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圓房


  林韻之在他要側頭回看的時候,猛然站起。

  也不敢與謝決對視,步履著急,往更衣房裡去。

  「夫君,我去趟雪隱。」

  滿屋氣氛被這一句脆生生的需求打破。

  謝決面上無波,深色眼眸追隨她的身影直至珠簾擋住。

  珠簾晃動之間,發出細碎的聲響。

  謝決輕撫琴身紋路,神情淡淡。

  看來他有些自作多情了,妻子不太需要安慰。

  他起身將琴抱於玉屏前,轉身入寢時林韻之還在更衣房未歸。

  他撩起紗簾,準備上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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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微打亂的軟枕擺正,卻見兩個鴛鴦軟枕之間,出現一本織錦做裱的小書冊。

  這是什麼?

  他輕手拿起,翻開書頁。

  林韻之剛剛整理好心情,腳踏進臥房不過一息,便見謝決拿著後母塞給她的那本避火圖在翻看。

  謝決也聽到珠簾的動靜了,回頭與她對視。

  只見她白皙的臉頰在燭光下肉眼可見變得通紅,連帶著耳根和脖頸,全是一片窘迫的紅霞。

  「夫君!」這聲比之前中氣足了不少,又羞又惱。

  她踱步過來,搶著要將避火圖拿回去,「你……你怎麼胡亂翻看我的東西?」

  謝決掃過避火圖中輕佻的姿勢,低沉咬重字眼:「你的?」

  他身形比林韻之要高大不少,林韻之墊著腳去夠他的手,被他問得十分羞,小聲辯解:「是長輩給的,說成婚的時候新娘子都得看。」

  「你看了?」謝決問她。

  林韻之瞪大眼睛,他怎麼偏問她這種羞臊問題?

  她嚅囁著嘴唇不願回答。

  謝決掃過她宛若櫻瓣色澤的雪腮,微微抖著的唇,嘴角勾出一絲笑意,幾乎是瞬間得出了答案。

  她看過。

  謝決頓了頓,將避火圖交於她手,看她緊張的將畫冊抱於胸前,眼睫顫著也不敢看自己。

  林韻之確實不敢看他。

  她想到謝決連睡覺都還佩劍防備自己,必定是不願與自己圓房的。

  而如今讓他看到這本避火圖,必定覺得自己十分孟浪。

  林韻之越想越惱,恨不得現在有個地縫讓自己轉進去。

  牙齒也越咬越深,下唇被咬死。

  下巴被人抬起,讓林韻之不得不與面前之人目光相接。

  粗糲的指節按住林韻之下巴的關竅之處,讓她鬆了緊咬下唇的牙。

  林韻之抬著臉,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似閃非閃。

  謝決藏匿於深處的欲望被牽動。

  他往前行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林韻之完全蓋住。

  林韻之抱著避火圖疊入床帳之中。

  謝決再往前行,膝蓋頂入她的腿間。

  這動作莫名讓林韻之感受到發慌,心臟砰砰直跳。

  她愣愣看向俯身上來的謝決。

  他清絕俊美的容顏背著光,此刻顯得極具壓迫力。

  一雙漆黑不見光的瞳眸緊盯著她,像是火舌,舔舐過她白皙的面頰,帶來一陣滾燙的熱意。

  有力的雙臂撐在她玲瓏身形的兩側,讓她無法逃離。

  她臉色從羞惱已經變為不知所措。

  她意識到事態似乎在失控。

  他他他……是要與她做那避火圖上的事嗎?

  意識到這一點,林韻之簡直羞極又怕極,整個人縮在床榻之中,一動也不敢動。

  「怕?」謝決問她。

  「嗯。」只是應聲就已經耗費了她全部的力氣。

  聲線還帶著抖,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懼的。

  她閉上眼睛不看他。

  殊不知軟糯的樣子,看在謝決眼裡,更是可愛可憐。

  謝決伸手替她將頰邊飛著的頭髮理直耳後,隨後輕扯了一下她頸後小衣的系帶。

  林韻之感覺胸間一松。

  她雙手交叉捂於胸前,怯怯看向謝決,忍不住喚他:「夫君……」

  「別怕。」謝決儘量用自己最輕柔的嗓音去哄她。

  可林韻之還是害怕。

  她腦海中閃過許多話本里的劇情,眼中蓄淚,「你你你……你答應我,以後不能娶平妻。」

  謝決被她這話弄得一愣,「平妻?自是不會。」

  一切都發生得相當自然。

  但初次女子難免受罪。

  林韻之最是怕痛,嚶嚶哭了好一會兒。

  謝決忍得滿頭汗,又怕傷了她,不敢全入。

  他本也是初次,自持力沒有想像中的有餘。

  被她緊張吃痛一絞,便全然交付。

  結束了?

  林韻之臉邊還掛著淚,淒淒看向謝決。

  他背著光,實在看不清臉色,但周身氣息徒然有些犯冷。

  林韻之不知為何?

  她聲音帶著哭意:「夫君,已經好了嗎?」

  還以為要痛好久呢,沒想到只是痛了一會兒就沒了。

  這事兒好像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熬。

  但謝決沒回答她,翻身在床邊坐起,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他倒是想要好好重來一次。

  可她這般吃痛,免得又要哄上一會兒。

  明日還有急案,他要消假回朝,不能再耽誤了。

  「是。好了。」他咬牙答道。

  林韻之懵懵懂懂點頭,聳肩用褻衣擦掉腮邊的淚。

  她露出一個笑來:「原來這般快,我還以為還要一會兒呢。」

  這般快……

  般快……

  快……

  謝決咬牙切齒。

  面對小妻子什麼都不懂的面容,心底重振夫綱的衝動作祟,竟是顧不得明日要消假的事情了。

  他握住妻子放在自己腿側的腳踝,將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但是還有一次。」

  還有一次?

  雖然有些痛,但是只是一會兒就好了,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林韻之這麼想著,卻發現這次與頭次完全不同。

  全然是陌生的體驗。

  痛感不再尖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陌生的感覺。

  酸乏漫布四肢百骸。

  謝決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急促而沉。

  黏膩帶著酥意自骨頭縫裡蔓延。

  過後,林韻之完全動彈不了了。

  謝決叫了熱水,用濕布巾替她擦了渾身的黏膩。

  林韻之眼尾紅潤潮濕,眼睛帶著控訴,「為何第二次這般長?」

  雖是不痛,但極其折磨人。

  她不適應這種感受。

  謝決輕咳一聲,將那濕布巾扔進銀盆中,溫聲道:「第二次才是正常的。」

  第二次才是正常的?

  天爺。

  林韻之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累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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