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適合做個武將妻
徐懷玉沒太聽得明白張貝貝的話。
她心裡記掛著穆少英的傷,隨意把傳單放進懷裡後,便離開了夢華園。
可回到那條充滿了大型鐵疙瘩,和奇裝異服的人的大街時,她又犯難了。
她只有一雙腿,怎麼從這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國度,回到大家歇息的那條京郊的古道上?
不對。
她手裡還拿著這麼多的藥,要是這麼直愣愣地回去,肯定會被衙役們收走,談何療傷?
她嘆了口氣,心裡不禁想:如果能有一個可以匿形的包袱,裡面放什麼衙役都看不到就好了。
如此想著,她的腦海里忽然閃現了一個放滿了木架子的山洞。
空間不大,大概只有一個小房間大小。
而山洞口和往裡走的通道都被一層濃霧覆蓋著。
每次她想控制自己的意識走進濃霧,探探後面的世界,都會被重新送回空間裡。
她正奇怪她看到的到底是什麼,卻忽然感到手上一松。
原本被她提在手上的藥,居然憑空出現在了山洞的其中一個空著的架子上。
徐懷玉揉了揉眼睛,再抬頭,那山洞的景象已經消失了,她又回到了那條忙碌的街道上。
剛才,難道是幻覺?
可她低頭,那幾袋可以救命的藥品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的心頭一緊。
我的東西呢?!
那可是用來救命的!
快還回來!
她慌張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前居然又出現了那個詭異的山洞。
這次,那幾袋放在山洞裡的物件忽然消失不見,而她感到自己的手上又變得沉重。
東西回來了!
她瞪大了眼睛。
難道......這就是她剛才想像的,可以匿形的包袱?
她拿在手上的東西可以隨意存放在這個奇怪的山洞裡?
如此想著,她又試了試通過意念,把手中的物件放進去。
只是這次她放的,不是藥,而是她的那枚銀鎏金的帔墜。
果然,她剛在腦海里說了「放進去」,那枚帔墜便憑空從她手上消失,繼而出現在山洞的另一個架子上。
有了這個可以匿形的包袱,那她不就不用擔心自己的東西在流放途中被衙役沒收了?
她驚喜地想著。
雖然她還搞不清楚這山洞究竟是什麼。
但技多不壓身,能助她在流放路上過得更輕鬆的技能,就是好的。
轉過頭,她又摸上了停在一旁的共享單車試了一下。
這小型的鐵疙瘩她不知是什麼。
但想著停在這裡應該是沒人要的,讓她試試也無妨。
可這一次,任她如何控制意念,這輛單車都紋絲不動地停在原位。
她托著下巴,有些困惑。
難道不是我的東西,就放不進去?
先不想了。
反正現在最緊要的問題解決了。
她得找到回去的路,為穆少英療傷。
她思考之時,習慣性地又摸上了胸前的和田玉。
這是三年前,徐家發現了她並不是自家女兒時,奶娘偷偷塞給她的。
說是能幫她找回自己的身世,讓她千萬要保管好。
可奶娘把玉墜給了她後,沒多久就去世了,她根本來不及問更多的細節。
玉墜平日被她仔細收著,一點灰也沒落過,一點刮痕也沒蹭過,摸在手上油潤滑膩。
可此刻摸著卻有些粗糙。
她低頭一看,才想起上面還沾著穆少英的血。
等官差把裝滿的水囊還給他們後,她得把玉墜擦乾淨才行。
她這頭還想著打理玉墜,她的眼前便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身邊的景色從陌生的街道,又變回了京郊那片河道旁的小樹林。
而此刻的她,仍然坐在了穆少英身後,手裡還舉著那剛拆下的血淋淋的紗布。
徐懷玉愣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她這是又回來了?
她到底是怎麼在兩個國度之間穿梭的?
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她連忙伸手摸向懷裡。
剛才張貝貝給她的那張彩色的紙還在,她一壓,便發出了細微的窸窣聲。
而被她收到了山洞裡的帔墜則已經消失。
也就是說,她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連忙轉頭看向河邊。
那兩個負責裝水的衙役們還在,他們放在腳邊,裝滿的水囊卻從只有一兩個變成了四五個。
她去了這麼久,這邊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徐姑娘......」
「徐姑娘!」
徐懷玉還沒想明白過來,面前便被人丟了一團被撕成了條狀的碎布。
「你要是怕就別弄了!」
穆少英的聲音有些煩躁。
那襯裙,他可是說服了自己好一陣才動手撕了下去。
要是被他的舊部知道他為了包紮傷口居然去撕一條姑娘的襯裙,肯定要被笑掉大牙。
可等處理完了,徐懷玉卻不知道在發什麼呆,他叫了好幾遍都不理人。
他的臉到現在還是燙的,他無法轉頭確認她的狀況,只好倉促地將布丟到了身後。
徐懷玉剛回過神來就被這樣對待,心裡自然有些不高興。
她可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放棄了,巴巴地跑回來給他療傷的。
她不悅地回道:
「我雖然只是個養女,但也不是孬種。」
「這樣的傷口還嚇不到我。」
「將軍不娶,也用不著這麼嫌棄。」
她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好,但手上已經開始小心地為他清理傷口。
穆少英愣了愣。
他怎麼記得當年娘親給他說親時,說過他的妻子名聲在外,是個溫柔典雅,嫻靜端莊的女子。
這徐懷玉雖然不是侯爺侯夫人的血脈,但也是同個爹娘教的,不至於和妹妹差這麼遠吧?
穆少英失笑,忽地又想起了今日在城門前,她用纖細的身軀擋在自己跟前的模樣。
濃密的墨發在她背後散落,在秋風中肆意舞動。
乍看一眼,就像是沙場上,領軍的戰士隨風翻飛的戰袍。
他甚至不用看,都能想像她當時勇敢堅毅的眼神。
這姑娘眉目清秀,身量纖纖,他本以為是一朵需要被呵護的嬌花。
但他沒想到,流放之路才剛啟程,她已經幫了自己兩次。
這樣有勇有謀的姑娘,倒比她那個嬌柔的妹妹更適合做個武將妻。
身後,徐懷玉看不見穆少英不自覺地掛在嘴邊的笑。
她邊偷偷地將藥逐些從空間裡取出,按著「大夫」的指示給穆少英包紮,邊用眼角瞄著遠處的衙差。
她必須在他們下令出發以前,給穆少英處理好傷口。
其他的穆家人趁著這個空檔,也都在修整歇息。
而不遠處的草坪里,忽然傳來了宋氏的尖叫。
那叫聲帶著哭腔,仿佛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