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含慾念
「安寢吧。」謝決躺下之後說道，隨即閉上了眼睛。
林韻之看著他俊美的側臉，眨巴眨巴眼睛，鼻子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澡豆香味。
這般冷淡，看來今日圓房無望。
林韻之又想到話本里的事情，覺得這也不算什麼，大不了就是按照話本里的劇情走。
一夜無夢。
謝決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懷中依附著一具香柔的玲瓏身軀，讓惺忪睡眼的謝決忍不住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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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一頓，將身體稍微挪離了一些。
林韻之怕冷，在睡夢中追尋著熱源，感覺到熱源的遠離，忍不住用手緊緊抱住，將自己擠到溫暖舒適的懷抱之中。
環抱在自己腰上的纖細手臂緊緊按捺著，像是要和他融為一體般。
女人的身子這般香軟？
還是林韻之要特別香軟一些？
謝決一低頭便能看見林韻之的雪膚烏髮，稠艷的一小抹紅唇。
軟綿的陌生幽香從懷中傳來，與他身上平日熏的冷香攪弄在了一起。
一種莫名奇異的感覺走遍全身，無端像是骨子裡起了酥刺。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也攬著她的腰肢。
像是驟然夢醒一般，謝決鬆開手臂，將人往外推了一些。
林韻之朦朧之中睜開了眼，便見謝決一雙狹眸正在低頭凝視她。
他不想讓林韻之察覺自己的異樣，面色愈發的沉靜，帶著隱隱的壓迫感。
面沉如水，眼眸深深似若汪海，暗含慾念。
林韻之一下被他攝人的眼神刺得黑睫一顫，清醒了幾分。
但是她未經人世，並不懂男人此時的危險程度，茫然開口：「唔？夫君，你晚上睡覺佩劍了嗎？硌著我了。」
謝決聽到她無知的發問，眉頭跳了跳，呼吸急促了幾分。
林韻之也察覺到他矜貴清冷的面容上似乎有一瞬間的皸裂。
韻之懵懵懂懂看向他面龐，看他顫動著的薄薄眼皮。
是自己問得太過直白了嗎？
新婚洞房夜還佩劍入眠，是怕她這個新嫁娘圖謀不軌？
謝決防備心也太重了。
謝決感覺她天真的視線像是火上澆油，讓他更是難抑渾身燥熱。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遮住林韻之的一雙盈水美眸。
「夫君？」林韻之疑惑出聲，伸出雙手朝臉上握住他的手，想要以雙手之力將他的大手拉下。
而謝決感覺一雙絲若無骨的溫柔小手覆在自己的手上。
因為遮擋住林韻之的眼睛，他的視線帶著肆無忌憚的睥睨，掃向兩人相握之處。
林韻之的小手生得白嫩，指甲也修剪得圓潤，染了粉色的蔻丹。
因為不解，白嫩的小手虛虛握著他，並沒有太用力。
聽著她輕柔的喊著自己夫君，謝決壓抑的慾念更是像是吸了養料般瘋狂的滋長。
她是他的妻，夫妻敦倫乃本分。
自己又何必壓制？
他視線往下，注視著她瑩白下巴上的艷紅嘴唇。
也不知是緊張又或者是察覺到了謝決的視線，林韻之舔了舔唇。
魚擺一樣的小舌帶著水光一閃而過。
謝決的視線變得寂沉怪誕。
林韻之在沉默停滯的氛圍中，又喚了他一句。
很快謝決蒙住她眼睛的手拿開了，林韻之只看見他起身的背影。
「夫君，可要妾身幫忙穿衣？」
謝決偏頭看她一眼，啞著聲音拒絕：「不用。」
隨即快步離開了。
林韻之皺眉，他去的方向怎麼是浴房？
昨晚不是才洗過澡嗎？今日白天又要洗？
好生愛乾淨。
不用她伺候也好，她還沒睡夠呢。
林韻之抱著喜被翻了個身，又睡了個回籠覺。
待到林韻之再次醒來之時，天已經大亮。
她拉了拉床邊銀鈴，很快就進來了伺候的奴僕。
「姑娘，你醒了？」
林韻之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陳嬤嬤，夫君呢？」
「早就起了。現在應是在書房。」陳嬤嬤嘴上回答著，手上也沒閒著。
她走到屏風後，從箱籠中早就定做好的敬茶成衣找了出來。
這套衣服是京中如今盛行的款式，顏色選的深藍色，略顯老氣，但穩重，適合面見長輩。
「郎君吩咐過，等您這邊梳妝好了，差丫鬟去書房叫上他一路去婉華院。」陳嬤嬤告知林韻之。
因為第一次面見林家長輩，馬虎不得，林韻之細細調整了一番妝發，這才差丫鬟叫了謝決。
林韻之和婆子丫鬟們去了院子前等候。
林韻之眼睛忍不住打量這方自己會住上許久的院子。
不愧是京中延綿了百年的貴族世家，單只是謝決的松鶴院，占地就極大。
青灰色的磚牆，黛色的筒瓦。
遠處還有飛檐樓台，似可摘星一般。
遊廊蜿蜒連接院中的幾個廂房，花廳，書房還有暖閣。
謝決從遊廊中闊步走來，一身與林韻之相似顏色的祥雲銀紋錦衣，看起來就如同說好了般。
他穿這種深色的銀線錦衣非常合適，配合他那矜貴疏冷的氣質，仿若山尖冷雪，天上寒月。
林韻之往前行了兩步，福了福身子，柔聲輕喚：「夫君。」
「走吧。去母親的婉華院。」
謝決步子不停，竟是沒看她一眼，直接前行開路了。
林韻之不熟悉謝府，連忙跟在他身側。
謝決腿長，一步當做林韻之兩步。
林韻之選的敬茶成衣非常端莊，所以裙裾也窄，走路完全邁不開步子，不一會兒便覺著累。
林韻之看了眼謝決高大的背影，幾乎是小跑上去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央求：「夫君，走慢些吧。」
謝決身形一頓，回頭看。
林韻之雪白的臉上升起兩朵粉雲，檀香小口微微張著，看著有些喘。
謝決眸光幽幽，很快轉頭正色不再看她。
只是後面走路的步調慢了些，領著林韻之進了婉華院的前堂。
堂內很是熱鬧，各房的親戚都到齊了，等著瞧一瞧這大房新娶的小官女。
誰讓謝府里最清冷孤高的大少爺，娶了身份這般低的妻。
人人都想來看一出熱鬧。
果然，主角一到場，戲就唱起來了。
謝母身邊的嬤嬤來報：「大夫人半夜頭風發作，起不來。大夫人說，讓大少奶奶給府里的長輩敬茶便是，不用敬她那一盞了。」
眾人譁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這新婦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