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不是要跑?
王果果想了下,又嘀咕:「這樣說好像也不太合適。」
阿憐鬆了口氣。
看來夫人還沒有被這個盲盒迷昏了頭,心裡惦記著鈺少爺呢。
也是,畢竟是自家人。
只聽下一秒王果果道:「沈鈺抽到福簽也是好的,至少是福簽呢,沒被騙啊。」
阿憐目瞪口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Ø55.₵Ø₥
王果果心滿意足地回府了。
路過正院,迎面遇見兩個妯娌,她笑著聊了幾句,大嫂忽然提起。
「果果今兒不是出去看那騙人的攤子了嗎,可幫小鈺把銀子討回來了?」
王果果掩嘴一笑。
「沒有,沒有,我去了小鈺說的那地兒,壓根沒有擺攤的,想來是人早就跑了。」
她可不想其他人發現這麼個寶貝攤子,不然自己豈不是沒得買了。
沈家大嫂沒多想。
騙了人怕被抓到跑了也是常態。
她無意間掃到阿憐,發現這丫頭懷裡抱著四個眼熟的盒子。
很像昨日沈鈺帶回來那個。
「誒?你這丫鬟手裡……」
她話未說完,王果果匆忙道別。
「我這還有事,不陪大嫂聊天了。」
她拉著阿憐就跑了。
窩回自己房間,王果果對著四個盲盒眼冒金光。
先拆哪個好呢?
一定要有牡丹花呀!
她仔細瞧著四個盒子,看來看去,竟是哪個都不捨得開。
只要她不開,牡丹花說不準就在這裡面。
阿憐小心翼翼在後面站著,不禁問道:「夫人您不打算開嗎?」
王果果一臉糾結,眼饞半晌,最終還是決定開了。
懷著撲通撲通的小心臟打開第一個。
是一對淺藍的小梅花。
咔嚓。
她的心碎了一半。
王果果不信邪地打開第二個。
一朵紅艷的山茶花。
她捧起山茶花,碎掉的一半心又補回來了。
王果果忍著饞意,拆開第三個。
又是一對白色的小梅花。
剩下最後一個。
王果果久久沒動。
她問阿憐:「阿憐,如果最後一個盒子裡面不是我想要的絨花怎麼辦?」
阿憐眨眨眼,想都不想開口。
「夫人運氣無雙,定能如願以償!」
眼見王果果皺起眉毛不耐煩這些恭維的言語,她立馬改口:「如果不能如願,那咱們就下回再去買,直到夫人如願。」
這回順了王果果的毛。
她笑起來,「對,大不了等攤主出來再去買。」
她把最後一個封條撕掉,嗖地一下打開盒子。
一支小巧玲瓏的月白海棠露出來。
雖然也十分貌美,但有牡丹的期待在前,就難免失望。
王果果嗚嗚嗚失落起來。
她的希望破碎了!
……
一天一夜沒睡好。
雲蓁回到家裡,先是睡了個天翻地覆,醒來正好是半夜。
她有點餓了,發覺院子裡有一縷火光。
推開屋門,四下靜悄悄的,中間一個小小的火堆,上面搭著鐵鍋,鍋里溫著小米粥和兩個野菜餅子。
雲蓁二話不說開炫,把餅子和小米粥吃的乾乾淨淨。
她盯著一片焦黑的廚房看了一會兒。
因為她沒說廚房怎麼辦,家裡人也沒太收拾,畢竟重新蓋房需要花銀子。
本來就負債纍纍,再蓋個房豈不是雪上加霜?
反正院子裡吊個鐵鍋就能做飯,何必花那個銀子?
所以時雪只帶著時清晏圍著廚房打掃了一圈,裡頭那些焦黑的木頭倒塌的房梁實在太大了,他們也無能為力。
雲蓁先去拿了根鋤頭,把廚房燒黑的牆都砸了,又把碳化的木頭一根一根拖出來,扔出去。
最後拎著趙氏砍柴的斧子上山了。
走到半山腰,她發覺身後有人跟著。
雲蓁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眼見就要走進深山,身後的人終於按捺不住出聲喊住她。
「你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深山了!」
小少年的嗓音在空闊的草叢裡格外響亮。
他蹭蹭蹭幾步跑過來,張開手臂攔在雲蓁身前。
「不能往前了!」
雲蓁低頭,睨著矮了自己一多個腦袋的時清晏,饒有興致。
看她不說話,時清晏又問:「你是不是要跑?」
雲蓁:「?」
她要跑?
什麼時候的事兒?她自己怎麼不知道?
時清晏指著山下的路,「你如果想偷偷跑,不用翻山,走村口就行,我就當沒看到你。」
他仰頭,定定望著雲蓁。
直到他脖子仰酸了,雲蓁才慢悠悠從嗓子眼裡嗯了一聲。
然後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時清晏看她不聽,有點著急了。
「我說了你要走去村口就行,你非要翻山做什麼?山上有狼,還有熊瞎子,不能隨便進山的!」
他追在雲蓁腿後麵團團轉。
眼見已經入深山一小段,無論他怎麼說雲蓁都不肯聽。
天不算冷,月光映著深林大樹,在地上隱隱綽綽投下黑影。
前面的路被野草覆蓋,濃烈的黑像一張吃人的大口,直直將人往裡頭吸,令人寒毛直豎。
未知,且危險。
時清晏忽然停下了。
他看著雲蓁的背影漸漸拉遠。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九歲的孩子,就算手腳靈活一些,能爬樹能下河,遇見壞人也能打一架。
可狼呢?
熊瞎子呢?
今日換做進山的是時雪,時鹿,他絕無二話就跟著去了,這是屬於一個男兒的擔當。
雲蓁既不姓時,又沒血緣關係。
真困死在山上,和他又有什麼干係?
反正他勸過了,是這女人自己不聽勸!
時清晏莫名想到白日,時雪說為了帶他去鎮上看病,雲蓁背著他走了一個多時辰。
他繃緊小臉。
那又如何?
這也不能讓他拿命去賭。
頭頂的光驀地暗下來。
時清晏吃了一驚,抬頭見是雲蓁,不禁心中得意。
方才瞧著膽子不小還敢翻山,現在怕了吧?
不還是乖乖回來了?
雲蓁居高臨下拎著斧子,一臉不耐。
「你太慢了。」
說罷彎腰,一把將人給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