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掉牙的戲碼了
夏華笑逐顏開：「快給我詳細說說。」
盧欣榮立刻如數家珍地講起來：「殿下你是知道的，我們的肥皂香皂生意開始於差不多四個月前，但前兩個多月的產出都用於南方抗疫了，沒賺到錢，還搭進去了十幾萬兩，不過，藉助著這場抗疫，肥皂的名頭算是徹底地打響了，無數人知道了這東西的妙用，更重要的是，
皇上嘉獎盧家，親筆給盧家題了一幅『上善若水』的匾文，這玩意兒不但相當於盧家的免死金牌，還又打了一場萬金難求的廣告！所以，抗疫一結束，飛到盧家的訂單跟雪片似的，經過前兩個多月，作坊、工場和你說的那個...對，生產線，都已經完全成型，全力開工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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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去的一個月里，我們賣掉了一百零幾萬塊肥皂和五萬多塊香皂，肥皂平均價八十文一塊，香皂平均價約二兩半一塊，總營業額超過二十萬兩，扣除成本，淨賺約十八萬四千兩，
殿下，按照咱們的契據約定，純利潤盧家和你五五對半分，各得九萬二千兩，你的銀子都被我穩妥地藏起來了，盧家的銀子一半投入接下來的生產一半用於給皇上湊那七十萬兩。」
臥槽！我特麼的一下子有九萬多兩銀子了？夏華感到如夢如幻。
「何止啊，」盧欣榮接下來的話讓夏華喜上加喜，「一批又一批的商人搶著跟我們合作，讓我們給他們當供貨商，他們從我們這裡進貨後轉手自己去賣，這個月的沒了，他們就預定下個月、下下個月甚至下下下個月的，訂單都排到差不多半年後了，
提前訂貨，自然要交定金！下個月的貨，我們收一半貨款作為定金，下下個月的，我們收三成...這麼多定金加起來有四十萬兩以上，一半歸殿下你，具體數字是...二十萬五六千兩。」
臥了個大槽！九萬多兩加上二十萬幾千兩，我現在特麼的有差不多三十萬兩銀子？夏華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是真的，不是做夢，幾個月前，他還為了區區一百兩而發愁，幾個月後，他都有三十萬兩了。
當然，這三十萬兩銀子裡不到三分之一是完全賺到的，超過三分之二是提前拿的接下來幾個月的錢，所以，接下來幾個月里，夏華的進帳不會這麼多了，考慮到市場體量，等這門生意完全走上正軌，夏華一個月賺二十萬兩就是極限了，沒關係，反正他還有別的獨家生意。
「好！」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個字，夏華喜笑顏開，終於有錢了，豈能不開心？除了銀子，他還牽腸掛肚著另一件事，「對了，欣榮兄，靜姝有消息了嗎？」
盧欣榮臉上的喜色立刻消退掉了，他嘆口氣：「這裡是帝京，天子腳下，錦衣衛、內衛無處不在，根本不能搞出大動靜，我多番派人悄悄地四處查探，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消息。」
夏華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他抬手拍拍盧欣榮的肩膀：「沒事，一時間找不到也沒關係，反正我能確定她們倆現在都沒有性命之憂。」
盧欣榮關切地問道：「殿下，你和皇上現在...怎麼樣？你在宮裡好不好？」
夏華笑道：「放心吧，一切都好。」
盧欣榮並不相信這個回復，他又問道：「那你什麼時候能逃出來？」
夏華也嘆口氣：「這事需要從長計議，我過幾天會和皇上去山海關...」
兩人正商談著，下人慌慌張張地來報：「六少爺，有...有宮裡的大人上門來找帝夫殿下。」
說話間，來找夏華的人已經過來了，是繡春，她在門口通報後沒有等回復，直接進門了，誰也不敢攔。
「繡春？」夏華看向繡春，盧欣榮當即唰地冒出滿頭冷汗。
「屬下參見殿下。」繡春老樣子不苟言笑就像機器人一樣對夏華行了一禮。
夏華嗯了一聲：「怎麼了？」
「皇上召您回宮。」
「現在？」
「現在。」
「好。」夏華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盧欣榮，安慰道，「沒事，別這麼緊張。」他在心裡思量著，他和趙靈妙雖然已經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但兩人並未決裂，而且他最近又沒做觸犯趙靈妙底線的事，趙靈妙找他肯定不是問罪。
跟盧欣榮告辭，夏華上了馬車，在繡春的一路陪伴兼監視下回到了皇宮。
「皇上在哪兒？」夏華跳下馬車，環顧四周問道。
「皇上在明心閣等您。」
「明心閣？我住的地方？」夏華有些奇怪，一邊納悶著一邊前往明心閣。
到了明心閣，夏華當即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庭院外面儘是御前侍衛，趙靈妙本人靜靜地坐在庭院裡樹下的石凳上，身邊站著幾個內侍女官，面前的石桌上擺放著一樣東西，鞋盒大，被布包著，沾滿泥土，旁邊的地上還躺著一個死人。
「參見陛下。」外人在場，這屬於人前的場合，夏華須行君臣之禮。
趙靈妙面無表情地看著夏華，眼神很古怪，她示意了一下地上的那具屍體：「認得他麼？」
夏華靠上去看了看：「認得，是服侍我的小太監，姓高，名字不記得了，平日裡都叫他小高。」他暗暗吃驚，因為這個小高就是那天晚上給他洗腳時替林孤城傳話的。
夏華進宮後，趙靈妙給他安排了十六個御前侍衛、十六個太監專門保護、服侍他，四個多月下來，他和這些人已經很熟了，平日裡他對這些人十分和氣，但他從來沒有發展這些人任何一個成為他的心腹親信，
因為他很清楚，這三十二個人都是趙靈妙派來的，裡面肯定安插著眼線，甚至個個都是，他要是自作聰明暗地裡塞銀子什麼的發展這些人，保不齊人家拿了銀子後轉身就去向趙靈妙告密了，趙靈妙必然會想「帝夫很不安分呀，竟想拉攏人心」，夏華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所以，夏華和這三十二個人只是很熟，並無真感情。
「他叫高秦，在你出宮後被殺了，是被人用利刃一刀封喉。」趙靈妙神色和語氣都波瀾不驚，「死前，他偷偷摸到紫微殿門外牆角後，對門口的侍衛扔了一個紙團，然後撒腿就跑，不久後被發現死於非命。」
夏華哦了一聲。
「你看看上面寫的什麼。」趙靈妙手一揚，把她說的那個紙團丟向夏華。
夏華接住，打開來，上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帝夫在床底下埋了東西。
夏華看向趙靈妙面前的石桌：「就是桌子上的那個東西嗎？剛挖出來的？」
趙靈妙點了一下頭：「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
夏華搖頭：「不知道，因為我根本沒在床底下埋過東西。」
趙靈妙伸手解開布包，露出一個明黃色、材質很輕薄的絲綢布團：「這是朕的貼身褻衣。」
夏華攤開手：「然後呢？」褻衣就是內衣，趙靈妙的這件內衣當然不是夏華偷的，試問，誰吃飽了撐的偷自己老婆的內衣埋在床底下？夏華又不是變態，就算是變態，也只會偷別人老婆的內衣。
趙靈妙又解開那個內衣布團，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木偶人：「過來看看。」
夏華上前仔細看，他看清了，這個木偶人的頭頂粘著人的頭髮，正面赫然寫著趙靈妙的名字，背面寫著趙靈妙的生辰八字，頭部、咽喉、心窩等地方深深地插著幾根又粗又長的針。
「巫蠱詛咒術？」夏華完全明白了。木偶人、內衣、頭髮、名字、生辰八字...一應俱全，老掉牙的戲碼了。
趙靈妙兩眼猶如兩口深潭地凝視著夏華：「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夏華笑了：「陛下，這擺明了是栽贓陷害嘛，你不會真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