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吃的小酥餅
時清晏:「???」
他被雲蓁扛在了肩上,腹部的舊傷不斷被按壓,痛的他悶哼出聲。
小少年黑了臉。
「你這個女人,誰讓你扛我的!」
「誰要跟你一起進山!快放我下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回答他的是一巴掌呼在他屁股上。
「安靜點,別引來東西。」雲蓁冷靜道。
時清晏憋紅了小臉。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
怎麼能呼他屁股呢!!
又礙於雲蓁的話,確實也怕引來野獸,硬生生把質問的話憋回去了。
時清晏忍著淤青處的疼,被扛著走了一路,然後被丟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周圍全是樹,早不知道人在哪兒了。
時清晏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真是嘴賤。
幹嘛要攔著雲蓁進山?
讓她自己餵野獸就好了。
這下子自己小命說不準也得搭在這兒。
雲蓁沒功夫琢磨時清晏那些小心思。
她選中一棵粗細適中的死樹,揚起斧頭,咣咣咣一頓砍。
砍樹手法及其犀利,沒一會兒功夫樹就倒了。
時清晏看呆了。
不等他反應,雲蓁已經找到下一棵幸運樹,舉起斧頭一頓瘋砍。
樹倒下砸到草叢裡,一隻野雞撲騰撲騰飛起來。
時清晏大喜,「有野雞!!」
一個布袋子落到他懷裡。
時清晏懵住,一隻手捏住布袋,不解地抬頭。
雲蓁朝野雞抬高下巴,示意他。
「去撲吧。」
時清晏:「……」
他並不想去。
夜裡山中多蛇蟲,萬一被咬一口豈不是遭了大罪?
雲蓁幽幽一嘆。
她扔下斧子,坐到時清晏旁邊歇腳。
一開口,嗓子仿佛八百年沒說話一樣沙啞。
「昨晚實在太累了,哼曲兒哼的我嗓子都啞了,好想好想吃晏晏抓的野雞啊。」
一聲晏晏,時清晏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刷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去撲雞了。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撲雞對時清晏來說不難,很快他就拎著野雞兩個翅膀,用髮帶綁了起來,還發現一窩野雞蛋。
雲蓁也砍好樹了。
對他說:「走吧,下山。」
時清晏冷眼看那些樹。
砍這麼多,他倒要看看她怎麼拖回去!
雲蓁沒想那麼多,把斧頭丟給時清晏,自己扛著一棵樹就往山下走。
海碗粗比她人還長的枯樹,她拖起來跟玩兒一樣。
時清晏看著她來來回回幾趟把樹都拖回院子,有種做夢沒睡醒的感覺。
雲蓁又丟了一把菜刀給他。
「殺雞。」
時清晏:「……」
-
時雪是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的。
她輕手輕腳打開門,發現院子裡躺著幾棵粗壯的大樹。
雲蓁正拎著斧頭砍樹枝,時清晏則一臉血。
時雪嚇得心都漏跳一拍。
她跑到時清晏跟前,才看見那一地雞血和死透的野雞。
「怎麼弄成這樣子。」時雪接過時清晏手裡的活兒,「你快去換身衣裳。」
時清晏求之不得,把雞扔給他三姐就跑了。
時雪給雞拔毛的功夫,雲蓁也把幾棵樹的枝丫砍禿了。
她用樹枝畫了個大圈,開始在原本廚房的位置庫庫挖坑打地基。
等其他人起床,雲蓁坑都挖好了。
就在大家以為她要一鼓作氣把廚房蓋起來的時候。
雲蓁嗷嗚嗷嗚炫了一整根大雞腿,美美地吃了一頓雞湯飯,又回屋睡覺去了。
一覺睡到晚上,又起來吭哧吭哧蓋廚房。
一連三日都晝夜顛倒,拎著梯子上躥下跳,終於把新廚房蓋好了。
全是親自砍的木頭,連屋頂也是,裡面還新砌了灶台,兩口大鐵鍋和一個小燒窯。
乍一看,新廚房就是整個時家最好看最氣派的一間屋。
趙氏愛的不得了,將雲蓁大誇特夸。
雲蓁笑的比她還燦爛。
「霜顏滿意就好,日後的生意還要你幫忙。」
趙霜顏茫然眨巴眼。
「臨近七夕了,我想讓你做些酥餅,我教你放不同餡料,帶到鎮上賣,賺到錢分你二成,你看如何?」
趙霜顏眼下本就靠著時家過日子,身為一份子,她自然沒意見。
雲蓁就去買了一袋白面和糖,還有豆子花生等,又把時清晏和兩個小姑娘攆去山坡上摘桂花。
時清晏不情不願。
分明就是看他們年紀小打發著去玩兒呢。
摘花能幹什麼用?撒著玩啊?
雲蓁在廚房待了一整日,挨個教趙霜顏如何起酥,調餡料,烤餅。
起初還沒什麼味道,後來那股子烤餅香味越來越濃,飄的整個院子都是。
時雪坐在屋裡庫庫劈絲。
時清晏鼻子動了動,剛一扭頭。
時雪就把他腦袋扳了回來,又塞來一團蠶絲。
「不要停,繼續劈。」
時清晏:「……」
他不想劈絲了。
他眼睛已經花了。
時鹿聞著香味饞的嗷嗷叫。
小姑娘忍不住了,直接跑到廚房掛在雲蓁大腿上。
她歪著腦袋,頭髮用紅繩紮成兩個可愛的丸子,一雙大眼睛水潤澄澈。
「娘!三姐說她想吃餅,讓我來拿~」
雲蓁給她挑了一盤子剛出爐的酥餅,好幾種餡料,足足十個,讓她端著去和哥哥姐姐一起吃。
時鹿捧著酥餅盤子就走了。
時雪和時清晏把手裡的蠶絲全劈完。
時鹿萌噠噠地捧著酥餅盤子來了。
「三姐,六哥哥,娘讓我給你們帶餅吃啦。」
時雪正好有點累了。
有餅吃兩口再好不過。
時清晏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盤子。
臉盤那麼大的陶盤,裡面孤零零放著一個小餅。
時雪:「……」
時清晏:「……」
他後悔極了。
有這個功夫他溜出去玩一圈不好嗎,幹嘛在這劈絲呢。
時鹿沒忍住,打了個飽嗝兒。
時雪就懂了。
「小貪吃鬼,是不是你把餅都吃了?」
時鹿捂著小嘴,奶聲奶氣。
「鹿鹿才沒有!」
鹿鹿明明剩下一個餅噠!
時雪把那個餅推到時清晏跟前。
「你吃吧。」
時清晏搖搖頭,又推回去。
「你比我累,你吃吧。」
時雪不解弟弟居然為了一個餅跟她謙讓。
可是她想吃個剛出爐的。
「還是你吃吧。」她笑著將餅又推了回去,「廚房還有新的,我想吃個熱的。」
剛出爐肯定更好吃。
時清晏木著臉,什麼都不想說了。
趙霜顏練了兩日酥餅,第三日凌晨就開始馬不停蹄趕工。
天一黑廚房頂突突冒煙,香味飄的到處都是,時家的屋子都快被酥餅醃入味兒了。
雲蓁功成身退,繼續去做絨花了。
時雪在廚房幫忙打包酥餅。
一包六個餅摞起來,用細麻繩綁成柱形。
一夜過去,足足做了六十來包。
她頂著兩個黑眼圈找村子裡借了牛車,和雲蓁帶著絨花盲盒和酥餅一塊去鎮上賣。
銀樓跟前的位子被占了,雲蓁就把牛車停在隔壁街。
這街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
斜對面不遠處就是沈家老宅。
馬蹄聲由遠及近。
玄衣勁裝的少年郎策馬而來,在沈家大門前勒住韁繩。
馬兒前蹄高高揚起,重重落下。
同時,那男子似有察覺,直直朝雲蓁眺望過來。
雲蓁露骨的欣賞眼神差點兒就被抓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