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在一隻貓身上,幻視她大哥
符沅沅有些無語。
她明明都說了。
程月瑩死了,死得透透的。
這些人怎麼就是不願意相信呢?
難道還要她現場把程月瑩召過來給她們親眼看看才肯信?
不過提醒一句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不付報酬的關係,想要她浪費多一點靈力都是不可能的。
「你就當是,我的貓告訴我的吧。」
符沅沅說著隨手擼了路腿上趴著的謝樾樾,姿態從容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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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彌玉忍不住側目看向她腿上的貓。
家中養貓的她見過不少,但像符沅沅這樣天天抱著一隻貓,走哪帶哪,甚至連這種場合都帶著還真是頭一回見。
難道,這貓真的有神通?
許是她看得太過專注,謝北妄扭頭,下意識朝她帶去一眼。
漂亮的異瞳帶著沉默的警告意味。
叫謝彌玉心頭咯噔一下。
「???」
娘親啊,她剛剛好像在一隻貓身上,幻視她大哥了!
錯覺,
一定是錯覺。
程家人聽到這個回答顯然有些失望。
儘管之前因為那樣的原因不想將她認回,可他們到底也是她真正的家人,怎麼會不盼著她好好活著?
「世子妃……老身的孫女,真的不在了嗎?」
程老夫人顫顫巍巍起身,在侍女的攙扶下來到符沅沅跟前,渾濁的眼底依舊帶著不死心。
符沅沅看著她,沒有說話。
沉默已是答案。
程老夫人淚眼朦朧,聲音里不由得帶上了哽咽,
「是老身糊塗,沒能第一時間把她找回來……」
程大人見狀忍不住上前,
「母親,您別這樣說,都是兒子的錯。」
「就是你的錯!」
程老夫人指著他,斥責,
「即便當初查到的結果不好,你也應該派人去找!那是你的女兒,不管如何也應當叫她認祖歸宗!」
程夫人聽著老夫人那聲聲指責,早已經泣不成聲。
是她。
錯的是她這個母親。
她當初既然已經懷疑兩個孩子被抱錯,甚至後面已經查到那孩子的消息,怎麼就因為一些荒唐的傳言,就真的將她棄之不顧……
是她沒有當好這個母親。
她的孩子,她甚至都沒能見過一面……
「世子妃既說受月瑩所託前來,不論她是死是活,能否……讓我見見她?」
程夫人語帶哀求,她此刻是真的很想見見那個孩子。
程老夫人和其餘程家人聞言皆眼巴巴看向符沅沅。
不知怎的,他們就是莫名知道,眼前的這位世子妃,有辦法叫她們如願。
符沅沅也確實做得到。
但……
「見不見你們,我說了不問。」
符沅沅說著,視線從一眾程家人身上轉過,最後又不緊不慢地落回了前方。
她的前方是程夫人,但在程夫人身後。
程月瑩此時正靜靜站在那裡。
符沅沅看著她,只問,
「程月瑩說了才算。」
早在劉奶娘和程凝兒交代一切時,符沅沅已經通過召喚符將程月瑩的魂魄從符家召了過來。
兩人本就有契約,加上她先前給程月瑩恢復鬼力時摻入了一絲自己的靈力。
所以可以隨時將人召到跟前。
程月瑩從未料到,自己的死背後竟還有這樣的根源。
但此時看著眼前的一眾程家人,她並沒有立刻開口。
她……
不知道該不該見。
從前都不曾見過的親生父母,如今再見了,又該說些什麼呢?
見她沉默,符沅沅兀自將視線收回,清眸一轉,轉而落在了另一邊的程凝兒身上。
她再次張口,像是隨意提起一般,道,
「見不見的另說,在那之前,我可否多嘴問一句,程家打算,如何處置程凝兒?」
她這話一出,程家人包括程凝兒在內都是一愣。
處置?
為何要處置她?
程凝兒從頭到尾,應該都不知奶娘就是她的生母,更不曾真的參與害人。
非要說處置的話……
「世子妃的意思是,將人送走??」
程夫人說出這個話的時候,程凝兒一顆心瞬間被狠狠提起。
程家人同樣有些猶豫。
她既已不是程家血脈,如今真相大白,哪怕程月瑩這個真千金回不來,也斷沒有讓程凝兒繼續占據尚書府千金身份的道理。
可……
這到底是他們家教養長大的姑娘啊。
即便是養只小貓小狗這些年也難免處出些感情來,更別說,凝兒雖間接造成了惡果,但她本人卻是無心。
不管從感情還是從利益角度考慮,他們其實都沒真的想過要將人送走。
符沅沅只看她們猶豫的模樣,就已經知曉了答案。
廳中的程月瑩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切,如果說剛剛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見,那麼現在……
不見也罷。
「既捨不得養女,那就別再說什麼想見親生女兒的話了。」
符沅沅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想見你們。」
她說著,抱著謝樾樾徑直起身。
事已了結,她也沒有必須在這裡繼續看戲的必要。
正要招呼婆婆和小姑子撤退,就見程夫人像是猛地反應過來一般,一把攔住她,
「是不是……是不是必須要把凝兒送走,她才肯見我們?」
程凝兒先前見程夫人艱難猶豫,本以為自己不會被送走。
這會兒再聽她提起,一顆心忍不住再次高高提起,她一臉委屈又祈求地看著母親,試圖叫人看清她的無辜。
可程夫人剛剛得知親生女兒的死訊,對於親女的渴盼,這一刻多少還是蓋過了對養女的感情。
符沅沅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程夫人。」
她喚她,聲音淺淡,
「送不送走她,不該是你拿來見她的條件。」
程夫人聞言心頭一個咯噔。
這一刻,她恍惚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但已經太晚了。
只聽符沅沅一字一頓,聲音不帶半點溫度,
「從你猶豫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再一次,把她拋棄了。」
知道她的消息卻選擇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是第一次。
得知真相後依舊在養女和親女之間做選擇,是第二次。
程夫人聞言,身形狠狠一顫,腳下一軟,幾乎要無法站立。
謝北妄看著眼前陷入崩潰的程夫人,再抬頭看看符沅沅。
他敢肯定,這人就是故意的。
殺人誅心這種事。
她做得簡直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