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饒不了你
謝決心底知道,她這哪是知道錯了,分明就是怕了,羞了?
他低頭凝視她,眼睛因為情慾像是氤氳著一層透明的水汽,眼尾居然有一點瀲灩的紅暈。
配合著他這一張清冷俊美的五官,真是格外有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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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韻之咬唇,覺得自己非常的多變。
看著這樣一張臉,感受著他為自己起伏不斷的心跳。
先前感覺他要把自己吃了。
現在看著他這張人神共憤的臉,覺得再被吃一下也沒什麼。
林韻之覺得有一種不明就裡的情緒,從心中滋養出來,甚至還有點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可謝決退後了一些,並沒有動作,只沉沉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單純,以後不准和他再往來。」
看他這副樣子,是準備放自己一馬了?
林韻之心下一動,故作癟嘴委屈:「我怎麼沒看出來?」
本來情緒都放緩的謝決冷冷看過來,粗糲的手指撫過她的唇角。
「你明明是謝夫人,他卻偏要叫你林娘子。」
「可我本來就是林娘子,難不成我改姓了不成?」
謝決惱怒地看向林韻之。
偏偏她還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他再度欺身上去,似乎是與她說不明白,不想再與她說清楚了。
只要這張嘴巴里不再吐出難聽的話語就成。
可預想的不情願又或者拒絕沒有發生,柔軟馨香的身軀很順從地貼了過來,整個人像是春季要被融化的積雪一樣軟了下來。
謝決愣了一下,也很快抽離了被裹挾的情緒,察覺了林韻之前後情緒的些許不同。
一瞬間那些惱怒的情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情緒讓他心軟得不像話。
他的吻變得纏綿。
狼煙烽火般的氣氛變得曖昧橫生,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柔愉悅。
一吻閉,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謝決擦了一下她下唇的水光,「下次不要用這種話來氣我。若我真生氣了,可饒不了你。」
看來確實是識破了她的小伎倆。
他身為掌管按察使,本就最擅長察言觀色,辨認心思,她那裡還藏得住?
林韻之心虛垂眼,「哦。」
「今日沒飲酒?」謝決問她。
林韻之搖頭:「飲了小半杯,我怕醉酒失態,不敢飲多了。」
謝決低聲評價了一句:「還算乖。」
很快就到了謝府,月天攙扶著林韻之下了馬車,隨即又向後伸出了手。
陳嬤嬤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郎君不喜歡別人近身伺候,不用扶他。」
月天顫了顫眼皮,輕聲解釋:「是我僭越了。」
陳嬤嬤只當她頭一次在主子跟前伺候,不清楚規矩,也沒責怪她。
兩人跟著林韻之身後進了府內。
林韻之擔心如南,特意去她住的房間看了她。
因為如南和陳嬤嬤都是貼身的近侍,她們都有單獨的房間,雖然不大,但也是有自己的一處空間。
如南看起來有些虛弱,但是精神還好。
「中中午的時候,就好些了。」如南道。
陳嬤嬤和月天也跟在林韻之身後,陳嬤嬤聽如南這麼說,長輩一樣道:「你這個貪吃鬼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零嘴?」
如南的模樣肉眼可見的心虛。
「養病可不能再貪吃了。」林韻之叮囑如南,「等好些了,我讓廚房給你做點心吃。」
如南重重點了兩下頭,「多謝,少夫人。」
月天小聲道:「今天我就留在內院照顧如南吧,懇請少夫人應允。」
林韻之看向月天。
她低垂著頭,走到自己跟前行禮,一副很誠懇的樣子。
「奴婢來府上的時候,多虧了如南照顧。如今如南生病,奴婢不能視而不見。」
林韻之聽了之後,覺得她還算是個有情義的。
內院和外院的奴婢並不住一起。
晚上到了時間,內院也會落鎖,有守夜的侍衛或者奴僕看守。
白日外院的人倒是能到內院來,但晚上是絕對不行的。
「如南,你覺得呢?」林韻之轉頭問。
如南靦腆笑了一下,看看月天又看看林韻之,從表情上看,是很樂意欣喜的。
見到如此,林韻之便道:「那今夜你就留在內院好好照顧如南吧。若是有什麼不適,便請大夫看,不要拖著。」
兩人都點頭。
陳嬤嬤和林韻之便走了。
陳嬤嬤感嘆:「這月天還挺有義氣的。」
「她如今在外院做什麼差事?」
「應該就是外院掃灑之類的活計。」
「調到內院來吧,和如南做個伴。」
陳嬤嬤點頭,「也好。二娘子救了她,想來這樣一個重情義的丫鬟,必定會對您忠心耿耿的。」
林韻之倒是沒有這麼大期望,「做事能做好就成。」
……
隔了一日,陳嬤嬤去探望如南。
如南房間裡的小床上,月天還在睡覺。
如南對陳嬤嬤道:「她她,昨夜沒怎麼睡。」
「那外院的活呢?」
「我我去幫她做了。」如南道。
陳嬤嬤打量了一番如南,「身體好了?」
「好了。」如南笑起來。
「那正好告訴你個好消息。少夫人將月天調到內院來了,還是做掃灑的活兒。」陳嬤嬤道,「等她醒了,你告訴她。去外院把細軟收拾一下。」
陳嬤嬤這邊通知了,又去找了常安。
常安聽了,對陳嬤嬤道:「正好我差人去調查了月天的底細,正準備給少夫人匯報。既然嬤嬤來了,替我把這信給少夫人吧。」
陳嬤嬤應下,剛要走人,常安想起了什麼,又喊住陳嬤嬤:「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陳嬤嬤。」
「誒,你說。」
常安對她道:「月天才來府里的時候,衝撞了郎君,扣了她半個月月銀。」
陳嬤嬤挑眉,「衝撞郎君?她不是一入府就安排到外院去了嗎?這是怎麼一回事?」
常安將那日的情況都說了。
陳嬤嬤聽了之後若有所思,還是帶著常安的信回了內院。
林韻之翻完之後,才知原來月天是童養媳。那天賣她的男子,甚至都不是她的親爹。
怪不得收了銀子跑得那麼快。
「無萍之人,可憐。」林韻之感嘆了一句,將信遞給陳嬤嬤,「就讓她先在內院做著,若是差事幹得好,也可以提拔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