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發現山洞那人就是國師!
竟只是各類傷藥用途的介紹?
其餘相關的,竟是多一個字也沒有。
她的目光忍不住更多地落在字上。
字體風流飄逸,字跡蒼勁有力,這字一瞧便知出自男子之手。
她腦海里莫名閃過御花園山洞裡的那個身影。
不知為何,她萬分確定,這些東西就是此人送來的!
是此人引導她去的棲月宮。
這人定是知道棲月宮的那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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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是對付棲月宮?
他一直都在暗處盯著自己,才會知道她是假死出宮了?
甚至還知道她受傷了,因此送來這些各種用途的傷藥。
此人的身份,究竟是誰?
等等!
姜蕪隨意拿起包裹里的一瓶藥,小藥瓶我在手裡冰涼異常。
她在懷裡摸了摸,摸出另一個小藥瓶來。
這是她從冷宮裡帶出來的。
這瓶藥的藥效極好,抹在脖子上不過兩三天,那些清淤傷痕就都沒了。
而這瓶藥,是司天台那位飄逸絕倫之姿的國師當初隨手放在冷宮圍牆上的。
這兩個藥瓶外形瞧著除了顏色不同之外,大小、觸感和質地,都是一模一樣。
若不是巧合,便是同一個出處。
難道……是他?
山洞裡的那個人,也是他!?
一想到這個可能,姜蕪心裡竟然不是很意外。
她在冷宮時,此人就盯上自己了?
也正是此人國師和國舅的雙重身份,才令他能在外男不能隨意走動出入的皇宮裡出沒。
可他既然知道棲月宮有秘密,顯然是對皇宮裡的辛密,甚至蕭璟越的辛密之事,掌握得比想像中還要多。
不然也不會隨意就告訴自己。
給她送傷藥的目的,難道是告訴她,就算她姜蕪假死出宮,也逃不過他司天台的眼睛?
姜蕪渾身不寒而慄。
這感覺,真的令她很不爽。
本該神不知鬼不覺,瞞天過海的行蹤,卻被人給盯上,就像是一顆隨時會爆雷的炸彈,讓她寢食難安。
這荀玄璣究竟是何立場?
不過很顯然,他絕不會是皇帝一個立場。
姜蕪在房間裡轉了幾圈。
對上花公公擔心的目光,她心中一定,突然又穩穩落下。
不管此人究竟是何目的。
至少目前為止,他應該並沒有打算與她挑明攤牌的意思。
不然,這封信上也不會只是傷藥的介紹。
甚至,若有此人有意阻攔,姜蕪都無法順利走出皇宮。
既然如此,她何苦庸人自擾,先嚇壞自己和身邊的人?
既來之,則安之。
姜蕪打算繼續按她的步驟行事,其餘的,走一步再看一步。
一想明白,姜蕪便不再糾結當下。
扭頭看向花公公摸著肚子,又可憐巴巴地道:「公公,給我煮的雞蛋呢?」
「我想吃了。」
花公公看見姜蕪眉頭突然舒展,趕緊便去把已經煮好的紅糖荷包蛋端來。
滿滿一碗,至少十個。
花公公哽咽著道:「奴婢早兩天便準備好了紅糖。」
「誰想還真是給您補血來的。」
「您先吃著,不夠還有。」
姜蕪目瞪口呆。
十個雞蛋,她若是都吃了,怕是會得膽結石吧?
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她也不能拂了小老頭的一片真心。
只是她又取來一個碗,給花公公分了一半。
「你若不吃,我也不吃。」
「反正我現在困得快要睜不開眼,恨不得趕緊先去睡覺。」
姜蕪算是拿捏了花公公。
他哪敢不吃?
於是一老一少,坐在屋內的小圓桌上,呼哧呼哧地各自吃了一碗熱騰騰的荷包蛋。
吃飽喝足後,姜蕪洗了把臉就先睡了。
花公公躡手躡腳地替她關緊房門,看向將要亮開的天際,心裡還是覺得不太踏實。
「太后娘娘,您可要保佑姑娘啊。」
「保佑她往後一切,皆能順遂平安……」
月亮悄悄爬過樹梢,躲進雲層。
天邊破曉之際,司天台的燈跟著亮起。
安祁端著熱水進屋,伺候主子起身洗漱。
放下帕子,一身清冷的男人又喊了一口溫茶,這才問起安戍是否回來。
安祁:「早便回來了,在等著給您回話呢。」
「可是要他現在便進來?」
荀玄璣頷首,自己拿過外衣披上:「讓他進來。」
安戍披著一身風霜,顯然回來後連衣服都還沒換,就等著來見主子。
一進屋,他便跪下回話:「國師,藥都送到清宦巷了。」
「那花公公收到包裹嚇得不清,但他們並沒有離開。」
荀玄璣捏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住。
眸底露出一絲驚訝。
她竟沒有逃走?
是真不怕,還是篤定自己不會揭穿她假死離開之事?
他確實有意送的傷藥。
用意便是告訴她,她的假死離宮並非天衣無縫。
要離開皇城越遠才是上策。
而這姑娘顯然還有自己的謀算。
她的膽色和果斷,倒是比自己以為的更加出色。
荀玄璣臉上隱隱掛上了一點笑意。
安祁與安戍暗中對視一眼,都覺得稀奇。
主子異常關注這廢后娘娘就罷了,這聽見對方沒跑,為何還笑了?
荀玄璣放下茶杯。
既如此,他也該去見見自己那皇帝外甥,為昨夜宮中突起兩處大火燒宮的意外,論一論國運之變了。
順便,給他添點堵,看看熱鬧。
算是,為那已逝的前皇后娘娘,增點彩頭。
姜蕪一覺睡到申時。
醒來後,她先給自己燒了一桶熱水。
仔仔細細把身上擦洗乾淨,換了一套就放在床頭的乾淨素袍。
花公公準備得很妥當。
素袍的顏色與款式都很中性。
姜蕪乾脆把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紮上同樣素色的髮帶。
整個人都乾淨利落又清爽了許多後才去廚房看有什麼食材。
柜子里有花公公準備的肉菜還有米麵,一切倒是應有盡有。
姜蕪正要下手做飯,便聽見大門被敲響。
她只猶豫了一下,便先用鍋灰擦花了臉,然後快步過去將門先只開一個縫隙。
只見幾個抬著擔架的小太監聞聲抬頭,皆是一臉著急地便道:「公公今日受了五十大板的杖刑。」
「不僅被罷了掖庭總管一職,現在已是性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