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需要錢
蔣柏蘅來到門口,是盛清越開的門。
醫生剛給溫佳清打上吊瓶。
「怎麼不送去醫院,就算不去,也該送回溫家。」
他擰眉往裡走,溫佳清已經睡下。
「大小姐不願意唄。」盛清越努努嘴,也很無奈,「要不是我哄她說你要來,都不肯睡下。」
聽到聲音,溫佳清難受地呢喃,護士彎腰聽後起身說:「蔣總,溫小姐喚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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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柏蘅來到床邊,聽不清,又彎下腰湊近:「還不舒服就上醫院看看。」
「你陪我嗎?」
「太晚了,我明天還有會。」
她鉤住他脖子,將人拉下來,臉貼在他襯衣領口,「柏蘅,會議比我重要嗎?」
「佳清,這麼多年在國外,沒有我,不也活過來了嗎?」
蔣柏蘅扯開她的手,只當她迷糊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這裡有醫生會照顧她,他來也是顧及情分看望一下。
「喂!來了就走呀!」盛清越在後面喊。
蔣柏蘅頭也沒回:「交給你了。」
他拿出手機給許樂之打電話,沒通。
「該死的女人。」
早知道把她抓下來再下車。
陳特助來得慢,他乾脆睡在酒店套房。
許樂之關機後倒頭就睡,第二天手機自動開機。
才六點半,她就被接連不斷的來電吵醒。
迷迷糊糊接起,蔣柏蘅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送一套西裝來,立刻,馬上。」
電話掛斷,她人也清醒了。
大早上聽見那人的聲音,比做噩夢還難受。
她抓抓頭髮,認命地爬下床。
阿姨還沒做好早餐,她直接驅車出門。
許樂之打著哈欠按門鈴,睡眼惺忪。
門拉開,蔣柏蘅衣冠楚楚倚在門邊,睨眸看她張大的嘴巴。
迷瞪的視線聚焦,一下看到他衣領處的唇印。
精力真好,都過敏了,還能廝混到一塊。
「進來。」蔣柏蘅轉身往裡去。
許樂之還杵在門口,也不知道溫佳清走沒走,不想打照面。
她這蔣太太當得有夠窩囊的,給事後的丈夫送衣服,情人看到她也不當回事。
「讓你情人看到我,不好吧。」
蔣柏蘅步伐頓住。
忍了忍,沒忍住。
他怒地轉身,一把將人拉進來,順手關門。
「許樂之,再敢亂揣測試試。」
他上前逼近,周身氣壓低沉。
許樂之不明所以,大早上沖她發什麼脾氣?
她步步退後,抵到牆,退無可退。
想到昨晚包廂的情境,她心裡一緊。
目光落到他唇間,有些牴觸。
他該不會又要親她吧?
萬一他欲求不滿,飢不擇食......
門鈴響起,是侍者送早餐進來。
許樂之鬆了口氣,藉機繞開他去開門。
蔣柏蘅抽走她手中的袋子,拿衣服去洗浴。
兩份早餐擺在桌上,瓷碟用餐蓋罩著。
蔣柏蘅收拾完出來,用浴巾擦拭濕發,漫不經心。
「打開。」他吩咐道。
她慢騰騰挪步到餐桌邊,掀開餐蓋。
一份是盛著三文魚、搭配牛油果醬的貝果。
生魚肉的味道充斥味蕾,她胃裡抽搐,有東西瞬間湧上來堵在嗓子眼。
正巧蔣柏蘅看過來,兩人對視。
「唔……」實在忍不住,許樂之捂著嘴去衛生間乾嘔。
蔣柏蘅一陣莫名其妙,甚至氣上心頭。
許樂之這女人什麼意思?
看到他犯噁心?
無處發泄,他隨便踹開餐椅坐下,緊盯著衛生間的方向。
門後面,許樂之只是乾嘔。
胃裡沒食,吐了些酸水,喉嚨燒得慌。
洗把臉,撐著洗手台深呼吸,慢慢緩過勁兒。
她知道這是懷孕症狀,就怕嘔吐次數多了,蔣柏蘅會有所懷疑。
調整好狀態,她才開門出去。
蔣柏蘅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準備好要應付他了,但他什麼都沒問。
「把早餐吃了。」他態度強硬。
許樂之屏著呼吸坐在餐椅上,面前擺著的仍是那份三文魚。
怕他看出什麼來,她試著用刀具切了塊貝果邊。
麵包沾染了三文魚的腥味,不知道是不是懷孕後嗅覺敏感了,那種強烈的噁心再次湧來。
「唔......」
來不及去衛生間,這次她在蔣柏蘅對面捂著嘴就乾嘔。
這次沒嘔出來更難受。
要不是吐空了,她真想在他面前吐出來,噁心他。
蔣柏蘅見她面色慘白,頓時食慾大減。
他推了一杯水到她面前,「吃不下就別在這裡礙眼,看著噁心。」
許樂之如釋重負,拿起水杯一口喝乾淨。
乾脆利落地起身,準備走人,「老公你慢用,我走了。」
「等一下。」他又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了,繼續說,「你去買份陳記的粥給佳清。」
許樂之十分不願,牽強笑了笑:「溫小姐想喝粥,應該不會沒人買吧?」
「所以你去。」蔣柏蘅開始享用他的早餐。
這下好了,溫佳清回來了,他又多了折磨她的招式。
許樂之咬著牙,在心裡給他祖宗問好。
離婚!
趁活著把婚離了。
一想到死後墓碑上還要和這人名字挨在一塊,她就犯怵。
陳記這家老店一直很火,她排了快二十分鐘才到。
不知道溫佳清喜歡喝什麼粥,她索性買了自己喜歡的。
剛坐上車,接到陳特助的電話,讓她不用送了,蔣總帶溫小姐去公司吃。
兩份早餐擺在副駕駛。
許樂之給魏琦打電話,約她來工作室吃早餐。
「我覺得蔣柏蘅有把你當猴耍的成分在。」魏琦喝著粥聽她吐槽,點評道。
許樂之泡了杯咖啡,擱在她手邊,「把覺得去掉。」
喝了熱粥,壞話也說了,大清早堵在心口的躁氣消散大半。
「說正事。」許樂之坐在她對面,正色道,「琪琪,我懷孕了。」
魏琦差點給粥嗆死,「蔣柏蘅......在那方面不是挺謹慎的嗎?」
許樂之也頭疼,每次蔣柏蘅都做好措施,完事後還盯著她去洗澡,怎麼就有了呢。
「估計是那次......」她抿了口咖啡,眼睛盯著某處,回憶起來,「上個月我們吵了一架,他有點狠,我懷疑那時候破了!」
成年人向來愛憎分明,嘴上吵著,身下做著。
「蔣柏蘅知道嗎?」
「他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生下來?」
她也沒考慮好,但是她心裡對這個孩子還是抱有期待,不是因為它是籌碼。
而是,它是她血緣相通的家人。
曾經美滿的家庭分崩離析,她一個人抗了太久,現在,她太渴望一個家了。
一個沒有算計、不為利益的家人。
魏琦有些擔心:「紙包不住火,你總會顯懷的,蔣柏蘅會拉你去打胎嗎?」
她不知道,但很有可能。
「所以,我更要早點申請到明年年初的海外大學交流的名額,起碼在國外,我更自在些。我還得把邵陽帶出去,就怕蔣柏蘅找他麻煩。」
所以她也很苦惱:「我需要錢,很多很多,還得有掙錢的機會。」
魏琦眉頭擰得更緊,「可出國也不是萬無一失,一旦被他查到你的行蹤......」
「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有機會,我要抓住。」許樂之眼底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
「機會......」魏琦突然想到一件事,從包里翻出一張邀請函,「差點忘了,之前和你提的那個南城美術館的青年藝術家聯名展,你的《松鶴雲歸》入展啦,這次展有一定含金量,對你的申請也有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