上，她一定就是全鎮子最美麗的崽兒！
這回王果果挑選的時間比上一個還要久。
她挑了個最沉的。
牡丹那種大花，一定是最沉的！
指定沒錯！
王果果抱著盒子默念：牡丹花！牡丹花！牡丹花！！！
她把自己念的都開始激動了。
啪——！！
盒子打開。
……又是一朵鳶尾花。
王果果：「……」
她顫抖地捏起那朵明顯比其他鳶尾大了一圈的絨花，猙獰的眼神仿佛要在這朵花上燒出一個洞。
雖然大號鳶尾花也很貌美，但架不住它是鳶尾花啊，而且又是紫色的！！
王果果深吸一口氣，用平靜的眼神盯著雲蓁。
「老闆。」
雲蓁懶洋洋，「咩？」
「你不覺得這些盒子裡鳶尾花有點多了嗎？」
雲蓁恍然，「好像是有點多。」
但。
這關她什麼事呢？
她又不是買花的那個。
她只是貪個懶，多做幾朵圖方便而已，而且顏色也不大一樣啊。
王果果夾在牡丹花和鳶尾花中備受煎熬。
阿憐咬牙，「夫人，您已經花去半兩銀子了。」
鎮上花銷少，這半兩能夠普通人家吃很久了。
買一堆重複的絨花，未免太不值得。
王果果精神恍惚。
她買了五朵絨花，才只花了半兩誒。
那多買一朵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面色可見地溫和起來，遞給貼身丫鬟一個讚賞的眼神。
「你說的對。」
王果果睨著剩下四個木盒子，大手一揮。
「剩下的全要了。」
阿憐：「？？！！」
不是，等會兒。
她說啥了？
怎麼就全要了呢？
雲蓁二話不說，攤開掌心。
「共計九百文。」
阿憐望了眼沒吱聲的王果果，摸出一塊銀子遞給雲蓁。
雲蓁就把剩下的盲盒全給了王果果，還極有耐心地詢問。
「夫人打算在這裡打開，還是回家再打開呢？」
如果在這裡開，她就多陪一會兒。
王果果摸了摸懷裡的盒子，想到就剩下四個了。
她有點兒捨不得。
「我回家再開。」
「恭送夫人，夫人下回再來，我這還歡迎。」
雲蓁發自內心歡迎。
她賣的盲盒貴，能有人一口氣包圓簡直太省事了。
王果果看她臉頰都熱出了紅暈，囑咐阿憐。
「將我的團扇贈給攤主，這樣熱的天，可別中暑了。」
阿憐不情不願地把團扇遞給雲蓁。
雲蓁道謝，收的心安理得，看王果果的眼神也格外順眼。
阿憐扶著王果果上了馬車，終於憋不住了。
「夫人，您忘了您是來幫鈺公子討回公道的嗎？」
王果果：「？」
她睨阿憐一眼，輕斥：「這話可千萬不要在攤主面前提起，小鈺抽到福簽，那是他自己運氣不好，和攤主有什麼關係？」
阿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