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丈夫見情人


  手臂被抓住,拉回許樂之的思緒。

  「柏蘅,你怎麼出來了?」

  後方,溫佳清追出來,眼睛緊鎖他抓在許樂之手腕的手掌。

  蔣柏蘅沒回應,沒回頭。

  徑直將人拉近旁邊的包廂,門上鎖。

  許樂之還沒反應過來,堪堪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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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背面抵著牆,蔣柏蘅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縈繞鼻息。

  「老公,溫佳清找你呢。」

  他沒回她。

  她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但他酒量很好。

  不確定他是否清醒,伸手抵著他胸膛,拉開些距離。

  黑暗中,他聲音低沉:「老太太讓你來盯著我,怎麼自己玩上了?」

  摸到她另一隻手中拎著東西,拽出來,丟開。

  「我的藥膏!」黑暗中她看不到東西丟哪了,想掙扎。

  他一手按著她肩膀:「別動,藥而已,家裡多的是。」

  「外面那野男人是誰?聽說他碰你手臂了。」他的手指順著她肩膀的衣袖緩慢滑下,停在她小臂受傷的位置外,「手上有傷還學不會乖嗎?他還碰了你哪裡?」

  指尖摸到她衣袖裡的指縫,隔著袖擺,十指相扣。

  感受到她袖口潮濕,抬起相扣的手,抵在唇間鼻下,在鼻尖輕嗅。

  一股酒味。

  顯然是她暴殄天物的小把戲,那一杯價值二十萬。

  許樂之沉下呼吸,她不過出去一趟,都有他的人盯著。

  不知道他們的對話有沒有被聽到。

  許樂之強裝鎮靜。

  她揚了揚手中的礦泉水瓶子,笑道:「我就出去透口氣,買瓶水解渴,誰看錯了吧。」

  「哦?是嗎?」他語氣玩味。

  昏暗靜謐,兩人呼吸相抵。

  掌心傳來他的溫度,明明是很親密的動作,指尖在他大掌包裹下,讓她感到危險。

  他像伺機而動的獵豹,黑暗裡她看不清他面容,卻感受到他緊盯著她的目光。

  蔣柏蘅不信:「許樂之,我查你很容易。」

  她抿了抿唇,就怕他起疑,再順藤摸瓜查到她的計劃。

  衣料摩擦,她身子前傾,兩人的距離只隔著她抵在他們之間的手臂。

  附在他耳邊,輕聲問:「老公,你在吃醋?」

  蔣柏蘅嗤笑,鬆開相扣的手,一把握在她頸間,推開一絲間隙。

  「許樂之,明天新聞要是傳出蔣太太夜會野男人,那你就做好永遠在家安分當蔣太太的準備吧。別忘了,結婚當天我和你說的。」

  她當然記得。

  他說,我的事,你處理,你的事,你好自為之。

  「我沒有見別人。」管他知不知道,她先否認。

  「你大可以繼續睜眼說瞎話,只要承擔得起後果。」

  什麼後果。

  許樂之好像知道。

  外面交談聲越來越近。

  「我看到柏蘅進了這間屋子!」溫佳清語氣急促,「這門打不開,你讓經理來。」

  盛清越還在勸:「你看錯了吧佳清,回去吧,走啦。」

  對話在她耳邊擴大,門微晃,沒被推開。

  「話也問完了,出去吧。」躲在這裡跟偷情似的。

  她抵著他胸前的手收攏,抓緊襯衣。

  感受到她緊張,他不懷好意地輕笑。

  手掌里是她頸間溫熱細膩的肌膚,清晰傳來皮下脈搏躍動。

  伴隨她身上淡淡的茶香。

  他鬆開手,撐在她兩側牆上,低頭,貼近。

  濕熱的吻落在她側頸,帶著密密麻麻的癢。

  她身體忍不住顫抖,又因為緊張而繃著。

  生怕下一秒溫佳清推門闖入。

  蔣柏蘅不要臉,她要。

  一時沒忍住:「泰迪嗎?隨處發情?」

  腦子沒管住嘴,脫口而出。

  親吻的動作定住,幾秒,聽到他咬牙切齒:「許、樂、之,閉上你的狗嘴。」

  人也罵了,許樂之快速變臉,「老公,人家特殊時期。」

  「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興致,雖然我也想和老公在這裡刺激一下呢。」

  嘴上說著帶歉意的話,語氣卻讓人品出些僥倖。

  溫佳清應該被拉走了,門外沒動靜,她鬆口氣。

  「既然沒喝酒,就開車回去。」

  蔣柏蘅沒跟她廢話,丟車鑰匙給她,徑直離開。

  他今晚回婚房睡。

  許樂之等紅燈的間隙,抬眸,從後視鏡看向右後方正閉目養神的蔣柏蘅。

  蔣柏蘅會給她公平競爭的機會嗎?

  想問聯名展的事,她思忖如何開口。

  車載藍牙切進通話,是蔣柏蘅的。

  不是什麼重要電話,也沒避著她接。

  「蔣哥,你去哪兒啦,佳清喝醉了,剛送到瀾庭,不知道吃什麼過敏起疹子,嘴裡一個勁兒喊你名字,你來看看?」

  蔣柏蘅想說他又不是醫生,更何況明天早上還有個跨洋會議,他要休息。

  話沒出口,車載音響傳來溫佳清似有若無的痛苦呢喃。

  「柏蘅,我需要你。」

  電話被掛斷,他沒說去不去。

  許樂之看後視鏡,那人還在閉目養神。

  她想著為了後面方便跟他開口提競選藝術顧問,先順著他的心意來。

  問他:「我送你去?」

  沉默片刻,他才說:「調頭。」

  車身調轉方向,平穩匯入車流。

  車廂密閉安靜,他睜開眼,黑沉沉的眼眸盯著她認真開車的側臉。

  頭髮挽成丸子頭,發團攏得圓潤光滑。

  他想起表妹很喜歡的那個洋娃娃。

  他緩緩開口,語氣一貫的冰冷:「許樂之,你什麼時候學乖了?」

  她很少主動攬活。

  許樂之又瞥一眼後視鏡:「蔣總吩咐的事,我能不從嗎?」

  「送自己丈夫去見別的女人。」他嗤笑一聲,收回視線,看向窗外,「你這蔣太太當得讓人挑不出錯。」

  「真是又順眼,又讓人倒胃口。」

  「那我,路邊停車?」這人就是找茬,明明是順他心意,還要貶她兩句。

  「別停半道上礙眼。」

  「......」許樂之無語。

  蔣柏蘅真是病得不輕。

  順從不行,不順從也不行。

  別鬧了好嗎。

  她現在困得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鬧劇,回去睡覺。

  將人送到酒店,他剛下車,正欲說話,許樂之眼疾手快反鎖車門。

  她遺憾地說:「老公,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電聯嗷。」

  當然,她也會關機的。

  一腳油門開出二里地,生怕被他攔住。

  一陣汽車尾氣散開,蔣柏蘅在原地氣的胸腔起伏不斷。

  給陳特助發消息:查一下今晚許樂之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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