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姜明珠與老鼠共浴!
說完,對方不再給姜蕪出手的機會,腳尖一點便輕鬆躍下石台,轉眼就消失在了山洞裡。
姜蕪甚是疑惑:棲月宮?
棲月宮住著蘇家那位被送進宮的庶女蘇昭雪,被封為蘇嬪。
此女在後宮毫無存在感,就連姜明珠都懶得針對她。
www.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姜蕪若是沒有記錯,蘇昭雪自從進宮,就幾乎稱病避寵,連牌子都沒上過敬事房。
剛剛那人卻特意提醒,讓她去趟棲月宮。
會不會是什麼陷阱?
可若是針對自己的陷阱,剛剛那人完全能將自己束縛再交給那些侍衛,那她這個廢后偷跑出冷宮的事也會立刻暴露。
何必再如此拐彎抹角非要把她引起棲月宮?
姜蕪必須承認,那人對自己,似乎真的沒有什麼惡意。
可她自認為隱秘的行蹤卻被他人早就盯在眼裡,還是讓姜蕪覺得毛骨悚然。
看來不解決這個隱患,姜蕪也無法從皇宮順利脫身。
至少,要先知道此人究竟是誰。
姜蕪慢騰騰從高處爬下來,從假山離開後,借著夜色找到機會離開了御花園。
從頭到尾,都沒有多看荷塘邊涼亭內,帝妃熱鬧的景象一眼。
等她前腳離開,後腳一個月白色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安戍上前,恭敬道:「國師。」
「屬下看到侍衛進了山洞,就趕緊把正巧在附近貪玩的貓扔了進去。」
「您這是……和廢后娘娘動手了?」
安戍注意到主子的衣袍有些凌亂皺巴。
主子一向喜愛整潔,除了會親自動手的時候,衣袍絕不會有半點不整。
所以主子試探了廢后娘娘的武功?
原來主子今晚會親自過來,是誰打的這個主意?
安戍有些興奮和好奇:「您探出這廢后娘娘的武功究竟出自哪路了嗎?」
荀玄璣想到山洞裡的一片漆黑。
她出手很快,招式也很特別。
一時還真為探出,究竟師承何處。
不過,他感知到她的身上的肉很軟。
如何推論,也不像是一個會武功的人。
對上自己,今晚她怕是吃了些苦頭了。
荀玄璣嗓音含著幾分低沉:「她的確沒有內力,更沒有輕功。」
所以,她的武功能到這個地步,荀玄璣心底很是詫異和驚艷。
沒有內力和輕功卻赤手空拳與自己打得不相上下,她是如何做到的?
除非自幼時起便天天學,時時練。
但與安雀調查來的消息,又極為不符。
她自幼便是按照儲妃來教養的。
所學的一切,都是世家嫡女最好的品德和模範。
那樣的姜蕪,根本沒有機會更沒有時間習武。
這個姜蕪,從頭到腳都充滿了秘密。
所以,她真的是姜蕪嗎?
眸間勾起一抹興味,荀玄璣回頭看向湖邊涼亭的方向。
蕭璟越若是知曉被他棄如敝履的妻子竟是個如此神秘之人,是否會後悔今日所作所為?
姜蕪順利潛入了宸宮。
畢竟宸宮最近,所以她還是按原計劃先去這宸宮裡找點事。
姜明珠不在,大半個皇宮的嬪妃今晚都在御花園裡陪蕭璟越賞月爭寵。
所以姜蕪到了後宮,一路倒還挺順。
姜明珠宮裡的下人也都懶懶散散的。
趁著主子不在,打瞌睡的,坐廊下嗑瓜子的,還有在房間裡打鬧的。
姜蕪比想像中還要順利地便進入了姜明珠的寑殿。
寑殿裡這會兒沒有宮人。
姜蕪自在地摸了兩塊芙蓉糕,又吃了半碟子水果。
加上今日在冷宮吃的那塊糕點,就是姜蕪這一整天全部的進食了。
好歹,還能繼續吊著這條命。
姜蕪在姜明珠的寑殿裡隨便轉了轉,把姜明珠匣子裡的金錠子摸了兩塊,又把最底層的大額銀票抽了幾張。
這以後出宮了,免不得到處都要銀錢。
姜明珠一個宮妃能有這麼多錢財,必然都是姜家給她的。
而姜家欠姜蕪的,這就當是一點利息了。
將東西塞好,姜蕪正打算掏出火摺子燒個姜明珠的宮殿玩玩,就聽見外面傳來了吵鬧聲。
姜明珠這麼快就回來了?
姜蕪立即躲進旁邊的隔間浴房裡。
只聽姜明珠一踏進寑殿便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
她把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橫掃到了地上,又摔了好幾個瓷瓶仍不能解氣。
於是又拿著鞭子在宮婢身上抽了一頓。
「賤人!」
「都是賤人!」
「明明陛下最寵愛的是本宮,梅嬪和瀟妃這些賤人當著本宮的面都敢往陛下身前湊!」
「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的比那青樓女子還要下賤,都想勾引陛下,她們怎麼這麼下賤?」
想起今晚那些賤女人一個個都找著藉口往陛下身上湊,她一張臉上就寫滿了嫉恨。
宮婢被抽得慘叫連連,不斷求饒。
「娘娘,饒了奴婢吧……」
「啊……」
姜明珠聽到求饒聲,下手反而更加用力。
一臉猙獰地直到把小宮婢抽得倒在地上沒了動靜,才一臉嫌棄地丟開皮鞭。
「沒用的東西,拖下去!」
貼身大宮女碧芸揮揮手,兩個小太監趕緊上前將小宮婢拖走。
碧芸用濕帕子仔細地替姜明珠擦著一雙纖纖玉手。
「娘娘,您消消氣兒。」
「真氣著了自個兒,陛下該心疼了。」
提及皇帝,姜明珠一雙眼睛又盈盈蓄滿淚珠。
「陛下這幾日都沒有踏足宸宮,他是不是厭棄本宮了?」
她臉上無法自控地浮出幾抹慌亂,「一定是姜蕪!」
「這個賤人拖累的陛下也冷落了本宮!」
在隔間待著的姜蕪:呵,真是人在冷宮坐,鍋從天上來。
姜明珠不是自詡除掉自己,她便能高枕無憂,獨享蕭璟越的寵愛了麼?
這才幾天,就有失寵的跡象了?
姜蕪繼續聽牆腳。
聽那碧芸耐心的勸著姜明珠:「娘娘,自那廢后進了冷宮,整個後宮的嬪妃娘娘們沒有管束,全都卯足了勁兒地往陛下跟前湊,不就是想和您分寵麼?」
「您這個時候若是亂了陣腳,令陛下生厭,豈非得不償失?」
姜明珠緊張又焦慮的坐都坐不住了。
「難道便要本宮看著那些賤人去勾引陛下?」
「原本家中商議好了,等姜蕪一被廢後,便求陛下允許我們姜家解決掉姜蕪這個令家族蒙羞的廢物!」
「可陛下不知怎麼了,竟回絕了此事。」
「不僅如此,聽說父親還被狠狠訓斥了一頓。」
「憑什麼?」
「姜蕪這個礙眼的肥豬終於被貶入冷宮,陛下為何還要護著她?」
「難道陛下還捨不得她?」
姜明珠一想到這個可能,心口便湧起一股股慌亂。
碧芸連忙輕聲安慰她。
「娘娘,那廢后早已不足為懼。『』
「她的死亦不過是早晚罷了。陛下現在不處置她,定是為了天下悠悠眾口。」
「畢竟她也曾陪著陛下在困龍之際熬了三年的苦日子,若是一被廢後即刻暴斃,天下人該怎麼說陛下呢?」
「娘娘,這事兒急不得。」
「那廢后就被關在冷宮裡,跑也跑不了,您還怕什麼?」
「眼下當務之急,您是要把協理六宮之權握在手裡!」
「日後陛下再擇後位,您也能讓陛下瞧見您的能力呀。」
「爭一時的恩寵,有後位重要嗎?」
姜明珠眸中迸出亮光。
後位……
姜蕪已廢,如今後宮後位空懸,她姜明珠為何不能爭上一爭?
何況陛下如今最寵愛的便是自己!
她不要只做寵妃,要做就做這天下後宮之主!
若是沒有姜蕪,這一切原本就該是自己的。
她才是姜家真正的嫡長女!
姜明珠再也壓不住野心,滿臉都是勢在必得。
姜蕪握著剛剛滾到腳邊的果子小口小口啃著,差點就笑了。
姜明珠身邊這個一等宮女,野心不小啊。
竟敢攛掇姜明珠生出這樣的妄念。
她那麼蠢的腦子,做個寵妃堪堪足矣,但絕對做不了皇后。
蕭璟越除非愛她愛到失了智,不然絕不可能立她為後!
這個碧芸,是把姜明珠往死路上推。
姜蕪都懶得動手對付姜明珠了,知道她遲早自尋死路。
正要越窗離開,卻又聽那姜明珠滿是恨意說道:「本宮可咽不下這口氣。」
「那姜蕪便是現在不死,也必須吃些苦頭!」
「上次的毒蛇讓她叫來侍衛給捉了,明天你讓人再給她送些老鼠去,最好是把老鼠屎給她拌到飯里……」
姜蕪冷笑了一聲,翻窗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宸宮。
半個時辰後。
姜明珠坐在鋪滿花瓣的浴桶里,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突然,『撲通』一聲!
有什麼東西掉在了水裡。
姜明珠還未睜開眼睛,就聽到了宮婢的尖叫。
「老鼠!」
「老鼠——」
姜明珠睜眼的瞬間,一隻老鼠朝著她的面門直撲而來。
姜明珠一聲慘叫:「啊——!!!」
浴桶里竟不知何時跳進了七八隻老鼠。
它們胡亂躥跳,直撲姜明珠嬌軟白嫩的身子。
姜明珠魂都嚇沒了,撲騰著想往外爬。
然而越是著急,她越是起不了身。
老鼠『吱吱』地叫。
姜明珠幾乎魂飛魄散。
「快把它們打死!打死!」
「本宮要出去!出去!」
「來人!」
「來人,快救本宮——」
「救本宮——」
宮婢們亂作一團。
老鼠捉不到。
撈姜明珠就像在撈一條泥鰍,她渾身癱軟,主僕全都使不上勁兒來。
等春嬤嬤也趕了過來,好不容易四個宮婢才一起把姜明珠從浴桶里撈了出來,一隻老鼠竟又朝著她的面門直撲而來。
那尖嘴,綠豆眼。
渾身漆黑令人噁心的毛髮。
細長的尾巴——
姜明珠白眼一翻,終於暈了過去。
整個宸宮上下,徹底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