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和他,很恩愛?
「腹脹、發胖都會使得肚子變大,你以為是什麼?你覺得小趙懷孕了?」
老先生先發制人。
「一個軍人,空口無憑敗壞小姑娘名聲,是欺負小趙死了丈夫沒人撐腰嗎?」
宋江瀾下意識反駁。
「還沒結婚,她只是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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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也是妻!」
老先生打斷宋江瀾的話,冷冷說道:「小趙之所以肚子大,是因為急腹症的後遺症,等過幾個月自然就好了。」
老先生一臉正氣與坦蕩,一看就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再加上那夢本就荒誕到讓人心虛,宋江瀾不想再深究,態度誠懇認了錯。
老先生哼哼兩聲,算作回應。
宋江瀾臨走時問道:「那她這病……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注意補充營養,多休息,千萬不能勞累。」
目送宋江瀾遠去的背影,老先生在心裡默默感慨。
姑娘呀,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
未婚先育的路不好走,你可要保重吶!
離開三天之後,趙晚穗再次回到了軍區大院裡。
李秀貞與郝景芬早已聽說了消息,此刻都等在門口。
一看到趙晚穗下車,二人齊齊迎了上去。
「你這孩子,差點嚇死我們!」
郝景芬拉著趙晚穗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確認沒事兒,才鬆了一口氣。
「身體不舒服,咱就去衛生所看病,再不行還有軍區醫院呢,哪至於深夜一個人跑那麼遠找大夫?」
趙晚穗低下頭,小聲說道:「我不知道大院裡有衛生所,而且時間那麼晚,我不能總麻煩你們,所以才……」
「阿姨,對不起,讓你們為我擔心了。」
後退兩步,趙晚穗認認真真朝郝景芬與李秀貞鞠躬道歉。
「給你們添了麻煩,還驚動了部隊,讓那麼多戰士受累,實在抱歉。」
她越是乖巧懂事,李秀貞就越是心疼愧疚。
小姑娘是她帶回家的,卻沒好好照顧,讓人家受了那麼大的委屈。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人回來就好。」
李秀貞拉著趙晚穗的手說道:「走,跟阿姨回家。」
說著話,她不動聲色望向宋江瀾。
之前還態度強硬不接納小趙的兒子,此刻竟沒有反對,甚至還主動側身讓路,顯然是同意的。
「不了,阿姨。」
趙晚穗笑著搖了搖頭。
「我就不去給您添麻煩了。」
知道宋江瀾很討厭自己,她也牢記自己那一夜離開宋家說過的話。
既然承諾絕不出現在他面前,怎麼能食言呢?
郝景芬喜笑顏開。
「小趙就住在我家,我不嫌麻煩。」
趙晚穗這次沒拒絕,甜甜笑著說道:「那就給您添麻煩了。」
目送著趙晚穗被郝景芬牽進了家門,宋江瀾的臉色一片陰鬱。
心口像是被什麼堵著,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江瀾哥,小趙的包袱……」
林志遠上前,指著宋江瀾腿上的小包袱,說道:「我順便幫她拿回家吧。」
宋江瀾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將趙晚穗的小包袱帶在身邊。
「既然是她的東西,就該她自己來取,以免缺失物品產生誤會。」
他淡聲說道:「回頭讓她自己來找我,當面清點。」
說完,宋江瀾一揮手,小戰士推著他的輪椅離去了。
趙晚穗聽說之後,臉色不太好看。
「那就不要了。」
包袱里都是舊衣服,雖說是母親親手縫的,但她馬上就要回老家了。
她不想為了幾件舊衣服,再和宋江瀾有任何牽扯。
宋江瀾等了兩天,都沒等到趙晚穗來拿包袱。
反倒從母親口中得知她買了三天後回洛溪縣的火車票。
「真捨不得小趙走。」
李秀貞坐在沙發上,語氣間滿是不舍。
正扶著牆練習走路的宋江瀾抬起眼瞼望向母親,失笑。
「她就那麼好?」
「對,小趙就這麼好!」
李秀貞坐直身體說道:「模樣好,手藝好,性子好,哪哪兒都好,這繡花手帕,也是她親手做的。」
宋江瀾望去。
只見那方手帕上繡著栩栩如生的喜鵲與嬌艷欲滴的梅花,寓意喜上眉梢。
「你郝阿姨的手帕上繡著柿子,討個事事如意的好兆頭。」
李秀貞對這珍貴的禮物愛不釋手。
「寓意最好的還得是志遠的手帕,小趙繡了一簇竹子,祝志遠的學業和事業節節高升。」
腿傷一陣陣莫名的抽痛,讓宋江瀾有些站不住。
呵,她是真傻還是裝傻,竟然還給林志遠送手帕?
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嗎?不知道避嫌嗎?
看來,他很有必要再耳提面命提醒提醒她。
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不要丟了宋疆南烈士的臉!
午後,趙晚穗坐在紗門邊吹著風繡鞋墊,林志遠則坐在沙發上看書。
女孩的側影恬靜又乖巧,讓林志遠靜下心來。
一向不屑情愛只想學習的男人,視線總不由自主往趙晚穗身上飄。
直到電話鈴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讓小趙去找你?我能代替她去一趟嗎?她很害怕你。」
電話里,宋江瀾的語氣莫名不善。
「怕我什麼?我能吃了她不成?事關她回老家後的生存,你讓她自己決定要不要來。」
趙晚穗可以不要包袱,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未來。
半個小時後,趙晚穗敲響了宋家的門。
裡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門沒鎖,自己進來。」
客廳里雜亂不堪,東西扔得到處都是,地上還有沒清理乾淨的瓷片。
顯然,趙寶歲不久之前剛鬧過。
宋江瀾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就那麼面無表情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女人。
「老家那邊……出什麼狀況了嗎?」
趙晚穗心中充滿了忐忑,懷疑是不是趙寶歲發現了她的身份,已經給老家那邊傳了信。
當然不會出狀況。
雖然趙晚穗拒絕了幫忙,可宋江瀾還是給洛溪縣武裝部的政委打了個招呼。
「喲,難得聽咱們宋團長開口求人啊,這姑娘是你什麼人?」
縣武裝部政委以前給宋平釗當警衛員時,宋江瀾才幾歲,經常被他扛在肩頭招搖過市。
「叔,我都求您辦事了,您不能不答應吧。」
宋江瀾姿態放得很低,並沒有昭明趙晚穗的身份。
「反正等她回去之後你多費心照顧,她呆呆傻傻的,怕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哦,她姓趙,叫趙晚穗。」
當然,宋江瀾不會告訴趙晚穗這些。
「你和他,很恩愛?」
沉默片刻,宋江瀾拋出個無關的問題,以至於趙晚穗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恩愛?
那一夜迷亂匆忙,她甚至連他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可她能感受到他的溫柔與體貼,他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心安與依賴。
更何況,他已經犧牲了。
趙晚穗輕聲卻又堅定回答。
「是,我們很恩愛,一見鍾情,我非他不嫁,他也非我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