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叔，我媽可想你了
曹長根聽到女人說她在自己爸媽的墳頭上尿尿，怒氣值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敢在我爸媽墳頭上尿尿，還誣陷我耍流氓，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曹長根雖然快四十了，可這一米八左右的大高個，加上他現在這副怒氣值爆表的面孔，嚇的女人連連後退。
女人的語氣不再那麼強硬，放低聲音：「大哥，我求你了，我可以給你錢，你可千萬別衝動。」
曹長根趁她一個不注意，奪下手中鐮刀，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你，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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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鐮刀是她最後的保命符，現在也落到曹長根手中，看著這個狠厲的眼神只好照做。
撲通一聲，她重重跪倒在曹長根面前，恐懼占據了所有的理智。
僅僅只用了不到半分鐘，她的表情從桀驁不馴到羞愧難當，再到現在的驚恐萬分；
「大哥，你把鐮刀放下好嗎？我……」女人看著面前那個不可小覷的稜角，果然是長根，狠狠咽了咽口水：「我，我都答應你。」
曹長根有些錯愕，心裡嘀咕著，自己真的有這麼嚇人嗎？不過，剛才才在老祖宗面前發誓不會讓他們失望，必須得表忠心給他們看，厲聲怒斥：
「我不是讓你跪我，我讓你給我父母磕頭認錯。」
女人鬆了口氣，還以為是要她把身體交出去；見曹長根沒這意思，她趕緊連連給墓碑磕頭。
曹長根看她還算有些誠意，將她的鐮刀扔回背簍里，附身沖她說道；
「還好你只是撒尿，要是拉屎我非要你打包帶走不可，還不快滾。」
剎那間，腦子又一次出現老祖宗的聲音；
【小子，這娘們每到這個季節，就在我墳頭上種黃瓜；看在你為老祖宗出頭的份上，我們強行為你推動九天玉女真氣訣一段】
曹長根三十九歲的身體好像莊周帶了進化一般，整個人變的身輕如燕；從腳趾甲直到頭皮屑，從心臟的跳動到毛髮之間，仿佛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每一絲變化。
在獄中天天修機器，手腕處積勞成疾留下職業病，總是會在關鍵時候使不上勁。
但是現在，他緊握拳頭感覺力量又回來了，甚至比以前更強。
他嘴角上揚，由此可以肯定，老祖宗真的顯靈了。
【小子，記住，《九天玉女真氣訣》分九段，每一段提升都是一次重塑肉身的大劫，是你最虛弱的時候；今天是有我們幾個老祖在這裡護法，下次升段你可要多長點心眼。】
「知道了，各位老祖。」
升至一段過後，下意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體力果然消耗不少；
艱難走到剛才女人蹲在地上的位置休息一下，發現一個有手腕那麼粗的黃瓜。
看起來很新鮮，長條，身上還帶著刺，今天沒有下雨可瓜皮上全是水。
最重要的是，它還長在藤上沒有摘下來。
「剛下那個女蹲蹲在這裡，難道是……她想用新鮮的。」
曹長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趕緊退後。
他也趕緊走出玉米地，回到鄉道上。
滴滴……
一個三輪車正朝他，車在曹長根面前停下；車上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女孩，她伸直大長腿走下三輪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曹長根。
「二叔，真的是你，你出來了，我媽說你不是你不是判了二十五年嗎？」
女孩身著簡單短上衣，下身是高腰緊身牛仔褲，面料貼合腰身，襯托出纖細緊緻的腰身。
一張鵝蛋臉，皮膚又白又亮，烏黑長髮紮成高馬尾，笑起來左右兩邊會露出兩個漂亮的小酒窩。
曹長根上看下看，還是認不出這小女孩是誰，磕磕巴巴回道；「我，在裡面表現優異，提前讓我出來了……你，你是。」
女孩扭著大腚，腰肢扭動的樣子像條蛇一樣朝他走過來，一把將曹長根扶上三輪車：
「二叔，我是李長順的女兒，我叫李浩存，我媽要是知道你回來了，她一定很開心。」
這麼一說，曹長根就想起來了，李長順是他的表哥，他進去的時候表哥才剛結婚，還沒有這個女孩什麼事，不認識她也正常。
老母親去世的時候，她的後事就是李長順兩口子收拾的，曹長根雖然沒有什麼親人，但是還有一個恩人，應該好好報答人家才是。
他在三輪車車斗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浩存是吧！你是怎麼看出我的，我走的時候還沒你呢？」
李浩存笑了笑；「二叔，我家裡有你照片；當年你跟我爸還有建國叔，手裡拿個西瓜刀，在缽蘭街拍的照片，你忘了。」
看到這些熟悉地方，聽到熟悉的事跡，模糊的記憶也慢慢清晰起來。
當年沒少看香港古惑仔電影，為了在女孩子面前耍帥，確實有那麼回事。
看著這水泥路，二十年真的什麼都變了；泥路變成了水泥路，連瘸腿的表哥都弄出這麼大一個女兒出來。
曹長根正要回話，她又說道；
「二叔，本來說我和媽等你出來到局子去接你，可沒想到你自己回來了。」
她放低語氣，繼續說道；「二叔，我媽可想你了，嘿嘿……」
曹長根聽到這話，當場就愣住了，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心裡反覆念叨著，什麼叫她媽老想我了。
走進村子，好多人家的土坯房都改成了紅磚房，直到到了李浩存家，她家還是土坯房。
也不難理解，表哥是個瘸子，還要養這麼大一個女兒，生活肯定是比別人家要艱難的多。
下車後，聽見三輪車聲音的朱株也從屋子裡走出來。
「浩存，你回來了。」
李浩存下車，抱住朱株：「回來了，你看看還有誰。」
朱株和曹長根四目相對，曹長根一時認不出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明艷大氣，眉眼舒展，眼眉微微上挑，皮膚是勻淨的奶白色。
厚形飽滿，比李浩存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韻味，系在腰上粉色圍裙割露出她幾乎完美的曲線。
看兩女孩長這麼像，尤其是兩個酒窩，想必也是表哥的女兒，沖她點了點頭。
朱株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動萬分；「長根，是你嗎？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