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怕,朕在這裡。
宮燈搖曳。
對影雙人。
炙熱的大手慢慢環住懷中女子的細腰,只聽一聲輕響,最後的裹身之物就飄落在地。
夏初禾霎時間不著寸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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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夏初禾渾身立即泛起潮紅,她下意識想要遮擋自己,卻發現手腕還被男人緊緊攥著。
「初禾。」
他難得溫存:「不怕,朕在這裡。」
這寢殿裡最大的餓狼就是赫連毓。
說什麼不怕,說什麼朕在這裡,折騰得最狠的也是他。
等一切結束,夏初禾就連手都抬不起來。
她面色緋紅,眼角含淚,卻又偷偷去看赫連毓。
宮中妃嬪多是大家閨秀,矜持有度,像這般顫顫巍巍猶如兔兒的小可憐,倒是難得一見。
赫連毓知道夏初禾膽子不小,但每次面對自己,卻總是羞澀臉紅。
讓人不得不在意。
赫連毓逗她:「看甚?」
夏初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看……」
她的聲音猶如蚊訥:「陛下甚是英俊。」
赫連毓愣了一瞬,隨即便低低笑出聲。
「不錯,賞。」
夏初禾連忙在床榻上跪坐行禮,此時已經過了後半夜,按宮規她必須要離開了。
「謝陛下恩上次,奴婢告退。」
她這般說著,費力挪到床榻邊,腳尖剛一觸地,就臉色一白,險些跌坐在地。
赫連毓出手迅速,一把扶住了她的細腰。
他倒也不是那般不知憐香惜玉,當即就道:「周榮寶,伺候姑娘回宮。」
夏初禾半坐在床沿,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奴婢不配。」
赫連毓穿衣起身,也不用腰肢酸軟的夏初禾伺候,直接踩上祥雲履。
他烏髮垂落,把平日裡的威嚴掩蓋大半,顯得格外英俊溫柔。
彎下腰,男人定定看著夏初禾,忽然在她臉頰上捏了一下。
「聽話。」
說罷,他直接起身,大步流星離去。
等皇帝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見,夏初禾才極輕地呼出口氣。
方才的羞怯和愛慕都從臉上褪去,她輕輕揉了揉酸痛的腰肢,穩穩站起身整理衣襟。
有赫連毓的吩咐,夏初禾回宮的這一路相當穩當。
小轎在空翠宮門口停下,思彤已經等在門口。
見來送夏初禾的是小祥子,思彤眼眸微閃。
「祥公公,有勞了。」
等夏初禾跟著她進了空翠宮,思彤才瞥了她一眼:「你可知那是誰?」
夏初禾自然知曉,卻還是迷茫搖頭。
「那可是周榮寶的乾兒子。」
思彤又看了她一眼,口吻卻相當輕慢:「果然,男人都喜歡賤胚子。」
夏初禾面色微白,她忙低下頭,唇角扯出一抹不屑來。
宮妃都是入宮博得恩寵,為家族效力的,說到底,不過男女那點事。
高門千金跟普通宮女,壓根就沒有不同。
也不知在高貴什麼。
噁心。
赫連毓折騰相當賣力,這一夜,夏初禾難得睡得很沉。
夏初禾清晨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洗漱更衣,先去邊上的廂房用早食。
沒多久,就覺察出些許不異樣來。
等她收拾妥當來到正殿,就聽到蘭昭儀歡快的嗓音。
「初禾,快來。」
蘭昭儀這人,情緒濃烈,愛恨分明,說好伺候也好伺候,說難卻是相當難。
畢竟,一個不小心就要人頭落地。
「娘娘金安。」
夏初禾還是上前規矩行禮,她剛抬頭,就對上一張熟悉面容。
倏然,她明白過來。
低垂著頭,唇角卻揚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
「初禾啊,」蘭昭儀語氣難得親切,「你如今尚且沒有宮妃名分,也是有頭有臉的官女子。」
蘭昭儀心裡裝著事,就難免囉嗦。
「本宮心疼你,恰好宮中放出去一批宮人,就從尚宮局又調了幾人過來,便想著能分一個給你,以後方便照顧你的起居。」
呵呵。
放屁。
照顧是假,監視是真。
心裡這樣想,夏初禾聲音卻是異常恭敬。
幾乎都激動顫抖了:「奴婢,謝娘娘恩賞。」
一邊,素雨嫉妒得眼睛通紅。
蘭昭儀睨了一眼身邊的小宮女,道:「以後好好侍奉你夏姐姐,可明白?」
「奴婢遵命。」
那小宮女很乖巧,乾脆利落給蘭昭儀跪下磕頭。
蘭昭儀正待說什麼,外面卻傳來一陣喧鬧。
「陛下有賞!」
蘭昭儀臉上剛浮現起笑容,就被傳令內侍下一句唱誦打得七零八落。
「官女子夏氏侍寢有功,賞銀五十兩,金銀首飾一套,欽此。」
受賞也有一套繁瑣禮儀,等兩人回到夏初禾的廂房,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房門一關,有些消瘦的小身影便跟個猴子似的,直接竄到夏初禾背上。
「夏姐姐!」
小姑娘興奮得很:「夏姐姐,我表現得好不好?」
夏初禾托住她的小屁股,帶著她在房間裡轉圈。
「好。」
夏初禾的笑容發自真心。
「我們小梨子最棒了!」
兩個人即便都很開心,說話聲音卻很低,不會叫外人聽見。
等高興夠了,棠梨才從夏初禾身上跳下來,一邊收拾陛下的賞賜,一邊壓低聲音。
「今日思彤去了尚宮局,劉姑姑就知是要人的,便把我安排過來。」
夏初禾接著她的話說:「送來的幾人中,你是年紀最小,也是唯一的孤女,所以蘭昭儀才選中你過來,監視我。」
聽到這話,棠梨滿臉都是驚嘆。
「夏姐姐,你真是神了!」
夏初禾笑了一下,她在邊上落座,彎腰換厚底繡花鞋。
「只讓你監視我,沒說別的?」
「沒有,」棠梨說,「那女人可能還不信任我,所以只讓我跟著你,把你的一舉一動告訴她便好。」
夏初禾點點頭,她伸手,捏了一下棠梨的臉頰。
從進了空翠宮開始,這是她第一次放鬆下來。
志同道合的夥伴來到身邊,跟她一起為同一個目標奮鬥,沒有比這再好的事情了。
「棠梨,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夏初禾的聲音特別輕,可在棠梨耳中,卻是擲地有聲。
「蘭沁柳手染鮮血,嗜殺如命,不知多少冤魂喪命於她。」
夏初禾的目光異常堅定。
「我們,一定會讓她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