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占有欲
魏琦坐到她身邊,低聲說:「展期一周,需要藝術家本人到場參與開幕、座談,可以增加你的曝光度。」
魏琦作為她好友兼藝術經紀人,知道她最近缺錢,急著賣畫。
「我一直在和策展人溝通,特意幫你申請了獨立展示位與個人作品介紹欄,兩天後開展。」
許樂之收好邀請函,「謝謝你,琪琪。」
這張邀請函無異於雪中送炭。
東西也給了,魏琪沒多待,先走了。
上午十點,一位中年男人走進工作室。
他戴了個黑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樣子。
許樂之倒了杯水迎接他,「請問您想選購什麼題材的畫作?是送人還是自己收藏?」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男人接過水,沒喝,也沒回應,在工作室踱步。
他的眼神看似在挑選畫作,卻好幾次落在許樂之身上。
許樂之有些困惑,簡單為他介紹了幾幅作品。
中途,男人脫下口罩喝水,黑漆漆的瞳孔看著她,打量的眼神令她發怵。
這張臉她確實沒見過,不明所以。
男人也沒買畫,直接走了。
下一秒,蔣柏蘅那邊就收到消息。
手機監控軟體上提示,錄到外人。
簽完合同正無聊,隨意點開,黑衣男人出現在他視線中。
雙擊截圖,把照片發給陳特助:查一下這個男人。
沒多久,陳特助拿著平板進來。
「蔣總,這個人與我們在酒店門口的視頻里看到的那個男人相似。」
蔣柏蘅玩轉鋼筆的指尖頓住。
給許樂之劃一刀那個?
還敢出現,膽子不小。
他多了絲興趣,真好奇許樂之惹上誰了。
「帶走他。」
蔣柏蘅給許樂之配了保鏢,但她不知道。
那男人剛出工作室,就在拐角處被人帶走。
晚上六點,管家給許樂之來了電話。
今天是蔣柏蘅生日,讓她準備好蛋糕。
往年他都不過,今年不知道回不回來。
她打了幾個電話,沒人接。
估計今年也不過了,她將畫卷收好,關門回家。
郊區,廢棄倉庫外。
保鏢將捲簾門打開,灰塵隨風飄揚。
密閉昏暗的角落,有個人蜷縮成團,雙手被捆綁。
蔣柏蘅沒進去,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那人看到他,渾身發顫,又往角落縮了縮。
陳特助站在他身邊,低聲匯報:「蔣總,確認過了,就是劃傷太太的人。」
蔣柏蘅朝里跨步,來到那人面前。
居高臨下看著他:「用什麼東西劃的?」
陳特助在他半步之外:「是……「
「沒讓你說。」
他俯視著地上的人,眼神冰冷,「說。「
男人嘴唇哆嗦,眼珠子亂轉,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蔣柏蘅抬腳,一腳踹在他胸口。
男人後背磕在水泥牆上,悶響一聲。
他咬牙硬撐:「你們想怎樣……給個痛快……」
蔣柏蘅嗤笑,腰微彎,湊近看著男人說:「這不是能說話嗎?哪只手劃的?」
倉庫里得只剩下男人的喘息聲。
「美……美工刀劃的。」哪只手沒說,他不敢。
蔣柏蘅直起身,撣了撣褲腳,偏頭對保鏢說:「錯位,再接上。」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倉庫。
他坐上車,對陳特助說:「處理乾淨,送警局。」
夜裡十點,蔣柏蘅的車停在院子裡,熄火。
他坐在車裡往二樓臥室看,沒開燈。
走到玄關,阿姨來幫他拿外套。
「太太呢?」
「太太一直在畫室。」
「行,先下班吧。」
他乘電梯上三樓,畫室門敞開。
蔣柏蘅沒開廊燈,站在黑暗處,望著裡面的光亮。
宣紙平攤在桌上,許樂之手執毛筆,凝神勾勒線條。
她穿著素白色吊帶裙,露出左臂上的一截紗布。
回來的路上,審訊結果出來了。
陳特助說,查到他帳戶上有筆資金往來,是被蘇敏對家收買,本來是想趁亂劃傷蘇敏的臉。
人多推搡下,劃傷了胳膊。
怕被注意到,趕緊跑了。
今天來許樂之工作室也是知道劃錯了人,想試探下,看許樂之會不會認出自己。
他原本是打算給她捅了,再自殺。
欠了筆債,餘額買了保險,受益人是自己女兒。
後來看到工作室攝像頭,只能作罷。
蔣柏蘅默不作聲盯著許樂之的側臉。
差點,這完美無瑕的臉上,就多了一道紅印……
此時,歲月靜好。
她嫻靜淑雅,沉靜專注。
心底那股占有欲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哪怕是他不喜歡的花瓶,也不該被別人惦記。
擺在哪,要不要毀壞,都該他來決定。
「先生,您怎麼沒進去?」
阿姨準備下班,想起許樂之要喝銀耳羹,剛端上來,被蔣柏蘅嚇了一跳。
黑燈瞎火的,他站在那裡,陰鬱得像個幽靈。
突如其來的聲響驚擾了許樂之,她聞聲抬頭,目光撞進他黑沉沉的眼睛裡。
手腕微微一顫,筆尖打滑。
濃黑的墨痕順著紙面漫開,原本精心勾勒的山形,被暈染得一塌糊塗。
「給我吧。」
蔣柏蘅接過碗,徑直走進畫室。
許樂之嘆了口氣,這幅畫她畫了兩天,被毀了。
她調整好表情,笑容溫婉:「老公,你回來啦。」
蔣柏蘅沒說話,手中的碗遞給她。
「喝了。」
他什麼也不做,就看著她喝湯。
看得許樂之心裡發毛。
往年這天,蔣柏蘅都是在外面待著,今年怎麼反常地回來了。
該不會是她早上吐那幾下,讓他起疑了?
他很精明,許樂之也沒把握能瞞住懷孕的事。
「老公,你有什麼事嗎?」
「沒別的事,只是提醒你,最近出門小心一點。」說完覺得還不夠,又說,「你別出門了。」
許樂之心頭一緊。
那怎麼行,她兩天後還有展呢!
蔣柏蘅看著她,語氣沒有起伏:「你這傷口,挺影響美觀的,少受點傷。」
說完,轉身離開。
她這傷都是因為誰?
蔣柏蘅說的話經過思考沒?
許樂之盯著他背影,太陽穴突突跳,氣的。
也沒心思繼續畫了,撂下筆,關燈下樓。
路過餐廳,她餘光掃到冰箱。
差點忘了,裡面還冰著他的生日蛋糕。
眼珠一轉,腦子裡有了主意。
蔣柏蘅洗完澡下樓,剛走到樓梯口。
「啪「的一聲,客廳的燈全滅了。
幾秒後,樓道的感應燈也滅了。
蔣柏蘅眯了下眼。
「許樂之。」
喊了一聲,沒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