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真相浮出水面
沒想到阿妤在擔心這個。
不過，也情有可原。
她平日看著腰肢纖細、病弱單薄，但該有肉的地方，一樣都不差，而且摸起來手感極佳。
昨夜他被阿妤激得險些沒了分寸，有些神志不清，雖是沒做到那一步，但也暗暗將人收拾個徹底。
眼下恢復理智，見小傢伙窩在他懷裡，眼圈哭得通紅，濕漉漉的睫毛垂落，小臉蒼白嬌弱，可憐兮兮地依偎在他懷裡，嬌得不像樣。
蕭衍指尖輕輕摩挲著柔軟的髮絲，略帶歉意安撫：「就纏一兩日，見好了朕便給你解開，你別亂動。」
「是朕不好，傷了你，等夜裡隨你報復回來，將眼淚收收。」
儘管聽帝王這般說，溫妤還是滿腹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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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是這麼好哄的人。
再說了，在榻上報復蕭衍，當她傻嗎？
真那樣幹了，指不定又要稀里糊塗地被人吃干抹淨。
她不滿這個時候蕭衍還在套她話，直截了當道：「陛下若真滿心愧疚，要給我賠禮，不如早些放我出宮，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蕭衍看著那蠻橫的小臉，心頭不怎麼舒服。
明明他們昨晚都說得清清楚楚了。
過去阿妤做的事在他這裡，他可以不計較，權當大夢一場。
至於他做的事，自知給阿妤帶去了不可磨滅的傷害，阿妤可以隨意朝他撒氣，他任打任罰。
就算要跟溫澈平時那般，跪著求諒解，他也做得。
溫妤當時聽完，可是很歡愉的，似乎來了興趣，像只張牙舞爪的傲嬌小貓，當場便頤指氣使，要他跪下來給她看。
蕭衍依言屈膝跪下。
他心底暗自寬慰自己，這又不是頭一回。
往日閨中親昵之時，也不是沒有跪過。
跪自己的妻子算不得什麼稀奇事，天底下成了家的好男子，誰不曾這般？
可道理是這道理，他畢竟是執掌萬里河山的帝王，是一國之君。
在他雙膝落下那刻，屬於帝王的自負、倨傲與一身驕矜一絲不剩，只餘下滿心卑微，求她消氣諒解。
偏生溫妤是個愛逗弄拿捏人的性子。
蕭衍乖乖跪下，她依舊不肯罷休，抬起纖足輕輕踩在他肩上，口中漫不經心地吐出許多沒分寸的話。
結局自然可想而知。
她笑說蕭衍堂堂一國之君，在她面前像條聽話的狗，蕭衍便順著她心意，用行動一一印證給她看。
再聽話的狗咬起人來也是疼的。
不過……似乎沒將人治服，這會兒在他懷裡便又敢口無遮攔。
蕭衍扯過一旁被衾給她蓋上。
動作間一個不小心，又碰到了阿妤傷處，疼得她呲牙咧嘴，又是一陣哭嚎。
「朕不是故意的，怕你著涼。」
蕭衍抱著懷裡的人安撫拍了拍，話雖然這麼說，語氣里卻不見絲毫歉意。
他將阿妤包裹成小粽子似的，淺笑著放在懷中摟好，面容溫潤如玉：「先不提朕不愛聽的，你還病著，不能勞神，朕抱你睡會兒，等醒來再跟朕鬧小脾氣。」
溫妤眼睫濕潤著，被強制陷進柔軟里。
薄被一裹反而成了束縛，連她想掙扎、想抬手打蕭衍幾下，根本碰不到人。
病中的身子還是太弱，她暗暗反抗了片刻就沒了力氣，這般抱著最有安全感，躺一會兒開始昏昏欲睡。
等溫妤徹底睡實，蕭衍小心翼翼把人放在榻上，又貪戀地看她幾息，才穿好衣裳下榻，傳遂心蘭蔻進來看著，帶人回了宣政殿。
還好那群糟心的大臣已經退下了，不然非得揪出幾隻出頭鳥，好好敲打教訓一番，以稍稍紓解心頭這股沒法留下來陪著阿妤安睡的遺憾。
封后聖旨已下，因著如今阿妤身子還未痊癒，受不得封后大典的操勞，索性這是數十年難得一遇的大事，還要籌備一番。
蕭衍便命人現在就開始準備，打算給阿妤補上個盛大婚禮。
安排完此事，王忠進來奉上一盞清茶，躬身稟道：「陛下，王統領求見，說平寧王府那邊的事，已然有些眉目了。」
蕭衍指尖輕輕叩著案面，聲音沉冷叫人進來。
王統領被內侍引著入內，在下首站定，嚴肅回稟道：「陛下，屬下已命人核查了近三月平寧王府的人員往來。除卻南安王與華宜公主，其餘登門官員寥寥無幾，且這些人與貴妃娘娘、溫家全無半點交集。
屬下又遵照陛下旨意，提審了華宜公主。公主起初反應激烈，一口咬定自己是陛下親妹，拒不吐實。
直到底下人動了刑，她才哭著招認，說平寧王離世前幾日，曾與前安昌王妃見過一面，只是二人密談的內容，她無從知曉。」
對蕭鈺用刑一事，也是陛下吩咐的，所以王統領便如實說了。
蕭衍聞言，臉上一絲動容也沒有。
自從在夢境裡知曉蕭鈺蕭承對溫妤動過手，便對他們不存半分血脈親情的念想了。
此刻他們還有命在，僅僅是因為還沒找出真兇。
他可是位仁君，無故不可輕易屠戮宗室，壞了法度。
待到真相水落石出，無論誰手上沾了害阿妤的血，他自會一一清算，絕不姑息。
王統領還在繼續道：「屬下依照華宜公主給的線索又去查了丞相府，但……丞相府很是可疑。
據探子來報，昨日溫府差人找了最有經驗的行刑手，抬出去兩個丫鬟。今晨，溫相也稱病，未來上朝。
看模樣，像是溫家先一步查出了端倪？」
「……」
沉默良久，蕭衍意味深沉地輕笑出聲。
溫家能先一步有動作，背後是誰在操控可想而知。
看來，阿妤遠比他以為的要藏得住心思，哪裡只是一味耽於嬉鬧的模樣？出手竟比他還要快上幾分。
更叫他意外的是，她在查到線索之後，竟沒有來尋他。
依他以往對溫妤的了解，倘若真兇是溫瑤，她積了兩世的委屈苦楚，定會纏著他求他將人凌遲處死才甘心。
如今這般不動聲色，蕭衍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疑竇。
阿妤如此行事，莫非另有什麼旁的目的？
而且這目的還見不得人，連他這個最親的夫君都要瞞著。
但溫家人卻能知曉……
獨獨瞞他。
蕭衍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