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蕭衍來伺候她
翌日，將近午時，溫妤才悠悠轉醒。
她揉著酸痛的後腰，坐起身，殿內已不見了蕭衍的蹤影，只有阿娘和遂心蘭蔻在給她縫入冬要帶的圍脖和袖套。
溫妤慵懶喚了聲：「阿娘。」
聽見動靜，盧氏停下手裡活計看過來，就見女兒寢衣垮垮掛在身上，遠看著脖頸鎖骨還有幾處曖昧不清的印子。
盧氏一瞬便會意那是怎麼回事了，臉上不禁有些羞臊。
忙放下手裡繡繃，面帶嗔怪地走到榻邊，拿被衾給阿妤圍了圍。
有些難為情道：「你昨日不是同阿娘說，你跟陛下過不下去了嗎？這……哪有過不下去的夫妻還睡在一張榻上的，你身子還病著，這陛下怎的也不節制些！」
溫妤剛睡醒，還是呆愣愣的模樣。
聽阿娘這麼說，她低頭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驚得她瞬間精神了。
蕭衍屬狗的不成！
她一低頭，視線剛好落在挺翹的胸脯上，交錯斑駁著的幾處紅痕、齒印，無一不在提醒她昨晚兩人是多麼意亂情迷。
盧氏還在說教女兒：「太醫都交代了，你養病期間千萬要清心靜養，萬萬不可再縱情貪歡！
陛下縱然疼你，但你更要顧著自己的身子啊，哪能由著性子胡鬧……」
「哎呀，阿娘，我們沒做什麼……」
溫妤被親娘說得耳根發燙，但自己這一身痕跡，辯駁起來又略顯蒼白無力。
最後只能道，「別說了，阿娘，給我留些臉面嘛！什麼時辰了？我都餓了，有沒有吃的……」
睡到這個時候，她肚子咕咕作響。
儘管昨晚蕭衍起先像個餓了幾日的瘋狗，但最後還是尋回幾分理智，未曾做太過火的事。
就是從頭到腳給她親了個遍，像大犬標記領地那般，一處也不曾放過。
不知是蓄意報復還是怎的，偶爾還是有些沒輕沒重，咬得她身上好幾處生疼。
兩人折騰了半宿，她又補了一上午的覺，現在可不餓得夠嗆。
盧氏招呼宮人給溫妤端上燉得軟爛的白粥，旁側配著幾碟清鮮小菜，色澤清淡，恰好適合養病的人入口。
用膳期間，溫妤問起盧氏：「丞相府的事可查明白了？到底是偶然，還是蓮窕奉了誰的令，給我吃的膳食有問題？」
盧氏面容嚴肅起來，打心底有些愧疚。
女兒離家進宮本就不易，她掌管溫家，還沒提早發現家中有包藏禍心的奴僕，叫阿妤平白遭了奸人迫害。
她道：「蓮窕那小蹄子確實有問題。阿澈斷了她手腳，酷刑拷問了幾個時辰，寧死也不願交代背後主子是誰。
還好自你發病那日，陛下便派親信來府里知會過，叫溫家盯好溫瑤，興許是陛下也懷疑你們不睦，她有害你的嫌疑，娘昨日回去便叫人順著這條線索查，你猜怎的？」
溫妤露出探究神情。
盧氏道：「蓮窕是府里家生奴婢，可她娘老子卻是溫瑤的親娘呂小娘身邊服侍的。當年我剛生下你不久，太醫斷言我這身子不易再生子，太后就派了呂氏來服侍你阿爹，原本指望她肚子爭氣，能為溫家誕下男兒，誰料生下的是溫瑤。
後來阿澈出生，你阿爹便將她們都料理了，一應伺候的也全都打發到莊子上做苦役。去探查的人回稟，說蓮窕她娘在莊子上染了肺癆，活活累死的。
這孩子將仇怨算在你阿爹跟我頭上，我們唯一的心肝兒便只你一個，她這才蓄意害你。」
溫妤沉吟片刻，「恐怕事情沒這麼簡單，阿娘，蓮窕何在？阿澈可將人打死了？
這裡頭疑點重重，要依她所說，是為報她娘的仇、積怨已久，那我原先在家時她為何不下手？偏要等我進宮成了貴妃，她才賭上誅九族的大罪來害我？未免太過捨近求遠了。
再者說來，若真是她下的毒，那又是何種毒物？她不過一奴僕，從哪裡尋來這般稀罕的毒，連宮中太醫都辨識不出？怕是存心為她主子遮掩的措辭罷了！」
溫妤最近想起前世之事，又結合溫瑤這輩子徹底和她撕破臉，愈發覺得此人不簡單。
從小爹娘疼她，溫妤從未將溫瑤放在眼裡過。
即使前世溫太后將溫瑤扶上皇后之位，她打心底依舊看不上溫瑤，覺得她只不過是個仰人鼻息而活的可憐蟲，要處處小心謹慎、討好奉承。
正因此，她太過自負，覺得溫瑤連做她敵人的資格都沒有。
當初無故染病，半點不曾疑心到她頭上。
可如今看來，真正藏在暗處、虎視眈眈的對手，一直就在她眼皮底下。
盧氏嘆了口氣，抬手給阿妤順背，「你別動氣，此事就交給阿娘吧。今晨娘進宮時便將來龍去脈跟你爹講清楚了，到底是他的骨肉，這般禍事，他也脫不開干係。
該如何處置，讓他自己掂量！旁的事我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此事他若處置得不妥當，我也不與他過了！」
溫妤看這架勢，阿娘是想逼阿爹手刃親子。
她心底由衷敬佩阿娘。
困在這盤根錯節的深宅之中，阿娘硬生生為自己、也為她掙出一片安穩天地。
與阿爹相守時，有柔情繾綣的模樣，一旦觸到底線，亦可翻臉無情，手段果決狠厲。
便是早年有溫太后在一旁暗中掣肘、百般算計，也沒能從阿娘這裡占到半點便宜。
她還是想寬慰阿娘幾句，別為了個溫瑤將她家日子攪散了。
可甫一去握阿娘的手，動作牽扯大了些，衣料在身上摩擦而過，疼得溫妤立刻「嘶」了聲。
盧氏馬上去問她哪裡不痛快。
不痛快在見不得人處，她心知肚明是誰給她咬得不痛快。
都這麼大人了，跟阿娘再親，也不好這般直拉拉言明閨房之事啊。
溫妤忍著痛，含淚咽下滿肚子委屈。
這麼一打岔，她們便不說溫瑤的事了。
宮人們將食几上的膳食收拾下去，盧氏坐在榻邊，陪著女兒看話本子聊天。
溫妤在榻上如坐針氈，如何躺身子都不舒服。
方才動彈那一下拉扯太大，準是將她皮肉磨破了。
她心中恨恨。
好在她不是為難自己的人，難受了一會兒，大手一揮，叫宮人去找蕭衍來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