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遣散後宮
今日朝上，蕭衍頒布了兩道聖旨。
一道是冊立昭貴妃溫氏為後，第二道乃是遣散後宮，令眾嬪御歸家。
旨意一出，朝野皆驚。
原本還有不少大臣暗中聯合著，想在今日上表，力諫陛下處置或送走貴妃，平息謠言，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誰知道話還沒說出口，陛下就讓人宣讀了這兩道旨意。
這下好了，沒送走貴妃，還直接給了後位，被送走的是其餘各家的女兒。
御史台都炸開了鍋。
朝上就有幾位言官褪去烏紗帽，一邊拿辭官做威脅，一邊又是一副死諫的架勢。
對此，蕭衍只道了一句：「隨卿之便。」陰沉著臉吩咐下朝。
可這事兒還有的鬧呢。
一下朝，幾位宗室公侯，還有不少後宮妃嬪的母家，齊齊去了宣政殿，親自面見帝王，討要個說法。
蕭衍心意已決，但斷沒有將臣子拒之門外的道理，還是在御書房召見了眾人。
溫妤差人去請他時，御書房吵嚷得正厲害呢。
朝臣們口中無非是那幾句：「陛下，冊封后宮自有祖宗家法，萬萬不可隨心所欲！」
「貴妃身有不祥流言，此事若是成行，便是壞了歷朝舊制啊！」
「陛下身負江山，正要開創千秋功業，怎能因兒女情長，落下千古話柄，任由後世非議！」
「國母之位干係國本，豈能憑陛下一己喜惡決斷，還望陛下三思！」
……
蕭衍沒有疾言厲色地斥責群臣，只徐徐發問。
先問自己這些年治國之功，再問冊立一事是否動搖江山根基。
既然國泰民安、朝局穩固，不曾禍及百姓社稷，那他這份想護著一人的心意，便算不上禍國之舉。
這番話落，殿內漸漸分出兩派。
一部分大臣心中權衡過後，已然被說服。
說到底，就是人家新婚小夫妻恩愛，朝臣拎不清自身本分，竟妄想裹挾君上、左右帝王決斷。
如今帝王大權在握，早已不是當年受人掣肘的少年君主，又怎會被這群人的言語脅迫、輕易更改心意？
再做無謂爭執，只怕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想明白這些，他們便不再強爭，悄悄躬身退到一旁。
可仍有幾位固守舊禮、性子迂腐的老臣，心底拗不過這道彎，眉頭緊鎖，依舊固執地上前，懇切諫言。
蕭衍看清門口來人，陰翳的臉色瞬間轉晴。
阿妤差人來尋他，難道是消氣了？
他徑直起身，不再理會殿內喋喋不休的大臣。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再有多言之人，便是不會體察聖意、存心挑撥他們夫妻感情。
對這等奸佞臣子，他生不起愛才之心。
蕭衍極快趕到了紫宸宮。
他進去後，盧夫人有眼色地尋了個藉口，帶宮人們退了出來。
殿內只剩他們二人。
蕭衍坐在榻邊，因為方才走得太過急，他呼吸還有些不穩，可眼眸里卻閃爍著雀躍的光。
「阿妤，尋朕回來何事啊？是想朕了，還是身子不舒服，要朕抱你在殿中走走？」
他再怎麼溫聲細語，只能換來溫妤一記眼刀。
溫妤小臉皺著，明顯是不高興模樣。
她抬腿剛要往蕭衍胸口踹，腳還未結實落下，就被一雙大掌將腳丫握在了掌心。
「小腳怎麼這麼涼？阿妤冷不冷？朕再叫人多抬個暖爐進來。」
如今正深秋，原還未到生暖爐的節氣，但阿妤病中體虛，畏寒得緊，自從染病起，又格外喜歡圍著她那張薄被，不肯蓋厚棉被。
蕭衍只得叫宮人看緊些，掩好門窗，察覺天冷便多添暖爐炭火，萬不可讓人再受涼。
他說著還是有些不放心，大掌邊摩挲腳丫，邊道：「穿這般少，抱著會暖和些，朕給阿妤圍上薄被，抱著在殿裡走走，好不好？」
從昨日起兩人說開到現在，阿妤已經一日半不讓他抱了。
向來長在他懷裡，都抱慣了，這會兒抱不到，蕭衍實在眼饞得很。
但榻上的溫妤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一下子就紅了眼圈，緊緊盯著他，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蕭衍不解，一時慌了神。
有些後悔是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讓小傢伙不愛聽了，還是方才阿妤想踹他沒踹到、不如意地委屈了。
他趕忙湊得更近些，拿著阿妤小腳丫往胸口位置上放，「朕的不是，不該同阿妤說笑的，踹吧踹吧，只要乖寶不哭了，朕隨你踹。」
「阿妤聽話，你如今哭不得，一會兒又要咳嗽了。」
溫妤可不管這個，只要她想嚎，非得嚎到沒人能奈何得了她。
扶著胸脯咳了好一頓，帕子上又濺上紅，哭累了才堪堪作罷。
蕭衍已經將人抱進懷裡哄了。
溫妤被順著背安撫，終於肯說：「我疼……你咬得我疼……白眼狼！你給我咬成這樣，你還不管我，索性疼死我好了！」
蕭衍聽得一頭霧水。
畢竟昨晚咬得太多，他也不知曉阿妤說的是何處啊。
阿妤嬌嫩，他下意識想給人褪了褻褲檢查看看。
昨晚黑燈瞎火，他也不確保有沒有準頭。
哭的這般厲害，難道真傷著了？
可不等他徹底褪去，就挨了「砰砰」兩下。
阿妤哭喊著：「不是那處！是這裡，這裡好像磨破了……」
她牽著大掌放在了胸口處。
蕭衍豁然開朗，不禁失笑一聲。
指尖挑起阿妤寬鬆寢衣朝裡頭看了看，發現是有幾處破損的地方。
昨夜他給阿妤小肚兜解了就沒再穿上，但架不住小傢伙太挺翹，再柔軟的寢衣蹭著還是會疼。
這事蕭衍抵賴不得，他也無從抵賴。
冤有頭債有主，是該他伺候著。
從多寶閣上拿了傷藥，仔細給人點塗一遍，再用素絹軟綢包裹一圈，避免碰著患處。
阿妤被橫抱著臥在蕭衍懷裡，一垂眸就能瞧見自己的狼狽樣，委屈哽咽著：「蕭衍，我恨死你了！」
「你屬瘋狗的嗎？咬掉了你就滿意了！這下好了，我這副鬼樣子都怪你！嗚嗚……你知不知道，這樣纏起來，會變小的！」
蕭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