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來倒不行了
一句話讓沈南汐倏然恢復了冷靜,鬆開了手,看著對方,語氣放平和,道:「你去找他做什麼?在宮中見面他會顧及些,你去他府上,他哪裡會允許你白白去的。」
她的語氣很是抱歉,「對不起,這麼把你攪進來實在抱歉。」
原是想著阿史那過些日子離開京城,那時蕭徹就算發現了她也不會牽連到旁人,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早就揭穿了自己。
她才不得不把阿史那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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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愧疚,沈南汐。在蕭徹心裡,你可是我的妻,小糰子可是我的兒子,我並不覺得虧。」
「日後,只要你一直承認小糰子是我的兒子,那你,便就是我的妻,即便我離開大雍也改變不了。」
只要她承認她是他的妻,蕭徹他無論如何都是強占他人妻。
阿史那說這句話時臉上的笑意堪堪淡去,瞳孔中流轉一抹不甘。
沈南汐斂回視線,垂眸。
阿史那眉宇浮上一絲沉鬱。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再次表達自己的心意,來奢望,她日後,會不會再去昆吾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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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汐從那日被蕭徹趕出來,已經三日沒有登蕭徹的門。
這日蕭徹下值回到私宅,眉心蹙得能夾死十隻蒼蠅。
長墨了解自己家爺的心思,進門便問府里的管事:「依舊沒來?」
管事搖頭:「沒有。」
「別是人來了,你們沒看到,又走了吧?」
管事:「……」
長墨一皺眉心,擺擺手讓管事去忙。
自己也跟著魔怔了,能說出這種話。
他看著自家爺那捲著一陣肅風的背影,愁得五官都皺成了麻花。
自家爺可真是自尋苦吃,人來的時候把人攆走了,這回人三日不來他倒日日跟自己較上勁了。
夜裡,
蕭徹沐浴完依舊半挽著洗淨熏乾的長發,橫跨著坐在床邊。
依舊是那盞八寶琉璃燈放在屏風外的月桌上。
屏風上的孤影一動不動,好似一座山。
半晌後,長墨「吱呀」一聲推開門,道:「爺,屬下斗膽,去了趟會同館,找出了春桃。」
她說沈姑娘那日半夜出去後著了風寒,今日才不燒了。」
長墨站在門前小心翼翼匯報。
話音落下,便見蕭徹好似描摹過的眼睫閃了兩下,鬢角青筋跳動。
半晌後,他冷眸透過那透可觀人的坐屏紗,冷森森道:「自作聰明,院裡跑二十圈。」
「……」長墨生無可戀臉。
片刻後,長風敲門進來,「爺,屬下派去赤眉山的人回來,說那裡確有修道山洞,裡面也有道場痕跡,但是,蹲守一月也未見人。」
蕭徹沉吟片刻,語氣深冷,「越是沒有蹲到人,越是有貓膩,繼續查。他們這些道士,平生最喜到名山大川遊歷,各道觀之間的道士相互之間都有認識之人。總能找到他。」
蕭徹要找的,是被國舅謝瓊山從山野中請來的那位,聲稱得道高人玄鶴道人的同修。
那玄鶴道人因為給先皇帝煉丹致死,在蕭徹當年趕回京城前便已被斬首。
皇帝吃丹藥暴斃,如此大的事,他不太相信只是意外。
若果真不是意外,便是那玄鶴道人一開始進宮就帶著目的。
做如此冒險之事,蕭徹覺得如若是他自己,絕然會留著後手,用以來扼制請他辦事之人的咽喉,就算遭遇不測,也能反拉其一起赴黃泉。
他便想到那玄鶴道人的同修。
興許從他同修那裡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於是,自從平定了各路藩王叛亂,便一直派人打探,找到了那玄鶴道人修道之處。
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道觀。
有一個新到不過半月的小道士,他告訴蕭徹派的人,有個老道長遊歷去了,去的便是赤眉山。
赤眉山沒找到人,蕭徹更加懷疑,那人知道什麼,是故意在躲。
由此,便更加懷疑,當初謝瓊山特意請那玄鶴道人進宮果真是一場大陰謀。
理由便是,謝家人敗壞朝綱,仗勢欺人,在各州府圈地貪墨無惡不作。
先帝在他父親蕭老太傅的諫言下,曾一度想要制衡外戚謝家,還查了幾宗大案,已經損了謝家幾支堂兄弟。
最後一定會輪到謝瓊山。
不曾想,他父親被彈劾病故,謝瓊山請了道士進宮,皇帝自此便放鬆了整治謝家。
不到兩年,皇帝暴斃。
謝瓊山再不用擔心被皇帝清算,同時皇帝尚小不能親政,他這個國舅打著什麼主意,便不言而喻了。
「繼續找。」蕭徹語氣冷沉。
那便找道士,同時,涉及到沈青山被冤枉的那樁、工部侍郎姚謙的貪墨案,他也在親自介入。
一,為助沈南汐替父翻案;
二,便是為徹底扳倒謝瓊山。
他下面盤根錯節不知多少案情網絡,每每查到謝家,謝瓊山都會都能置身事外,想要遏住他的要害,要費一番心力。
沈南汐……
沒心的東西。
把信給了她又能如何,憑她一人,不把自己送進大牢,便是僥倖。
「砰」!他想到那女人,拿起床頭另一盞蓮花琉璃燈便砸在了坐屏上。
*
那邊沈南汐方喝了藥,春桃避著阿史那跑了進來,「小姐,方才長墨來過,問我小姐還去不去找太傅了?」
沈南汐怕春桃告訴蕭徹她和阿史那根本沒有關係,便一直瞞著她。
和阿史那分開住是因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睡覺輕,阿史那打呼嚕她睡不好。
即便小姐都與人過了三年生了孩子,但春桃心裡還是向著從少年時便親近的太傅,一心盼著自家小姐能和太傅重修舊好。
昆吾那麼遠,背井離鄉的,當王妃也不好。
有機會還是要撮合小姐和太傅。
沈南汐聽到長墨特意來問,便明白了,蕭徹這兩日可能心情好了些。
她又養了兩日,覺得風寒之氣徹底褪去,才在午後又讓人把她送去蕭徹的私宅。
她穿一身桃粉色豎領長衫,戴著珊瑚多寶瓔珞項圈,外披白狐裘氅,毛領托著金累絲翡翠珍珠的玉蝶耳墜、梳著元寶髻,點綴一朵累絲桃花挑心,淡掃蛾眉,塗了桃色口脂,一時間沒有桃花味的香粉,便依舊用了西域香,戴了帷帽,
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