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嶺之花的大冒險,夫君你真棒!
子時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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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上房,內宅雅室。
一縷冰藍色的真氣如游龍般斂入沈晚舟的眉心。
她緩緩吐出一口極寒的白氣,那白氣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化作一朵細小的冰霜蓮花,而後悄然碎裂。
沈晚舟蹙了蹙修長好的秀眉,心底略微泛起一絲波瀾。
這速度雖快,但比她最初預估的一口氣踏入二品初期,終究還是差了半步。
倒不是《太上洗髓劍訣》不夠玄妙,而是這具身子在武道上荒廢得實在太久。
這三年為了撐起長房搖搖欲墜的產業,她日夜周旋於帳房與商賈之間,早把習武拋在了腦後;
平日裡偶有吐納運勁,也純粹是為了吊住一口精力,好讓自己連續熬上兩三天夜算帳時,身子骨不至於當場散架罷休。
底子虧空至此,半日能拔至一品絕巔,已是前世劍冠底蘊與橙階武脈雙重加持的奇蹟了。
「底子虛浮了些,無妨。以凡人之軀半日破至一品巔峰,已足堪自傲。」
沈晚舟睜開那雙鳳眸,眸底儘是一代劍魁傲視天下的睥睨與淡漠。
重修劍道的第一步已成,接下來,該收下這第一輪系統的饋贈了。
「系統,開啟本周對比結算。」
沈晚舟挽起寬大的雪白水袖,端起茶盞,姿態優雅從容。
對比對象是那個走三步咳兩聲、整日癱在院子裡翻閒書的廢柴贅婿陸長安。
比武道境界與潛能?
顯然只要她伸伸手指,獎勵自己就會爬過來。
【叮!子時已至,本周對比開始結算!】
【對比方向:武道修為與潛能!】
【正在採集雙方當前實時數據...數據採集完畢。】
【宿主·沈晚舟】
武道境界:一品武夫(巔峰)
所修功法:太上洗髓劍訣(金階殘卷)
武脈品階:橙階·玄冰武脈
武道潛能:極高(前世宿慧加持)
【對比對象·陸長安】
武道境界:二品武夫(初期)
所修功法:離火煅脈功(自成周天)
武脈品階:離火真脈(初開,潛力深不可測)
武道潛能:無法解析(靈脈解封,底蘊磅礴)
【逐項裁定——】
武道境界:陸長安勝(高出一個大階位!)
武脈底蘊:陸長安勝(二十年元氣沉澱,厚積薄發)
真氣爆發:陸長安勝(離火至陽,威勢略勝)
武道潛能:宿主勝(陸長安潛能評級無法解析,判定宿主勝)實戰見識:宿主勝
【最終結果判定:宿主沈晚舟綜合得分93,對比對象陸長安綜合得分95。】
【宿主落敗!】
「噗——」
沈晚舟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噴了出來。
一代風華絕代、清冷孤傲的絕世劍冠,此刻那張絕美的玉臉徹底僵硬,美眸瞪得滾圓,
「二品初期?!無法解析的潛能?!」
沈晚舟騰地站起身,茶盞摔在羊毛地毯上滾出老遠,
「系統!你瘋了還是我瘋了?!陸長安是個經脈閉死的凡人!半年前沈府供奉親自驗過,他連武脈的門檻都沒摸到!他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跨過一品,直入二品初期?!」
【系統提示:本系統裁定絕對客觀公正。對比對象陸長安體內藏有二十年自封元陽,今夜得遇雷火機緣,已徹底衝破閉脈,踏入二品初期。】【勝負已分,大冒險懲罰即刻發放。】
【本周羞恥大冒險任務:請宿主立刻前往對比對象(陸長安)房中,親自端一盆溫水為夫洗腳,並在洗腳過程中,凝視其雙眼,用溫柔恭順之語調說出:「夫君,你真棒,妾身好生仰慕你。」】
【限時:兩刻鐘。】
【懲罰:若拒絕執行或超時,將永久收回您的橙階武脈,並追加三天「腹瀉不止」懲罰。】
轟隆一聲,窗外驚雷炸響,沈晚舟的臉色也跟著黑了下去。
洗腳?!
還要深情對視,喊他「夫君你真棒」?!
她沈晚舟前世是縱橫天下、一劍逼退十萬鐵騎的清微劍冠!受萬人朝拜、宗派俯首!
「我死也不去!」沈晚舟咬牙切齒。
今生就算重修,也是執掌沈家長房的大掌柜!
讓她去給一個吃軟飯的贅婿端水洗腳?!
「本座便是自廢武功,也絕不受此奇恥大...」
【倒計時開始:兩刻鐘...溫馨提示,失去橙階武脈,您將一輩子困在商賈瑣事中,二房奪權指日可待。】
沈晚舟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醒。
屈辱!這是比前世遭宗派圍攻還要難以忍受的滔天屈辱!
可一想到長房孤女寡母的處境,想到二房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
「陸、長、安...」
「你給本座等著!」
「不就是洗個腳嗎?就當給後院拉磨的驢洗蹄子了!」
她眼眶微紅,死死咬住下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做!」
...
偏房內。
陸長安剛剛換上一身乾爽的月白中衣,正坐在床沿,饒有興致地體悟著丹田內滾滾流淌的離火真氣。
身體前所未有的舒泰,四肢百骸充滿著爆發性的氣力。
他還沒來得及多琢磨,房門就「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一陣帶著寒意的幽香,混著雨夜的濕氣,涌了進來。
陸長安抬頭一看,整個人呆住了。
只見自己那位平時永遠不苟言笑的正妻沈晚舟,此刻竟只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月白軟袍,手裡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紅木水盆,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單薄的軟袍緊貼著她的身段,那張平日裡清冷得拒人千里的臉,此刻卻泛著罕見的紅暈,連眼眸都蒙了一層水霧。
「晚舟?你這是...」
「閉嘴。」
沈晚舟聲音發顫,走到床榻前,把水盆重重砸在地上,濺濕了陸長安的鞋面。
「脫襪,洗腳。」
「不是...」陸長安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娘子,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想用沸水把我燙成殘廢,然後好名正言順地休了我啊?」
「燙不死你!」沈晚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強忍著把整盆水扣在陸長安頭上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
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竟真的抓住了陸長安的腳踝。
她的動作略顯生疏,甚至帶著幾分粗暴,直接將他的雙腳按進熱水裡。
嘶——
陸長安舒服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今夜奔波救貨又引火開脈,筋骨正酸脹得緊,這水溫竟調得剛剛好。
他低頭看著半蹲在面前的妻子。
沈晚舟死死抿著唇,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陸長安的大腦短暫地宕機了。
這是什麼情況?
他那冷冰冰的妻子,大半夜端熱水來給他洗腳?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小姨子已經把西倉的事已經同她說了?
這難道就是獎勵嗎?
還是古人玩的開!
陸長安心裡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索性往床頭一靠,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
「那個,晚舟啊,左邊一點,對,稍微用點力。為夫今晚淋了雨,又站了半宿的樁,這腳底正酸著呢。」
「陸、長、安!」
沈晚舟手背上的青筋都快暴起來了,可一想到系統倒計時,只能強行咽下這口惡氣。
她不僅要洗,還得完成最後那一項恥辱度爆表的終極任務。
沈晚舟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看著陸長安那張俊朗中透著欠揍的臉,沈晚舟的嘴唇都在哆嗦。
她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夫...夫君...」
聲音細若蚊蚋。
「夫君?」
陸長安精神一振,「晚舟,你再叫一聲,我方才沒聽真切。」
沈晚舟閉了閉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再睜眼時,她終於抬起頭,迎上了陸長安的目光。
咬著牙根,用一種足以殺人的「溫柔語氣」一字一頓道:
「夫君,你、真——」
【警告:語氣不符合任務要求。】
沈晚舟險些咬碎後槽牙。
她僵了好一會兒,才硬生生擠出一點笑意,連聲音都放軟了。
「夫君,你真棒。妾身...好生仰慕你。」
說出來了!
老娘終於說出來了!
這句話配合著她那張殺氣騰騰卻又羞憤欲死的臉,反差強烈到讓陸長安心跳都漏了半拍。
【叮!沈晚舟的大冒險已完成。】
【系統提示:陸長安收穫大量滿足感,您的玄冰武脈得到完美保留!】
「呼——」
懲罰結束的瞬間,沈晚舟一把甩開手裡的毛巾。
上一秒還是「溫柔嬌妻」的她,下一秒氣場全開,玄冰真氣瞬間將水盆里的水凍成了冰渣!
沈晚舟霍然起身,一把揪住陸長安的領口,整個人傾身壓上床榻,眸子裡寒霜密布,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聽好了,今晚你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可這腳——」
「你自己洗的!」
「砰!」
房門再一次被人撞開。
沈昭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青色長衫,正急匆匆地跨過門檻:「姓陸的,西倉那些碎瓦我都收好了,你方才說二房會反咬...」
話音戛然而止。
沈昭呆若木雞地僵在門口。
在搖曳昏暗的燭光下,她親眼看見——平日裡高傲清冷的大姐,此刻正衣衫單薄、青絲散亂地將姐夫按在床榻上;而姐夫正衣衫不整地靠在床頭,一臉受用。
沈昭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大...大姐?你們...你們平時就玩這麼大的嗎?!」
「沈、昭!你聽我解釋!」
沈晚舟觸電般鬆開手,如驚弓之鳥般彈退三步,整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昭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大姑爺!大小姐!」
院門外,忽然炸開一片刺目的火把光亮與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老太爺身邊最得力的貼身大總管沈忠,臉色鐵青地帶著十幾個持棍護院,轟然圍住了偏房小院。
沈忠立在廊下,聲音沉重如鐵:
「老太爺有令!命長房所有人,即刻前往宗祠大堂對質!」
「二房老爺渾身是血地跪在老太爺榻前,指控大姑爺喪心病狂,深夜潛入西倉意圖縱火毀貨,被撞破後更是夥同二少爺行兇,將大少爺沈旭打得筋骨盡斷、命在旦夕!」
「老太爺震怒!請大小姐和大姑爺,即刻過堂受審!」
沈昭一怔。
沈富渾身是血?
她分明沒打傷沈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