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情敵氣破防了
接著坐在鳳位上,一身深青色翟衣,頭戴翠龍九、金鳳四的九龍四鳳冠的太后謝瓊華也瞥了一眼蕭徹,道:
「國舅此話無中生有,昆吾王既然敢交由他人監國,斷然是有把握的,國舅莫要說這等沒首沒尾的話來煽動國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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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句話又讓大殿兩側的眾朝臣眼鋒亂眨,各自心中九曲十八彎,觀察著權力巔峰的幾方勢力。
蕭徹位高權重,冷眼看著謝國舅,接上他的話,不緊不慢道:
「我倒認為國舅說得極是,趁虛而入的竊國之事歷來在各朝各代屢見不鮮。」
「當初我朝各藩王舉著清君側的大旗,不就是趁虛而入的竊國之舉麼?」
此話說完,有擁護蕭徹的人明白太傅大人話中之意,立刻補上一句:
「太傅大人說的是,先皇突然駕崩,若不是太傅大人從昆吾星夜兼程趕回救駕,現在我大雍還不知亂成幾方勢力割據的局面。太傅大人退敵輔君,乃大功!才是遏制了那等真正想要竊國之人的賊念。」
謝瓊山一直憤懣煽動蕭徹獨攬大權,圖謀不軌。
而蕭徹便再提藩王作亂,直指,若不是他救駕,大雍已改了國號,誰敢置喙他獨攬大權?
「你在陰陽怪氣誰?」謝瓊山不打自招地跳了出來。
那位兵部侍郎嗤笑,「我說的是那些舉大旗造反的藩王,怎麼,國舅大人急了難不成是心虛?」
當初要不是你為先皇引薦了什麼大道仙人練什麼丹求什麼長生,先皇也不至於突然暴斃,到底是誰想趁虛而入,誰心裡知道!」
蕭徹一雙深邃長目看著兵部侍郎一句一句說在他心坎上,眼尾暗暗地浮上一抹難以察覺的笑。
「你血口噴人!結黨營私的小人,太后!」謝瓊山氣急,怒目看向謝瓊華。
「好了!」便聽謝瓊華厲喝一聲,「說著友邦國王的事,無端扯出這麼多做什麼?無事便退朝,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謝瓊華眉心緊蹙,暗暗瞪了眼謝瓊山。
蕭徹只一雙冷眼毫無波瀾地半垂著,好似方才那番激烈的爭吵他壓根沒有聽到。
隨後便聽著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有本奏,無本退朝。」
小皇帝冷眼瞥了一下蕭徹,靜默幾息起身往須彌座下走去,謝瓊華的視線也從蕭徹身上掃過,跟著兒子往外走去。
下朝後眾朝臣從太極殿兩丈高的門前魚貫而出。
蕭徹則堪堪起身,看著阿史那淺勾一下嘴角,「讓你看了一場笑話。」
阿史那明白,方才蕭徹一句話引起的後邊爭吵不是他今日的最終目的。
他的本意,是在提醒自己,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回昆吾去了。
而沈南汐回到大雍目的是要為她的父親翻案,那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是以,他走,只能是自己走。
縱使蕭徹以為沈南汐已經跟了他,並為他生了兒子,蕭徹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沈南汐。
他不會再讓沈南汐跟著自己回昆吾去。
阿史那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
他從未曾想過,自己到關西時會認識沈南汐這麼一個女子。
竟然和蕭徹如此牽扯。
「蕭太傅,上次,你說院中種了桃樹,正開了花,不知今日可否到府上一觀?」
蕭徹看著他沉吟須臾,繼而淡然一笑,「自然。」
阿史那自乘車,同蕭徹去了國公府。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跟著蕭徹到了暖棚里,看到的是一片光禿禿的樹幹,只有裡面的兩棵樹勉強能看到半開的幾衩花枝。
還有兩個花木匠站在暖棚兩邊修整新裝制好的貝母窗。
他垂眸看到扎進土中的貝母碎片,輕笑一聲:「呵,太傅大人既然砍了這樹,毀了這棚,何苦再去修補?」
他話音方落,只見一襲黑影向他面門捶了過來!
「砰」的一聲,阿史那右側臉一個不防,結結實實挨了蕭徹一拳。
兩個花木匠走都走不迭,忙跑出了暖棚。
阿史那踉蹌一步站定步子,下一秒便是脖頸前一涼,卻是蕭徹從黑狐裘披風中抽出一柄軟劍,直抵阿史那脖子。
他一雙眸陰惻惻的,咬著後槽牙,「阿史那,我不找你,你反倒送上了門來?今日,我便把你剁了,來給這些樹下肥。」
他這些日一直隱忍,不找阿史那,怕的是讓沈南汐以為自己氣不過,放不下。
那般賤骨頭。
他今兒愣是撞到他刀尖上,他豈還能忍住這口氣。
阿史那這幾日穿著中原衣裳,披著白色狐裘,頭髮半束,佩戴銀冠,一縷頭髮被蕭徹掛在劍頭,稍顯狼狽。
不過,他並未有半點驚慌或是生氣,反而很清淡的笑了一下,眼中是曠達從容,他道:
「我阿史那自信,看人從來不會看走眼。大雍文韜武略智勇雙全的蕭太傅,為了私仇殺了最有利助你征服整個西域的同盟國王?不划算。」
「再者,你殺了我,沈南汐這輩子都會恨你。」
「我和她,可是朝夕相伴了三年,我們共禦敵人,共騎一騎逃生,制定作戰策略,共同撫育兒子,哪一件,不比與你的情分重?」
他話說完,蕭徹的一雙長目已經紅得能滴血,握劍的手青筋一跳,倏然一個橫轉,阿史那的披風系帶被挑斷,披風「唰」地落地,揚起灰塵。
然而蕭徹劍未收手,緊接著一個前刺,穿透對方的白衣,直刺進對方鎖骨下。
他刺進去還不甘,又猛然一個橫轉,在他皮肉中橫絞。
便見阿史那眉心一皺,向後退步靠在棚壁上。
「昆吾賊寇,你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