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眼含媚勾
用了膳，謝決去處置公事，林韻之也沒閒著。
她帶著陳嬤嬤和陪嫁的幾個小丫鬟輕點著自己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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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話本中的劇情一樣，自己的嫁妝被繼母扣下了大半。
話本中的歸寧日，本來林韻之是想去討問此事的，卻被繼母惡意告知自己並非林家親生女兒。
這頭陳嬤嬤比她還要生氣，遣退了小丫鬟，拿著禮單道：「姑娘，夫人竟剋扣了您的嫁妝？！她還要不要臉了？」
「她向來這般偏心。」
自打繼母生下了同父異母的妹妹和弟弟，那心更是偏到老家去了。
在林韻之出嫁前，繼母偶然得知她並非林家親生的姑娘，更是有恃無恐般怠慢。
可林韻之不知道這些，還以為繼母因為自己的親事比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好，所以才故意給的難堪。
「連壓箱底都銀子都沒給您放！這事兒明日回去，咱們得找老爺說去！」陳嬤嬤憤怒道。
「這麼大的事情，父親會不知道嗎？」
「不可能。壓箱錢可是娘家給出嫁女的救命錢，老爺平日裡最是偏疼為你，怎會不給？」陳嬤嬤不相信。
說是偏疼，不過是因為拿妻子的偏心沒辦法，事後額外的彌補罷了。
林韻之笑笑，「明日再說吧。」
順完嫁妝單子，林韻之回了正房。
松鶴院的小丫鬟見她回來，連忙端著白瓷藥碗上前：「少夫人，郎君走前特意讓奴婢提醒您喝藥。」
林韻之眼波一轉，「你放桌子上，我等會兒就喝。」
小丫鬟放下藥碗。
林韻之等她走了，捏著鼻子將藥倒入了博物架旁的景觀花盆裡。
陳嬤嬤無奈：「這可是姑爺和謝夫人的好意。」
「我知道。只是不想喝藥嘛。」林韻之知道陳嬤嬤平日裡很是溺愛她，也不怕陳嬤嬤知道。
陳嬤嬤見四下無人，走進小聲問道：「昨夜，姑娘和郎君沒有圓房？」
林韻之沒料到陳嬤嬤問得這般直白，想到昨日那避火圖上的圖案，鬧了個紅臉，嗔道：「嬤嬤！」
陳嬤嬤拍拍她的手，帶著幾分長輩的勸慰：「姑娘，現下無人，你同老奴說說體己話。圓房是夫妻本分，若長久這般，必定是不行的。」
說罷，陳嬤嬤忖了忖又道：「今日我也在謝府打聽了一番。以前姑爺身邊伺候的多是老嬤嬤和小廝，連個體己的通房又或是丫鬟都沒有。這男人女人都一樣，初次難免緊張羞澀，姑娘不妨主動一點？」
當晚就寢前，林韻之又想到陳嬤嬤說的這番話。
主動？
她才不要呢。
昨日光是探手就被人嫌惡了，今日又鬧了一番裝病的笑話。
明日歸寧回家，還有天大的醜聞等著呢。
謝決和她大概是八字不合。
畢竟婚前合的八字，不是她真正的生辰。
想來這一世雖和話本稍有不同，但發展也大差不差。
林韻之快速上了床，溜入喜被中，平躺在床榻上。
不一會兒謝決回了房內，他未進帳，瞥了一眼穿著輕薄褻衣的林韻之，很快就去了浴房。
他竟又去了浴房。
林韻之再次感嘆，真是愛乾淨啊。
明日還要回門，林韻之閉上眼睛，不過一會兒就睡去了。
謝決回房的時候，看見她緊閉著雙眼，不知為何心中竟是有些失落。
那股從早晨便一直壓抑的欲氣，在這床圍間竟隱秘緩慢的滋生著。
若她是醒著……
不能再想下去。
……
翌日。
林韻之起了便坐於鏡前梳妝。
陳嬤嬤替她挑選著回門要穿的衣裳，「姑娘，今日喜事回門，穿鮮艷點？」
「好呀，就穿才做的那套鵝黃色的。」
林韻之本就愛俏，連忙伸出手又指道，「婆母給的玉鐲也拿過來，我今日帶上。」
陳嬤嬤聽了，連忙把妝奩送過去，又提議道：「其實府里其他房的長輩也送了不少首飾。姑娘不若挑幾個好的戴戴？」
謝府長輩送的頭面釵環都非常金貴，以前林韻之可沒機會佩戴。
林韻之一想到自己戴上這些頭面，後母和三妹妹會有的表情，就忍不住偷樂。
三妹妹林語心，便是那填房的後母所出的孩子。
因為父親偏疼她，總是愛與她比較，還對謝氏這樁婚事也起過想法。
「好啊。再把嫁妝的妝奩拿過來，我挑支合適的。」
她撥弄妝奩，選了紅藍寶石點綴金絲花鈿，又插入一支金色花型分心。
耳墜選的是圓形的紅寶石耳墜，十分襯托膚色。
「姑娘不戴成套的頭面？」
林韻之對鏡左右細看，「成套的頭面好重，又太過正式了，沒必要。」
陳嬤嬤點頭：「這樣也好。不算隆重，恰到好處。」
林韻之又把婆母送的玉鐲戴上，換上那鵝黃色寶相紋錦衣，去側門上了馬車。
車內等了會兒，便迎來了謝決。
謝決撩簾進了車廂，與林韻之在馬車內對席而坐。
他身材高大，冠帶整肅，神情淡淡，帶著顯赫世家貴公子的矜貴之感。
林韻之不自在的往後挪了挪，後背抵到了香木的車背之上。
謝決瞥她一眼，又偏過了頭去。
林韻之當即漾出甜笑喚他：「夫君。」
她看著他俊美如鑄的側顏，不知為何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夫君，你看我今日的穿著如何？可還得體？」
謝決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復又正神坐直了身子，眼神很快就收了回去。
她確實穿得得體。
明明是一樣的婦人髮髻，旁人梳端莊婉約，一放到她身上，偏生了別樣風情。
她嬌笑看人的時候，仿佛眼含媚勾，總覺得看過去便要被勾了魂。
林韻之見謝決不看自己，微微鼓唇。
他這般反應，怎麼好似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且不說她這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飾都是用心擇選的，臉上的妝面可費了半個時辰的功夫！
不懂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