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眼狼
回了新宅，林韻之讓陳嬤嬤妥善安置此女。
陳嬤嬤替她檢查了身體，來給林韻之回話的時候，臉上流露出同情：「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在家裡估計也是經常被打。」
「她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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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月天。」
「好名字。多少歲了。」
陳嬤嬤道：「說是她娘生她的時候，是個十五的晚上，所以生下來就取了這個名字。聽她說，應該是年底就要十六歲了。」
「先讓她好好修養幾日吧。等身上的傷好些了再說，不必急著叫她做事。」
陳嬤嬤點頭，又轉手遞給林韻之幾個包裝精美、看著硬硬的本子。
「剛才我過來的時候，正好瞧見常安從門房那邊回來。他聽我是來找您的，把這些給了我。」
「這是什麼？」
林韻之接過，發現是用硬紙外加錦布做的裝裱，邊角壓著暗紋，打開之後，裡面是花箋紙，一張一張疊得齊整。
花箋紙帶著一股被熏過的香味。有的花箋紙裡面還帶有剪紙又或者乾花之類的裝飾物，十分雅致。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是請帖。」林韻之感嘆，「這蘇州的請帖和京中的還有些不同。」
京中的請帖外，喜歡用薄木片又或者竹片在裝裱，而這邊是用的硬紙外包布。
陳嬤嬤看了一眼，「這些請您的夫人，都是哪家的？」
「等夫君回來，問過他才知曉。」
這請帖上對她的稱謂，都是「按察使夫人」。她赴宴若是頂著這個名頭去，自然是得先問過謝決才是。
等晚上謝決回來，林韻之便把那一疊請帖捧到他面前，一張張攤在桌上。
「這些都不用去。過兩日蘇州知府錢大人要設宴為我們夫婦接風洗塵，去這一宴便可以。」謝決掃過那些請柬，很隨意地就扔到了旁邊。
「這些都不管了？」林韻之看向他放置在桌上的請柬，「我看上頭寫的都是極有體面的人家，若是一概不去，會不會得罪了人？」
「不用管。」謝決道，「陛下讓我來蘇州當按察使，屬於臬司分巡道，是上面派下來的風憲監察官。與他們走得太近，反倒不好。」
林韻之一聽，就明白了。
「我懂了。我其實反而該和她們避嫌才是，對嗎夫君。」
謝決本來還怕她不懂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卻沒想到她一點就透。
「是。本地鄉紳、富商最近都會想方設法來攀交情，應酬多了，是非也會多。」
林韻之點點頭：「有了人情糾葛，日後有事求到頭上，反而麻煩。」
謝決看她聰慧通透的模樣，「有勞夫人替我分憂了。過兩日去知府府上，你交際也不必想著這件事便拘謹。」
「可要準備些什麼？」
「要準備些禮品。我記得我們從京中也帶了不少東西來，從那裡面選一些吧。錢知府的家鄉也近京不遠，想來也很想念北方的東西。」
林韻之明白了，這是要送一些不貴重、卻有特色又見心意的禮品，既顯親近，也不至於叫人覺得是刻意奉承。
「好。我知曉了。」
林韻之覺得到了蘇州，她才有了嫁給謝決為妻、真真正正過日子的實感了。
謝決雖然長得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可真有什麼事情，他倒是願意與她有個商量。
於是林韻之笑著道：「明日我理好禮品，等你回來，讓你過目禮單。我第一次籌辦，總怕會做得不好，若是冒犯了知府家眷，反倒不美了。」
謝決點頭答應：「好。」
到了晚上，兩人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屋裡只留了一盞昏昏的燈。
林韻之十分自覺地就主動窩進了謝決的懷裡。她發現到了冬日，謝決比湯婆子還好使。
湯婆子會漸漸降溫，晚上還膈得慌。可謝決不會。
也不對，此男偶爾也會膈人。
就比如現在。
林韻之察覺不對就仰頭看他了。
謝決低頭輕啄她的唇角，「有沒有覺得我們好久沒親熱過了？」
好久？有嗎？
「我沒覺得有很久。」林韻之儘量讓自己面無表情。
她知曉他今日公事繁忙，故意提問：「你明日不忙了嗎？」
「不用上朝點卯，晚一點去也無所謂。」謝決的手拉住她小衣的系帶。
林韻之提出最後的要求：「不准學畫本！」
她都不好意思提銅鏡。
謝決眼神黑又深：「我發現夫人在這時候總是愛說些反話。這時候也是在說反話嗎？」
林韻之鬧了個臉紅。她確實有時候因為不好意思，會說一些反話！
但是這次她真的沒有！
「你應不應？！」她瞪眼。
謝決咬了一口她的軟唇，低沉應了一聲：「豈敢不應？」
謝決的吻技現在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林韻之發現他在這時候比平日裡要強勢很多。
有時候一個眼神甩過來，她都感覺自己心發顫。
他是那種怎麼說好話，也不會由著她、也不會停下來的那種。
林韻之一到這時候，是真的有些怕他。
大概是許久沒親熱，兩人晚上叫了三次水才停歇。
林韻之感覺自己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翻身時連被角都懶得去拉。
她感覺謝決熱烘烘的身體將她攏入懷抱。
她安心的聞著他身上的冷香，閉上了眼睛。
……
翌日，林韻之睡到快中午才起身。
她起來一照鏡就生氣，謝決不在京中，府中沒有長輩規矩壓著，更是要多放肆有多放肆。
她脖頸和胸前留了不少印子！
太過分了！下次……
下次她也要在他身上留，讓他也知曉知曉這種滋味！
還好現在是冬日，穿立領的衣服並不起眼，也能完全遮蓋掉。
林韻之剛剛洗漱完，陳嬤嬤就來報：「少夫人，昨天求回來那個丫頭燒了一晚上，現在都昏迷不醒了。」
林韻之嚇了一大跳，「怎麼不請大夫？」
「那丫頭大概是怕麻煩我們，沒說。如南剛剛過去才知道她燒了一夜，我已經差人去請大夫了。」
林韻之聽了都覺得心酸。
「好好給她看，醫藥錢從我這裡拿。」林韻之吩咐道。
這時候，林韻之還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