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女帝親赴邊關

  兩天後，清晨。

  明心閣的臥室里，夏華靜坐著，因為心裡有事，他昨夜很晚才睡著，又很早就醒了過來。

  門外傳來王奉德的聲音：「殿下，是老奴，皇上派老奴來請您起床，時辰已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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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知道了。」

  更衣、洗漱、吃早飯，夏華帶著一半的御前侍衛和太監來到皇宮正門口，赫然見門外的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除了上百名文武官員、數百名御前侍衛太監宮女等，還有足足好幾千兵馬，儘是披堅執銳的騎兵，密密麻麻、齊齊整整，組成了一個森嚴有序的方陣，軍威凜然。

  夏華看了幾眼，認出這些兵馬都屬於羽林軍，這是帝京地區最大的武裝力量，有三萬多兵力，包括兩萬五六千步卒和五千餘騎兵，騎兵又分為一兩千重騎兵和三四千輕騎兵，如此一支精兵，專門負責拱衛帝京皇城。

  大魏擁兵百萬但派系林立，對趙靈妙最忠誠的就是以趙震霄為首的趙家軍和駐守帝京的羽林軍，羽林軍成員大部分是曾隨趙昊、趙靈妙上過戰場的老兵，個個生龍活虎、精神飽滿，薪餉待遇豐厚，人人披甲、全副武裝，特別是重騎兵，不但一人配兩匹馬，而且人馬俱有甲。

  幾千羽林軍騎兵排隊列陣集結著，軍旗獵獵、刀槍如林，全場硬是鴉雀無聲，只有戰馬打鼻響和馬蹄原地踢踏地面的聲音，眾騎兵無一人說話喧譁，人人軍姿如鐵，隨著朝陽噴薄而出，騎兵們的鐵盔鐵甲明晃晃地反射著太陽光點猶如魚鱗星河，可謂星旗電戟、風檣陣馬。

  「大魏畢竟建國沒多久，羽林軍成員大多是有實戰經驗的老兵，所以，趙靈妙的羽林軍不是什麼繡花枕頭，而是一支實實在在能打仗的精銳。」夏華看得出來，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些文武官員，見為首二人正是丞相史道勤和太尉楊晃，兩個老頭交頭接耳不知在說著什麼。

  看了一圈，夏華沒看到在鎮國大將軍趙震霄殉國後軍權實力已僅次於武安王趙蒼、能與中山王趙劼平起平坐的定國大將軍任夔。

  「趙靈妙執意發動關外之戰，雖確有很大的必要，但也冒了很大的風險，當初的朝會上，史道勤是不支持打的，他屬於主和派，楊晃說了一堆廢話沒有明確表態，趙老將軍不反對打，但不支持全面開戰，唯有任夔力主全面開戰，可任夔並不忠於趙靈妙，那他當時是故意拱火？

  我那女帝老婆可不傻，反而智商很高，任夔如果藏著什麼深層的不良居心，她肯定看得出來，但形勢所趨，她只能虛與委蛇，如今，關外之戰終究敗了，她的支持者勢力損失慘重，那她的反對者們肯定是彈冠相慶並伺機而動，任夔八成在這其中，所以她此行沒帶上任夔...」

  夏華思索著，這種大人物們之間的爭權奪利本就是世界上最渾的渾水，他這個帝夫從未真正地踏入大魏朝堂，知道的內幕機密和線索都太少，分析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皇上駕到！」

  一聲高喝打斷了夏華的思緒。

  「嘩啦...」現場的幾千羽林軍騎兵一起翻身下馬，動作近乎整齊劃一，身上盔甲武器的金屬碰撞聲響猶如一場驟雨，下馬後一起向皇宮門口半跪，眾文武官員也一起向宮門行大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幾千人齊聲發出的吶喊在廣場上穿雲裂石、震耳欲聾。

  夏華也伏身行大禮，他看到，響遏行雲的萬歲呼吼聲中，趙靈妙在一批御前侍衛、太監宮女的簇擁中披袍擐甲、策馬昂揚而出，夏華見她身著一套金光溢彩、熠熠生輝的華麗盔甲，頭盔鎏金盤龍捲雲，鎧甲鍍金鐫鳳鏤凰，上刻「天鳳」二字，外穿赤紅色的戰袍和披風大氅，

  左手握著馬韁繩，趙靈妙右手持著鳳鳴槍，腰間佩著趙昊留給她的天子劍，馬鞍上掛著一副弓箭，她座下那匹龍驤虎步的戰馬一身棗紅色沒有半根雜毛，體型高大健壯優美，神駿威武非凡，名叫「火雲飛」，屬於大名鼎鼎的汗血寶馬，是她的專屬坐騎。

  旭日東升，霞光萬丈，一道明亮的陽光穿雲斜射而來，正好映照著趙靈妙，使她整個人愈發英武颯爽、神采煥然，麟鳳芝蘭猶如天上女武神下凡一般。

  看著一身戎裝的趙靈妙，夏華心神縹緲，趙靈妙的這個姿容可不是裝出來的，她的盔甲曾在戰場上濺滿血污，她的長槍、佩劍、弓箭曾在戰場上擊殺一個又一個敵人，站在死人堆上的她早就磨鍊出了鐵石一樣的心腸。

  緩步騎行到羽林軍騎兵集群方陣前，趙靈妙勒馬止步，她先抬了一下左手：「免禮平身。」然後舉起右手的鳳鳴槍，正容亢色地長聲喝道——「大魏萬年！」

  「大魏萬年！大魏萬年！大魏萬年！」

  鳳鳴虎嘯，眾軍一起舉起手裡的武器，「唰」的一聲匯聚成了一片鋒刃破天刺空的密林。

  趙靈妙揚起手中長槍指向皇宮正門口前方主幹大道盡頭的城門：「全軍聽令，隨朕出發！」

  人喊馬嘶聲頃刻間大作，煙塵四起，旌旗飛揚，隊伍蜿蜒如龍，順著主幹大道奔騰出城。

  趙靈妙此行前往山海關，帶的人除了幾百名文武官員、侍衛太監宮女等，還帶了一千多重騎兵、三千多輕騎兵和跟在後面的幾千名押運糧草物資的步卒，隊伍浩浩蕩蕩、聲勢煊赫，此行，她擺出御駕親征的架勢，目的是迫使燕國方面在談判桌上讓步。

  如果燕國方面執意不讓步，按照夏華對趙靈妙的了解，她八成會真的跟燕人明刀明槍地幹上一場，畢竟燕人在談判桌上獅子大開口，那些條件真答應了，大魏會承受不起，趙靈妙本人也會龍椅不保，還不如豁出去拼一把。

  「女皇陛下萬歲！」

  「女帝萬歲！」

  「大魏萬年！」...

  飛鳳皇旗所到之處，主幹大道兩邊百姓齊刷刷地盡向趙靈妙跪拜，萬歲口號聲此起彼伏、響徹全城。

  趙靈妙這麼大張旗鼓地離開帝京、前往邊關，除了給燕人施壓、讓大魏在談判桌上挽回一些主動權這個目的，也有進一步地穩定人心、鞏固民意的目的在內，百姓萬民眼見她這個皇帝在軍隊打了敗仗後不但沒有畏縮逃避，還親自趕赴邊關「跟外敵拼命」，豈能不受感動？

  通過發行報紙阻斷有心人給自己潑髒水蠱惑煽動老百姓、下罪己詔主動認錯、宣布全國免稅一年，加上親自上陣禦敵，四步下來，趙靈妙在關外之戰大敗後才算真正地穩住了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