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祖墳冒青煙


  細雨綿綿中,兩個被雨淋濕的身體靠得越來越近。

  陳小路眼眸深邃,滿臉的風情萬種,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曹長根。

  「長根,你剛才是不是受傷了。」

  在修籬笆的時候,他正好被一個土塊砸到,不過並造成不了傷害。

  「嫂子,我沒事。」

  陳小路可沒打算就這麼被搪塞過去,非要扒開曹長根衣領看一下怕;慢慢地,在黑暗中兩人沒有了距離。

  雨水拍在她臉上,水珠從雙頰滑落,凝聚於下巴,最後滴落在狹長的事業線上。

  一滴,兩滴,冰涼的觸感讓陳小路不得不聳了聳肩。

  曹長根看著喉結蠕動,雨水,好像給陳增添了幾分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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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失神間,陳小路載入他懷裡,薄絲從她即使在黑夜裡都白得發光的肩頭滑落。

  曹長根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小路,這……?」

  陳小路思索片刻,他們沒有說話,比任何人都熟悉;在家裡,那個王法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出現,根本沒有機會。

  「長根,雨不大剛剛好。」

  曹長根正好需要恢復一點真氣,不然他很有可能連這段上坡都走不上去;看向老祖宗的墳地,他們依舊在那裡指指點點。

  【小子,吸收天地之靈氣,可以讓你事半功倍。】

  曹長根一臉不屑,現在他嚴重懷疑,這些都是藉口。

  不過,他真的需要提升真氣,沒有反駁老祖宗的話。

  墳前的泥土是被夯實過的,即使上面長了不少雜草依舊很結實。

  水坑裡的積水,被爆力砸下來的重物濺起水花。

  雨水富有節奏地拍打著,邊上半人高的玉米杆,倒了一顆又一顆。

  兩人滿身泥濘,所有的疲憊隨意扔在親爹的墓碑上。

  曹家老祖,拿出祖籍翻閱,好多東西都沒有記錄在冊,默默感嘆;

  【有我幾分年輕時候的風範,其實角度可以再好一點。】

  另一位老祖;【要我看,這小子的天賦遠比我們要高,到現在為止,都不帶重樣的。】

  【十年前我就看好這妮子,她可以給我們老曹留下一個大胖小子。】

  幾個老祖你一言我一語,曹長根看他們嘰嘰喳喳的,回頭一看,墳頭上冒起了一股青煙。

  他點了點頭,連老祖宗的聲音都聽得見,冒青煙有什麼好稀奇的。

  兩人的周圍凝聚成一個蒸汽層,雨水不會直接打到身上,而是被彈開。

  半晌過後雨停了,天空升起一輪圓月;圓月下是兩個剛從稻田裡撈上來的泥鰍,全身都是泥濘,就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熟悉的感覺,還是急切於想要一個孩子,曹長根明顯能感受到陳小路比以往付出的要更多。

  側躺在冰冷的泥地里,呼吸帶動著整個身體。

  曹長根坐起身,本想把她扶起來,就在這時,丹田處那股熟悉的真氣流動感在身體裡肆意妄為。

  這股真氣比以往來得更強烈,既熟悉又陌生。

  他重重吐了口氣,這種感覺就像是那天升到二段時那天晚上。

  老祖看他神情不對,趕忙提醒道;

  【小子,氣運丹田,身體放輕鬆,你這是要升段了。】

  曹長根眉頭緊鎖,什麼時候升段不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而曹家的這套《九天玉女真氣訣》最致命的缺點就是,在升段的時候變得格外虛弱。

  本想挺升一點真氣好爬過這個坡,現在倒好直接升段了,變得比剛才還弱。

  他趕緊氣運丹田,運功調息。

  在這間隙之間,陳小路已經從老父親的碑上拿起衣物穿上,並且跪下給他們磕了個頭。

  老祖宗幾人點了點頭;【我就說這妮子可以,不枉我以前給她精心培育她的黃瓜。】

  【你們這些人就知道關注人家姑娘,依我看,更讓我驚喜的是曹長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真氣訣三段了。】

  這麼快的升段速度是前無古人的,即使是曹家祖上修為最高的曹老闆和南北朝的曹天波。

  曹長根能升這麼快也少不了李浩存和王建國等人的強烈支持,而眼下最嚴重的是,曹長根要怎麼托著這個虛弱的身體走到鄉道上,又該怎麼回家。

  四段前和四段後,是兩個非常割裂的分水嶺;四段前每升一個段位都會疊加前一次升段的虛弱感,就因為有這個被動,很多曹家子孫就是佘在四段之前。

  而四段以後,真氣才慢慢真的適應了這具身體,那時他也已然融會貫通,可以將自身的虛弱感分散給身邊的一切萬物生靈。

  曹長根輕咳兩聲,呼吸聲加重,四肢突然變得無力。

  陳小路也是跌跌撞撞走了過去,小臉羞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如此虛脫的曹長根。

  小嘴一抿,咬住下唇,嘿嘿一笑;「你看看你,剛才也不知道收著點力,現在知道累了;也真是的,剛才那些我在手機里都沒見過,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在陳小路的眼裡世界上哪有真氣這種東西,他現在的種種表現都是剛才過於勇猛。

  曹長根也不像那樣,他就是想提升一點真氣而已,誰知道這些老祖宗不是出言嘲諷就是多加提點。

  他強顏歡笑看著陳小路,總不能說是老祖宗讓他這麼幹的:「嘿嘿,嫂子;在這裡好不容易顧及街坊鄰居,你就原諒我吧!」

  陳小路哪有要怪他的意思,只是,她真的沒有見過。

  一把扶助曹長根,回頭看過去那根她精心照料過的黃瓜;這麼多天過去,它已經長得有小腿那麼粗。

  這次她沒有惋惜,默默低下頭,扶著曹長根轉身離開,再沒有回頭看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很快他們兩人就到了那個滑坡,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重重嘆口氣。

  曹長根的步伐越來越嚴重,這段僅僅十米的滑坡,此刻在他眼裡比蹲二十年監獄牆都要高。

  腿軟的陳小路要是自己,她是一定上不去的,但是她知道自己身邊現在有曹長根;比一頭牛還要壯的曹長根,他一定會背自己上去。

  看著那個坡,曹家老祖也是捏了把汗,他們商量著:【各位,咱們老曹家就這麼一根獨苗了,我們合力把他推上去。】

  【沒錯,哪怕魂飛魄散也要助他最後一次。】

  嘩啦啦……

  一陣大風從下往上吹上來,仿佛有一隻無形之手在托舉著曹長根兩人走上滑坡。

  兩人上了鄉道,風停了,曹長根的耳邊也沒有了老祖宗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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