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爸，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沈念認真想了半天。
「回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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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妄沒說話。
她覺得自己應該猜對了一半。
「其實你不用這麼維護客戶，我又沒打算換人。」
陸妄終於抬眼。
「你還考慮過換人？」
「沒有。」
「那你說什麼換人？」
「我是在安慰你。」
「謝謝。」
「不客氣。」
沈念夾了塊排骨。
這頓飯吃到後面，她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主要是餓的時候人確實容易煩。
陸妄也沒再提剛才那句「不是為了錢」，沈念自然沒繼續往深處想。
飯後她本來準備自己結帳。
服務生拿著單子過來，又直接放到了陸妄那邊。
沈念伸手。
「給我。」
服務生沒敢。
「沈小姐，這邊已經結過了。」
「什麼時候？」
「剛才。」
沈念看陸妄。
「說好你請？」
「嗯。」
「那你還讓我點那麼多。」
「不是你自己點的？」
「我以為最後還能AA。」
陸妄站起來。
「下次再AA。」
「還有下次？」
「你不是說不換人？」
沈念被堵了一下。
好像也是。
她拿起包跟著出去。
剛上車，程硯又發來消息。
這次不是文件。
只有一句話。
【沈氏希望明天上午十點和您當面溝通，地點在公司。】
沈念看完回了個好。
陸妄坐在旁邊。
「明天去沈氏？」
「嗯。」
「需要我去嗎？」
沈念看他：「你明天沒事？」
「有。」
「那你忙你的。」
「你一個人行？」
「還有律師。」
「哦。」
沈念偏頭。
「你這個哦什麼意思？」
「沒意思。」
「你現在也學壞了。」
陸妄笑了一聲。
車到沈家以後，沈念下車前又想起來件事。
「明天那個律師費到底多少？」
「還惦記？」
「欠錢難受。」
「沒欠。」
「你替我付也算。」
陸妄看了她兩秒。
「那你慢慢難受。」
車門關了。
沈念站在門口，看著車開走。
這人最近越來越不好溝通。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她到了沈氏。
程硯已經在大廳等她。
沈念今天沒穿高跟鞋。
原主衣櫃裡倒是不缺，但她看了一圈，最後還是挑了雙平底的。
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沒必要再給腳上刑。
電梯上到二十二樓。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四個人。
沈建國在。
另外三個沈念都不認識。
程硯進去以後先跟其中兩個人打了招呼。
沈念跟著坐下。
桌上擺著水。
她順手拿了一瓶。
沒人先說話。
沈建國最後開口。
「念念，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想把股份的事說清楚。」
「好。」
沈念擰瓶蓋。
沒擰開。
她又用力試了一次。
還是沒開。
會議室里幾個人都看著她。
沈念有點煩。
程硯伸手：「給我吧。」
「謝謝。」
瓶蓋開了。
沈念喝了一口。
沈建國原本準備好的話被打斷了一下，只能重新接。
「這部分股份現在牽扯一筆融資。公司不是不給你，只是希望你能等融資結束以後再做交割。」
「還有四個月？」
「差不多。」
「我不等。」
坐在沈建國左邊的男人皺了皺眉。
「沈小姐，四個月對公司來說已經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沈念看他。
「你是誰？」
男人頓住。
「我是沈氏財務負責人，姓宋。」
「哦。」
宋總：「……」
沈念問：「股份是你的？」
「不是。」
「擔保是我簽的？」
「也不是。」
「那為什麼要我等？」
宋總一時沒接上。
程硯在旁邊打開文件。
「昨天我們已經核過託管協議。沈先生的託管權限里，沒有以受益權益對外提供擔保這一項。」
沈建國臉色不太好。
「當年的情況特殊。」
「情況特殊可以解釋為什麼這麼做，但不代表文件自動多出一項授權。」
程硯說得很平。
沈念聽懂了。
她喝了口水。
「那就是用了不該用的東西。」
沈建國看她。
「念念，公司當時如果拿不到那筆融資，會很麻煩。」
「現在呢？」
「現在公司經營正常。」
「那就還我。」
這話說完，會議室又安靜了。
沈念其實不太理解他們為什麼總覺得這件事很複雜。
東西是她的。
以前拿去用了。
現在她回來了。
還回來不就行了。
宋總又開口：「如果現在提前解除擔保，公司可能需要追加其他資產。」
「那就追加。」
「會有成本。」
「又不是我借的錢。」
沈念說完，自己都覺得這事挺簡單。
沈建國揉了揉眉心。
「念念，你現在說得輕鬆，是因為你不了解公司。」
「我確實不了解。」
「那你為什麼非得現在拿？」
沈念想了想。
「因為是我的。」
沒有別的理由。
她甚至懶得編。
沈建國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程硯把準備好的文件推過去。
「我們今天不是來要求沈氏立刻完成全部交割，只是要求先啟動程序，並對擔保問題給出明確處理時間。」
宋總翻了幾頁。
「十五個工作日？」
「協議就是這麼寫的。」
「太急了。」
沈念聽見這句話，忍不住問：「這個協議也是我媽定的？」
沈建國點頭。
「嗯。」
「那挺好。」
至少她媽沒讓人無限拖。
會議又談了快一個小時。
後半段沈念基本沒怎麼說話。
專業的東西程硯處理。
她只負責在需要她表態的時候說同意或者不同意。
快結束時，沈氏這邊終於答應三天內給擔保解除方案。
沈念覺得可以。
起身的時候，沈建國單獨叫住她。
「念念。」
她讓程硯先出去。
會議室只剩父女兩個。
沈建國坐著沒動。
「你現在很缺錢嗎？」
「不缺。」
「那股份拿回去以後你準備怎麼辦？」
「先拿回來再說。」
「你不懂公司經營。」
「我可以學。」
沈建國抬頭。
沈念又補了一句：「學不會就找人管。」
她現在有錢。
有錢還什麼都非得自己會，那錢不是白有了。
沈建國被她說得沒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誰幫你找的程硯？」
「陸妄。」
「又是他。」
沈念聽出這個語氣了。
「你們為什麼都對他意見這麼大？」
「我不是對他有意見。」
「那是什麼？」
沈建國猶豫了一下。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知道。」
「你知道？」
「嗯。」
沈建國明顯不太信。
沈念覺得自己有必要證明一下。
「他有投資，挺有錢，人脈很多，副業比較特殊。」
沈建國：「……」
「還有呢？」
沈念想了想。
「脾氣還行。」
沈建國看著她，表情越來越複雜。
「念念。」
「嗯？」
「你說的副業，是指什麼？」
沈念看了眼門口。
程硯還在外面等。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
「這個不太方便說。」
沈建國閉了閉眼。
「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知道的。」
「他承認了？」
「差不多。」
沈建國徹底不說話了。
沈念等了一會兒。
「還有事嗎？」
「沒有。」
「那我走了。」
她剛走到門口，沈建國還是沒忍住。
「念念，你以後離陸妄遠一點。」
沈念回頭。
「為什麼？」
「他不是你能隨便招惹的人。」
沈念點了點頭。
這個她知道。
貴。
確實不能隨便招惹。
「放心。」
沈建國剛要鬆口氣。
就聽見她補了一句。
「我每次都先談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