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禁止外出


  「生日快樂。」

  許樂之捧著蛋糕從廚房出來。

  蛋糕上的燭光照亮她面頰,長長的睫毛撲閃,笑意盎然。

  蔣柏蘅漆眸幽深,不作聲。

  許樂之站在餐桌旁邊,等他過來。

  「你沒睡?」他站在原地,沒動,隔著長長的距離看她。

  「當然是為了給你過生日呀。」許樂之把蛋糕擺在桌上,騰出手朝他招了招,「老公,愣著幹嘛?蠟燭快燒沒了。」

  她嘿嘿笑著,眼睛彎起來。

  「快嘗嘗我親手做的蛋糕。」胡話她張口就來。

  許樂之不可能無事獻殷勤,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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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此時看著她,心裡的念頭卻越燒越旺。

  管她幾分真心,哪怕是虛情假意,是裝出來的溫順也好。

  既然她能裝,那就裝一輩子吧。

  蔣柏蘅邁開步子,他走得很慢,視線一直在她臉上。

  黑絨浴袍的帶子松松垮垮繫著,發梢還滴著水。

  走近時,清冽的雪松香漫開來。

  許樂之被他看得不自在,那眼神難以言說,像她整個人被他套牢了似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臉,「你老看我幹什麼?」

  回來到現在,就時不時盯著她看。

  「我臉上沾墨水了?」

  「沒有。」

  「那是我今天很好看?」

  「不是。」

  蔣柏蘅終於把目光從她臉上挪開,在椅子上坐下。

  精緻的蛋糕,一看就不是她做的。

  他沒拆穿她,那蛋糕盤的不起眼處印著商標。

  她繞到他身邊,小聲說:「快許願吧。」

  他沒閉眼,也沒雙手合十。

  許樂之見他沒動作,質疑道:「你不會許願嗎?」

  「我沒有願望。」他說。

  「想要的,我都有了。」他抬眸,漆黑的眸子倒映燭光光影,「沒有的,搶也要搶過來。」

  真霸道,真油膩。

  許樂之努努嘴,偷偷翻了個白眼。

  「你許吧,想許什麼都行。」他今天允許她稍微貪心點。

  「真的?」許樂之愣了一下,不確定蔣柏蘅會這麼好說話。

  「我的畫被一個展選上了,需要我去,你不會攔著的吧?」

  「可以。」他剛答應,想到什麼,又問,「在哪?」

  「南城。」

  「太遠了,不行。」他只允許許樂之在可控範圍內蹦躂。

  許樂之頓時變臉,聲音都大了幾分:「為什麼?你不是同意了嗎?」

  燭火燒得「噼啪」響,沒幾秒,唯一的光滅了。

  沒開燈,餐廳漆黑。

  黑暗中,他聲音傳來:「許樂之,我記得我之前是讓你別出門,剛給你寬限,你就得寸進尺。」

  「要麼別出門,要麼婚房、工作室兩點一線。」

  椅子挪開,他起身打開燈。

  許樂之疾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什麼意思?蔣柏蘅,你至少給我個解釋,為什麼突然限制我出行?」她搞不懂他今天怎麼了,之前她不是沒有去過外地參展。

  解釋?

  他嗤笑,哪次不是他說什麼她做什麼。

  「許樂之,與其做你那些沒意義的工作,不如在家當好蔣太太。」他舊事重提,「當年你和許宗舜計劃爬到我床上,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他掰開她的手,看了眼蛋糕,轉身上樓。

  許樂之攥緊拳頭。

  她不信他可以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第二天,許樂之收拾好,準備去畫室。

  大門緊閉,她擰眉,喚了阿姨。

  「阿姨,門壞啦?」她有些急,「您趕緊找開鎖師傅看看,我一會兒約了人來工作室看畫,挺急的。」

  「這......」阿姨從廚房出來,有些為難地開口,「先生讓您這三天別出門,我照顧您,他還說最近不回來了。」

  許樂之感覺血壓都高了。

  昨晚好心給他過生日,今天他關她禁閉?

  蔣柏蘅就是個忘恩負義,卑鄙無恥的小人!

  許樂之想找東西撬門,一圈下來,什麼也沒有,顯然是他事先收走了。

  法治社會,他還真限制她自由了?

  報警!

  許樂之拿出手機,發現沒有信號。

  「太太,先生開了信號屏蔽儀。」阿姨跟在她後面。

  她也搞不懂,平日裡堪稱模範夫妻的倆人,怎麼就鬧到軟禁這一步。

  許樂之無奈,返回畫室。

  她要冷靜下來想辦法出去,聯繫不到別人,也不是辦法。

  信號屏蔽儀只能攔截無線信號,她突然想到客廳的有線座機。

  許樂之悄摸摸回到樓下,用座機打給魏琦。

  「嘟——嘟——」撥不出去。

  身後傳來阿姨惶恐的聲音:「太太,先生也不讓您用座機。」

  她盯著手裡的話筒,幾秒鐘,給自己時間冷靜。

  「太太,您別怪我,我也是聽先生吩咐。」阿姨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我不怪你。」許樂之回頭,沖她笑了笑。

  接下來的時間,許樂之待在畫室畫畫。

  桌上擺著嶄新的硯台,是家宴那天她讓蔣柏蘅買的。

  她安靜研磨、落墨,伏案作畫。

  阿姨時不時從門縫隙張望裡面,她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乾脆將門敞開。

  阿姨拍了幾張照片發給蔣柏蘅:太太一直在作畫。

  蔣柏蘅剛開完會,一撥人隨後走出會議室。

  溫佳清幾步追上他,問:「既然決定達成合作,晚上聚個餐?」

  蔣柏蘅看信息,隨意「嗯」了聲。

  點開照片放大,是許樂之在作畫。

  溫佳清瞥了眼屏幕,畫面里女人坐在畫案前,側臉柔和。

  明明是一張靜態照片,卻吸引了蔣柏蘅的注意力。

  她心口莫名一沉,酸澀的嫉妒爬上心頭。

  「晚上叫上樂之一起吧?」

  蔣柏蘅收回目光,關閉手機,「不用,她不愛應酬。」

  溫佳清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他不是輕易顧及別人感受的,一句「不用」就像在護著她。

  晚宴訂在瀾庭,蔣柏蘅與溫佳清一輛車去。

  席間,他喝了點酒,腦海時不時浮現許樂之執拗的眼神。

  整場飯局,哪怕與人交談,總有個身影往腦子裡鑽。

  真是瘋了。

  飯局散場已經夜深,其他人陸續離場。

  他在等司機來接,臨時改變主意回婚房。

  溫佳清亦步亦趨跟著蔣柏蘅。

  「柏蘅,我有件事想跟你聊。」她拉住蔣柏蘅的手臂,「關於聯名展的幾處細節,幾句話就好。」

  「你說。」他想抽出手臂。

  她的力道卻收緊,身子微微靠近,眼底藏著壓抑許久的情愫。

  「你在躲我嗎?為什麼?」

  「佳清,我結婚了。」蔣柏蘅蹙眉,「被拍到對公司影響不好。」

  「那你們離婚呀!你難道看不出這麼多年,我還喜歡你嗎?」她忍不住了,只想告訴他,「你一心只有公司利益,我可以為你帶來利益,她只是拖油瓶!」

  就在兩人拉扯糾纏間,魏琦打著電話從隔壁包間出來,步伐匆匆。

  一抬眸,看到蔣柏蘅跟看到瘟神似的,腳步拐彎正要躲開。

  目光落在他們糾纏的手上,一下找到了話柄,「蔣總,你一個已婚人士,公共場合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蔣柏蘅下意思推開溫佳清,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他接起電話。

  「先生,不好了,太太她跳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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