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廢后聖旨?打閹狗!
主意定下,姜蕪立即便吹響了一聲口哨。
一隻烏鴉撲騰著翅膀盤旋而來。
她伸出手臂,烏鴉輕輕落下。
姜蕪摸摸它的頭,將沾了自己血水寫的布條綁在烏鴉腿上,再將手臂高高揚起:「去吧,把人給我帶來。」
半個時辰後,院子裡悄無聲息出現一道纖細的身影。
「青綃,見過皇后娘娘。」
「不知娘娘召青綃前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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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看向一身黑衣蒙面的女侍衛,開門見山:「青綃,你可還記得,你欠著本宮一條命?」
青綃抬頭有些驚慌的看了姜蕪一眼。
而後又匆匆低頭:「青綃不敢忘。一年前,若非皇后娘娘您堅持要救青綃,青綃早已重傷不治而亡。」
「青綃永記娘娘恩情,不然青綃此刻也不該出現在此。」
「畢竟青綃,是陛下的暗衛。」
青綃很聰明。
她知道姜蕪現在的處境,被困冷宮,即將廢后。
若非她欠了姜蕪,絕不會來此。
既然她冒險前來,卻也用話暗示了姜蕪,她始終是蕭璟越的暗衛。
所以無論姜蕪想要青綃做什麼,她也不能背主。
姜蕪嘲諷的扯了一下嘴角。
「放心,本宮不會逼你背刺你的主子。」
「此事之後,本宮與你兩清。也不會再挾恩圖報。」
青綃猶疑了一下。
她該拒絕的。
在這關口,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會壞了主子的大事。
可她瞥見姜蕪頸部上的清淤紫痕,想到這位曾在東宮總是善待她們這些女侍衛一些,也心生出一絲不忍來。
青綃硬著頭皮應了下來:「請娘娘吩咐。」
姜蕪:「如果本宮沒有記錯,明日午時,東市菜口會有一批死囚犯會如期被處以絞刑。」
「我要你替本宮尋來一具與我身高年齡相當的女屍。」
青綃震驚地抬頭看向姜蕪。
她要女屍作何用處?
青綃不敢問。
也沒有問,只是遲遲沒有起身領命。
姜蕪笑了笑:「『青綃,本宮如此境地,若身邊還有可用之人,也不會托你來辦此事。」
「你知道的,本宮已無路可走。」
青綃離開後,姜蕪才回到房間躺下。
床板上連塊褥子也沒有,硌得她渾身都疼。
房屋到處漏風,單薄而又冷硬的被子蓋在身上也沒有半點溫度。
姜蕪睜著眼毫無睡意。
等到三更一過,她便起了身。
接連翻過幾堵高聳的圍牆,從一座冷宮翻到另一座冷宮裡,直到徹底避開侍衛巡邏的地界,姜蕪才從裡面翻了出來。
她坐在牆根下喘了半天,才又撐著牆壁緩緩起身。
改造自己這副身體的體質,看來也是迫在眉睫了。
幾堵牆就差點要了小命。
要知道,在現代時,姜蕪已經是體能女王。
六塊腹肌,馬甲線。
多項體育競技運動更是榜上有名。
她恣意地享受過快活而又洋溢的青春,再重回笨拙的身體裡,已經不能坦然接受自己這幅虛弱的樣子。
擦了汗,下了決心的姜蕪潛入黑夜裡。
天大亮後,姜蕪才拖著又累又餓的身體回到冷宮。
這次她到頭便睡,混天暗地的在現代和古代夢境中掙扎。
直到『砰』地一聲巨響!
姜蕪被驚醒,剛撐著渾身酸痛大汗淋漓的坐起身來,便見御前太監令忠領著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
「皇后姜氏,接旨——」
姜蕪神色一凜。
廢后,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后姜氏,早蒙先世之約,與朕締結婚姻。昔朕潛龍困厄,幽居冷庭,姜氏隨侍左右,患難相守。朕感念其勞,登極之初即冊立為後,居鳳儀之位,以酬舊誼。
然姜氏入主中宮三月,主持內闈無方,疏於六宮表率,失德善妒,陷害宮妃;且入宮數載,迄無子嗣。國本所系,中宮不可虛懸久矣。
朕循祖宗家法,為社稷計,不得已行廢黜之事。
即日起,廢去姜氏皇后尊號,收回冊寶印綬,貶為庶人,移居別宮安置,非有詔不得擅出。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廢后姜氏,接旨吧。」
令忠高高舉著聖旨,眼神嫌惡地看向坐在台階上,連起身下跪的規矩也丟了的棄後。
然姜蕪不僅沒有要接聖旨的意思,還一臉淡然地隨便指了指地上:「扔那兒便可。」
令忠臉上浮出怒意:「姜氏!接旨不跪,還膽敢羞辱聖旨,你就不怕咱家向聖上稟明此事,治你重罪嗎?」
身後太監不忿,跟著嘲諷:「對啊,姜氏。你如今可不是什麼皇后娘娘了,還在奴家們面前拿喬呢?」
「昔日您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就算胖得上不了台面,那也是金尊玉貴的身份。」
「但從今兒起,您可連我們這些閹人都不如了。好歹我們在這皇宮裡還能混口熱湯熱飯吃,而您……以後連口吃喝都要求我們這些奴才。」
「沒曾想,您也有今日吧?」
姜蕪面對這些落井下石的嘲諷,也只覺得可笑:「昔日在太子府時,我可曾有虧待過你們?」
「有一年冬日,若非我將嫁妝底下最後一點銀錢散盡,你們這些狗奴才連一件禦寒的冬衣也沒有。」
「更別提那年,像人人都喝上了一碗熱乎的羊肉湯。」
「如今也輪到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來看我的笑話?」
「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兒,都給我滾出去!」
令忠臉色一變,莫名就被姜蕪身上散發的威懾所震,當真帶人向後退了幾步。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
他今日是得了淑妃娘娘好處,是特意來羞辱這個廢后的!
這廢后如今不僅被陛下所厭,姜家也棄了她了。
不過區區一個廢后,她還能再翻身不成?
以後還不是他們這些太監想怎麼折辱就怎麼折辱?
反正陛下這輩子都不會想再見到這個令他蒙羞丟臉的肥婦,她就算死在這兒,陛下也不會再多看一眼。
令忠臉色一狠,聲音尖銳揚起:「姜氏,今時不同往日,你少在這裡講那陳年舊事!」
「當年你是太子妃,替陛下打理整個太子府,施恩我們這些奴才,那是你的職責本分。『』
「是你想討好陛下,為你自個兒的好名聲做戲罷了。」
「你以為會有幾個人記得你的虛情假意?」
「今日咱家也是秉公辦事,你不下跪接旨就是藐視皇權聖威。」
「來人!去給姜氏一點教訓,將她押上前來,跪下接旨!」
幾個小太監挽著袖子氣勢洶洶的便打算上前。
姜蕪抬頭,冷冷盯視著那些太監,並撐著身子慢悠悠站起身來。
對於沒心的人,講道理情意不過是白費口舌。
姜蕪在現代活了二十年明白一個道理。
只有真正的實力,才能讓人敬你,怕你,不敢輕視你。
更能,護住自己。
她提起手邊的棍子,在太監們凶神惡煞撲上來時,毫不留情地掄了出去。
這些太監出手很陰。
他們都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
又是沒根的東西。
手段陰毒,心思狠辣,沒有幾個是心理健全的。
所以他們都是直接朝著姜蕪身上最軟的地方攻去。
不過,她姜蕪,也不再是那個人人都可欺辱輕視的胖皇后姜蕪了。
她出手很快,棍子耍得凌厲如劍,那些太監還沒近身就都被她給打了出去。
棍子打的又響又重,姜蕪全都朝著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招呼。
雖然身姿有些笨重,體力也有些不濟,但對付這幾個太監也足夠了。
很快,院子裡就接連響起一片慘叫。
不消片刻,那些圍上來的太監就全都橫七豎八,一個個像落水狗一樣的趴在地上。
姜蕪冷笑著上前:「怎麼,你們這些閹狗就這點兒本事?」
「想給我教訓,不如讓那些侍衛進來如何?」
「就看你們這群仗勢欺人的狗東西,真鬧到御前又是怎麼個死法!」
令忠聞言,臉色大變。
看著如同一座小山般走過來的姜蕪滿臉殺氣,他心裡不住地打著鼓,腳下不受控地向後步步退去。
就算是個廢后,到底也是皇帝的女人,即便是皇帝不要的。
如果真把事情鬧大,不是丟了皇帝的顏面嗎?
令忠到底是在御前辦事的,到底也能揣摩得到一些聖意。
當今陛下,是最重體面的人。
而這冷宮的侍衛,聽說是陛下親自指派的……
令忠不敢把事真的鬧大,當下再顧不得手裡還端著聖旨,丟下聖旨一聲喝下,「廢后姜氏,你藐視皇權聖威,咱家回去便向陛下稟明此事,你就等著治你重罪吧!」
「我們走!」令忠領著小太監們全都灰溜溜地跟著跑出冷宮。
大門終於再次重重合上。
令忠在門外吆喝侍衛將這裡死死圍住:「廢后瘋了!」
「務必將這裡守死!」
「若是讓她出來再發瘋傷人,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姜蕪確定門被上鎖,這才順著樹幹靠坐下來。
她拉開衣袖,胳膊沒有明顯的傷,但有細細的血珠冒出來。
該死的閹狗!
即便自己出手已經儘量夠快,還是難免著了一些陰招。
他們身上藏著長針,見縫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扎在身上痛得不明顯,卻密密麻麻的像在啃食骨髓一般……
足夠噁心。
要不是自己這幅身體體能實在跟不上,姜蕪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可否,需要傷藥?」
突然,牆頭上冒出一道清冷的聲音。
姜蕪心底一驚。
她立即抬頭望去,只見左手邊的牆頭不知何時竟然立著兩道一黑一白,一高一矮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