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奴婢想親一下您,可以嗎?
這日赫連毓翻牌子很早。
夏初禾還未來得及用晚膳,就被梳妝打扮送到了衍慶宮。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她被領進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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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禾輕手輕腳來到赫連毓身邊,沒有開口請安,反而拿起了墨條。
端硯中的朱墨半干,夏初禾安靜研磨。
待赫連毓寫完一份折批,才看到低眉淺笑的安靜女子。
錦衣華服,琅嬛珠翠。
與平時完全不同,卻格外順眼。
「過來。」
赫連毓呼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這一次,夏初禾沒有猶豫。
她放好朱墨,來到赫連毓身邊:「陛下萬安。」
赫連毓一把把她帶入懷中。
龍涎香瞬間籠罩在周身,夏初禾似是有些陶醉。
「多謝陛下。」
赫連毓星眸半闔,似是在閉目養神。
但他不老實的手,卻是在丈量夏初禾的腰圍。
一寸寸,分毫不差。
「謝什麼?」
夏初禾聲音很輕:「謝陛下讓太醫給奴婢醫治,奴婢吃過藥,一點事都沒有。」
她說著,好似被摸到了一處,輕輕叫了一聲。
下一刻,她整個人軟在赫連毓懷中。
赫連毓這才睜開眼,垂眸看向她嫣紅的唇。
「你膽子不是很大?這種天氣敢下水救貓。」
他忽然發現,相比低調的宮女裝束,夏初禾更適合這華貴打扮。
她面容綺麗明艷,唯有最珍稀的金玉珠寶,才能襯托她所有光華。
夏初禾偷偷瞄了赫連毓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臉上更紅。
動了動腦袋,髮髻上的碎發擦過赫連毓的下頜。
好像頑皮的狸奴。
「奴婢是為了那小狸奴。」
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
「奴婢家裡有一群鴨子,有一隻最瘦小的,跟別的鴨子不同,它的羽毛是雪白的,」她告訴赫連毓,「一直都是奴婢特殊照顧那隻小鴨子。」
「看到小狸奴,奴婢就想到了小鴨子。」
赫連毓聽著她說少時故事,不知為何,一顆心都安靜下來。
一整日的煩躁就消散了。
可能,因為她聲音好聽吧。
「後來呢?」
難得的,赫連毓好奇後續。
夏初禾抬眸看向他,眼睛猶如一汪深泉。
「後來,小鴨子病了,奴婢救不了它。」
所以她想救狸奴。
赫連毓倒是沒有多餘的表情:「不過一隻鴨子,以後朕讓人尋給你玩。」
夏初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陛下說的是。」
對於富有四海的帝王來說,沒有什麼不可替代。
皇后可以,貴妃可以,端妃更可以。
夏初禾知道,當她終能替代旁人時,將來也會有人替代她。
但等到那一日,她會擁有孩子,地位,已經報仇雪恨,人生大事皆已完成。
所以,她大概不會去在乎,赫連毓是否還能寵愛她。
夏初禾看向赫連毓:「陛下,奴婢想親一下您,可以嗎?」
這個請求,不含任何旖旎,反而帶著溫情。
赫連毓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的朱唇上,頃刻間,他用行動給了她回答。
只是,一旦吻上,就難以自拔。
不過轉瞬,御書房又是另一番模樣。
健壯的男子半摟著嬌俏的女子,他微微垂著眉眼,表情難得帶著幾分放肆過後的饜足。
但此時女子還處在失神中,並未察覺。
呼,呼。
夏初禾幾乎喘不過氣。
直到女子慢慢平息下來,才驚覺他的變化。
不知是因為方才太過激烈,還是今日的確有些受涼,夏初禾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她剛要起身,眼前卻一陣黑霧,下一刻就栽倒回了赫連毓懷中。
「陛下,奴婢……」
赫連毓的手掌穩穩撐住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好似在安撫她的無措和羞赧。
「好些了嗎?」
男人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夏初禾臉頰緋紅,她忽然泄了氣一般,乖順靠回赫連毓懷中。
「陛下,」夏初禾輕聲開口,「您也會這樣待那些高門出身的娘娘們嗎?」
在書房就這樣放肆,叫人瞧見,會如何評判她?
這聲音里甚至有些委屈。
赫連毓微微挑眉,他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卻釀著笑:「怎麼,初禾想做娘娘了?」
他仿佛輕描淡寫:「你想要,朕便給。」
天大恩寵猝不及防。
夏初禾身上一顫,當即就讓赫連毓察覺到了她的驚慌。
「怎麼?」
赫連毓勾起她的下巴,深深凝望她的眼眸,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
「她們都想做宮妃,你不想嗎?」
「你究竟想要什麼?」
審視倏然高高懸在夏初禾頭頂。
她初時一慌,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夏初禾入宮兩載,先後在尚宮局、御繡房和御膳房當過差,這兩年她壓根都沒往端妃面前湊,消息和人脈至關重要。
阿娘曾經教導過她,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一擊斃命,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宮女,拿什麼跟寵冠六宮的端妃娘娘爭?
這兩載,夏初禾費心了解過赫連毓。
知曉他最忌諱背叛。
無論是朝臣背叛與他,還是宮人背叛宮妃,他都不留情面,嚴厲處置。
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便只有一個。
心念飛閃,夏初禾很快做出抉擇,她回望赫連毓,眼神澄澈而堅定。
「奴婢是昭儀娘娘一手提拔,若非娘娘,奴婢根本就不可能伺候陛下。」
夏初禾流露出被心愛之人關懷的感動。
「陛下這般愛重,是奴婢的榮幸,奴婢心裡是很高興的。」
「但,奴婢不能忘恩負義,等奴婢還完了昭儀娘娘的恩情,再來報答皇恩。」
赫連毓的神情一松,他臉上的笑意更濃。
伸手捏了一下女子尖細的下巴,他逗弄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還知道忘恩負義。」
赫連毓隨口問:「可曾讀過書?」
夏初禾心中一緊,她面上是恰到好處的羞赧:「奴婢一介農戶女,哪裡有讀書的福分,只少時在道觀做過雜役,跟著女冠們勉強識得幾個字。」
這個回答天衣無縫,全是「夏初禾」的真實經歷。
面對赫連毓,誠實最重要。
果然,男人聽完便垂下眼眸,看著一臉認真的夏初禾,淡淡笑了。
「乖。」
說著,他一把抱起夏初禾,帶著她大步流星往偏殿行去。
「夜還長,」赫連毓說,「你先來好好報朕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