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長根,你嫂子長的怎麼樣
曹長根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如少婦般的少女不就是自己表嫂朱株嗎?
「表嫂,你是表嫂;好久不見了表嫂,我哥呢?」
兩人站在一起跟姐妹一樣,絲毫看不出他們是母女,也怪他也就在兩口子結婚的時候見過一面,換做是誰也認不出來呀!
提到表哥李長順的時候,表嫂眼神肉眼可見的暗沉了下去,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李浩存趕忙過來打圓場:「好了,媽,你先去做飯吧,我和二叔把東西先搬下來,餓死我了。」
朱株回屋做飯去,李浩存朝他走過來;「二叔,你覺得我媽怎麼樣?」
兩人邊搬東西邊聊著,話語中他發現自己這個大侄女對他的過去是了如指掌,包括他為什麼進局子,為什麼叫長根。
她不覺得這是曹長根的錯,就是覺得曹長根還是太單純了,被人做局了都不知道。
不過還是很欣賞曹長根身上那種,為愛衝鋒的精神。
「二叔我跟你直說了吧!我考上了魔都一所九八五大學,我媽不放心我去那麼遠的地方;我爸死的太早,我也不放心媽一個人在這村子裡,所以就想請你幫個忙。」
話里話外,曹長根可算是聽明白了,這大侄女是想要撮合他們倆。
他嘆了口氣,雖說他要叫朱株表嫂,可年紀上還要比他小上四歲,現在充其量也就三十六。
加上她長這麼漂亮,身材又好,要是旁邊沒有一個人,尤其是男人,保不準會被人惦記上。
而曹長根又是一個有擔當有魄力的男人,有他照顧自己母親,李浩存也就放心了。
不過此刻在曹長根心裡,只有對表哥的離世深表遺憾;十年前他也就三十出頭,那麼年輕就走了,一點不給他報答的機會。
他們兩口子照顧曹長根母親那麼久,現在沒理由不幫忙照看他們母女倆。
拍了拍李浩存肩膀:「放心吧,這事交給叔,不過我跟你媽的事可不是咱們爺倆商量就算了的。」
李浩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漂亮的小酒窩:「叔,你就別挑了,只要你答應,這事就交給我。」
曹長根笑了笑沒有回應,他已經這把年紀了,還能有朱株這麼好的媳婦簡直就是他的福分,那裡還有臉挑。
看著這個破舊土坯房,不難看出這些年來,表嫂為了供這個大侄女讀書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收拾完,三人來到餐桌上,朱株給曹長根倒上一杯米酒。
「她叔,家裡現在就這條件,你多擔待。」
「嫂子,這是那裡的話,我剛經過我家的時候,看了一眼那房子,都已經長滿草了;要是沒有你們,我怕是已經成為孤魂野鬼了。」
相互感激的話只說道這裡,朱株開始上菜。
桌上的飯菜很清淡,有一條今天在田裡通水道的時候撿的鯉魚,還有一盤韭菜煎蛋,一盤花生米,其他就是幾個素菜了。
李浩存也給朱株倒上一杯酒,說道:「媽,你怎麼可以讓二叔一個人喝,你也陪陪他。」
朱株沒喝過酒,對著女兒狠狠嘖了兩聲,回頭跟曹長根笑道;「長根,你別見怪,這孩子被我慣壞了。」
曹長根笑了笑,拿起酒杯;「嫂子,感謝你和表哥照顧了我媽那麼久,只可惜表哥已經走了,我沒有機會再報答他;將來你們母女兩要是有什麼用的著我的地方,儘管吩咐,我一定赴湯蹈火。」
提到表哥長順,朱株的眼珠子莫名就紅了;她沒有接曹長根的話,也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三人的氣氛很是凝重,曹長根趕緊到背包那裡,從裡面零零散散拿出三千塊錢。
「嫂子,我聽說咱閨女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這學咱們可得上;這三千塊錢是我在裡面做機修攢下的,你快收下。」
朱株愣了半秒,沒能把李浩存送去魔都上大學,無非是自己家實在是太窮了,捨不得讓她出去只不過是藉口。
「她叔,你把錢收回去,現在你自己都這麼困難,我們不能用你的錢。」
李浩存也開口道:「是啊二叔,我們學費一年就要一萬多,這點錢連零頭都不夠。」
曹長根頓了頓,沒想到現在的物價已經漲成這樣了,他還以為自己的三千塊很多呢!
沒等他們接,就把三千塊放桌上;當年要不是他家也窮沒上得起大學,就不用去做什麼機修工,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錢你們先拿著,不夠我來想辦法。」
曹長根的態度很是決絕,朱株也沒在推辭,她心裡有何嘗不想讓女兒多都一點書。
收下這些錢,等過幾天到街坊鄰居家再借一點估計也夠去上學的了。
「長根,謝謝;你們家現在住不了人了,今晚就在這裡睡吧!我們家房間多。」
曹長根想到那個長滿草的屋子,點了點頭。
表哥家房間很多院子很大,蓋這個房子的時候,表哥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房子蓋大一點,將來我要生一個足球隊。」
只可惜,現在就這麼一個女兒。
「好,嫂子,我想去村子裡走走。」
飯後夕陽顯露,母女兩替他去把其中一個屋子收拾出來,曹長根則是兜兜轉轉來到王建國家。
王建國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酒壺杵著個拐杖,初秋的夜晚算不上冷,可他身上卻裹著一個厚厚的棉襖。
他的年紀不比曹長根大幾歲,沒成想都已經老成這樣了。
曹長根走過去:「建國哥,你這是。」
兩人看見彼此都愣了一下,然後相視一笑;「聽我們家那口子說,今天地里出現了一個叫曹長根的,我一想應該就是你小子回來了;這不,在村長那裡打了兩斤米酒,想要過去看你,你小子就自己過來了。」
兩人邊走邊說,一進屋就看見了今天在他家地里蹲著的那個美艷少婦。
王建國指著女人介紹道:「這是你嫂子,陳小路;今天在地里不懂事,我已經替你教訓過她了。」
曹長根沖女人點了點頭,她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紅,真不知道他是拿什麼教訓的這個女人。
想到剛才在地里還讓人給他跪下,心中的愧疚,直上天靈蓋。
「嫂子,剛才在地里,不知道嫂子,我……」
看著語無倫次的曹長根,王建國一把將他摟過來,示意陳小路去炒菜。
王建國重重嘆了口氣,看著走向廚房的媳婦:「長根,你嫂子長得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