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十萬給少了，那我再補你點
林峰說完「沒什麼」，車裡安靜了幾秒。
沈念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
「你們兩個今天都挺奇怪。」
沒人接。
她也懶得追。
車開出去一段，陸妄才問：「你爸怎麼說？」
「他說戒指是他拿出來給趙琴的。」
「承認了？」
「嗯。」
「其他東西呢？」
「沒認。」
沈念靠在座椅上。
「我問他七件首飾、陳雪寧那個手鐲，還有西郊搬走的東西是不是也算他的，他就不說了。」
陸妄點了下頭。
「那就分開查。」
「什麼意思？」
「誰拿的算誰的。」
「我知道啊。」
「你現在看起來像準備一鍋端。」
沈念想了一下。
好像確實。
最近只要翻出一樣東西，她第一反應就是趙琴。
結果今天突然冒出來一個沈建國。
「那我爸這邊也查？」
「你想查就查。」
「你怎麼什麼都讓我自己決定？」
陸妄看她。
「不然我替你決定？」
「也不是不行。」
「那先吃飯。」
沈念：「……」
「這也算決定？」
「算。」
她居然沒法反駁。
最後去的是家火鍋店。
不是特別貴的那種。
沈念進去以後還有點意外。
「今天怎麼這么正常？」
「什麼叫正常？」
「看著像我自己也吃得起。」
陸妄拉開椅子。
「五十萬都花得起，還吃不起火鍋？」
「那次屬於衝動消費。」
「後悔？」
「有一點。」
陸妄看她。
沈念補了一句：「主要後來發現你其實不缺錢。」
「所以？」
「我覺得給多了。」
她坐下來拿菜單。
「你當時要是說自己有陸氏，我最多給十萬。」
陸妄氣笑了。
「為什麼有錢還降價？」
「因為你不缺。」
「什麼邏輯？」
「扶貧得給需要的人。」
「你把那五十萬當扶貧？」
「現在看有一點。」
陸妄不說話了。
沈念點完菜，又認真看他。
「要不我給你補個別的？」
「補什麼？」
「精神損失？」
「你還知道自己給我造成精神損失？」
「你最近老被我氣。」
「確實。」
沈念想了一會兒。
「那補兩萬？」
陸妄笑了。
「不用。」
「嫌少？」
「你留著。」
「我現在挺有錢。」
「還沒拿到手。」
「快了。」
沈念很有信心。
股份在走程序，一千八百萬也談好了。
雖然大部分還沒到帳，但心理上已經不窮了。
鍋底上來以後，她剛準備往辣鍋里下肉，筷子就被陸妄擋了一下。
「你吃清湯。」
「為什麼？」
「你胃不好。」
「我今天沒疼。」
「等疼了再說？」
沈念看他。
「你最近管得有點多。」
「預付款。」
「那五萬到底買了多少服務？」
「看我心情。」
「你這合同不規範。」
「可以退款。」
沈念立刻收回筷子。
「那算了。」
她現在覺得這五萬挺值。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好幾下。
沈嬌嬌發來的。
先是一張照片。
然後第二張。
第三張。
後面乾脆一次發了六張。
都是首飾盒。
【這些都是媽以前給我的，你看看有沒有你媽的。】
沈念把照片一張張點開。
大部分她沒印象。
其中有一條珍珠項鍊，看著有點眼熟，但原主記憶里也不確定。
她回了一句。
【等我回去看實物。】
沈嬌嬌很快回。
【行。】
緊接著又發來一句。
【還有兩件我以前送朋友了。】
沈念停住。
【什麼？】
【一個胸針，一個手鍊。】
【誰給你的？】
【媽。】
沈念盯著屏幕。
沈嬌嬌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又補了一句。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媽的，當時她說都是買給我的。】
沈念回了個好。
沒生氣。
這個事情已經不能全怪沈嬌嬌。
她十八歲收到東西，正常人也不會先問一句「是不是從死去的前妻女兒那裡拿來的」。
陸妄看她一直不吃。
「又少東西了？」
「可能。」
沈念把手機給他看。
「嬌嬌那裡還有一堆。」
陸妄掃了一眼。
「她主動給你查？」
「嗯。」
「關係變好了？」
沈念想了想。
「也沒多好。」
「那她挺配合。」
「因為不是她拿的。」
她說完又夾了塊肉。
「而且她今天臉色也不太好。」
「為什麼？」
「發現十八歲生日禮物可能是別人媽的。」
陸妄沒忍住笑了一下。
沈念看他。
「很好笑？」
「有一點。」
「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不是都喜歡送別人舊首飾？」
「我沒送過。」
「你奶奶送我那個算舊的嗎？」
「不是。」
「那還行。」
沈念吃了兩口，又想起那隻兩百多萬的鐲子。
「那個我真不能賣吧？」
「你為什麼總惦記賣？」
「值錢。」
「缺錢？」
「不缺。」
「那放著。」
「萬一我死了呢？」
陸妄筷子停了一下。
沈念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她最近說習慣了。
「我死了以後，這些東西是不是又得被他們分？」
陸妄看她幾秒。
「你先別死。」
「我儘量。」
「不是儘量。」
「那我保證？」
「嗯。」
沈念被他這個認真勁弄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保證也不一定有用。」
陸妄沒說話。
她反而先軟下來。
「行，我努力活。」
「這還差不多。」
沈念低頭吃飯。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我要是真死了，你會不會虧？」
「什麼？」
「你預付那五萬。」
陸妄看著她。
「你腦子裡除了錢還有別的嗎？」
「有啊。」
「什麼？」
沈念想了半天。
「吃飯。」
「……」
「還有你。」
這話出來以後，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沈念自己沒覺得多曖昧。
她繼續說：「你最近出現頻率挺高。」
陸妄慢慢靠回椅背。
「所以我排第三？」
「目前是。」
「前兩個是什麼？」
「錢，吃飯。」
陸妄笑了。
「行。」
沈念覺得他今天脾氣還挺好。
吃完以後，她照例準備結帳。
服務員卻說已經付過了。
沈念轉頭。
「你又搶？」
「嗯。」
「說好我補精神損失。」
「下次。」
「你最近是不是故意不給我花錢？」
陸妄站起來。
「有區別？」
「有。」
「什麼區別？」
沈念跟著他往外走。
「我老占你便宜，顯得我很摳。」
陸妄回頭看她。
「你不摳？」
「我五十萬都給過。」
「所以你現在還準備拿這五十萬說一輩子？」
沈念想了一下。
「看你能幹多久。」
「什麼？」
「你的副業。」
陸妄腳步停了。
沈念差點撞上他。
「你突然停什麼？」
陸妄轉過身。
「沈念。」
「嗯？」
「你到現在還覺得我真幹過陪睡？」
「你沒幹過？」
「沒有。」
沈念愣住。
這次是真的愣了。
「那我那天……」
陸妄看著她。
「你自己睡的。」
「那五十萬呢？」
「你自己轉的。」
「你怎麼不退？」
「為什麼退？」
沈念張了張嘴。
半天才問：「那我到底嫖了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