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趁機殺了蕭璟越?
姜蕪轉頭便是拒絕:「我不會去的!」
蕭璟越失蹤?
姜蕪在心中冷笑:老天有眼,他蕭璟越死了最好。
她又怎會進山去尋他?
她抬腳從廊下離開,荀玄璣的聲音卻依然跟了過來:「姜姑娘今晚才說,必定會報答我的恩情。」
「此話,竟如此快就不做數了?」
姜蕪腳步猛地頓住。
她拳頭死死攥著,過了幾息後才又抬腳快步離開。
沒說答應,但也沒再拒絕。
秋雨下了一整夜。
把院子裡的血水早已沖刷得乾乾淨淨。
除了姜蕪的房間還有大片血跡之外,整個宅子裡都已經沒有昨晚被夜襲的痕跡。
姜蕪一大早起來便親自將屋子裡的血跡來來回回擦了好幾遍。
清掃乾淨後,屋內仍有淡淡的血腥氣。
姜蕪便拜託崔織今日有空用艾草來給她熏熏。
崔織給姜蕪裝了一兜子雞蛋和菜餅。
「阿蕪,那你何時回來?」
「若有機會,你向那位大人開口求《毒醫經》可有幾成拿到的把握?」
姜蕪把一個剛剝的雞蛋放進嘴裡。
嚼了嚼吞下後才道:「歸期未定。且要與此人交易,需拿出比《毒醫經》更大的誠意。」
「我會尋找機會的。」
姜蕪雖然恨不得蕭璟越就此死了,但這也的確是自己接近荀玄璣去獲取《毒醫經》的機會。
沒有毒醫經,她就無法改頭換面。
無法改頭換面,更不能發揮自己一身所學的所有武功,還談何復仇?
不過,眼下除了解毒還有一件大事。
「這兩天你和你師父去鎮上買幾個孔武有力的打手回來,先找人品可靠的,重要的是能看家護院。」
「這件事是我先前忽視了。」
「我不在家,你們多注意安危。」
姜蕪說著從懷裡摸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交給崔織。
崔織接過,「放心,此事我們定會辦好。」
吃過早食,姜蕪換了一身黑衣,背上崔織準備的食物和水,戴上蓑帽,揣著鐮刀和短刀便去了前院。
漆黑的馬車靜靜地候在前院門外。
侍衛前前後後,井然有序地站在馬車旁,一個個巋然不動如同那馬車一般安靜而又耐心十足地等著姜蕪。
姜蕪一來,馬車便掀開了一角。
安戍:「請姜姑娘上車。」
姜蕪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了上去。
國師的馬車倒是比他的國師府內豪華許多。
車廂內狐裘錦褥,案幾光潔,置茶器與牙牌。
壁覆青錦,銅爐燃香,窗邊垂著薄紗,處處透著清雅別致。
竟比他在國師府的居室還要奢華幾分。
姜蕪真是看不透這人。
她取下蓑帽,開門見山直言問道:「我可以知道,為何國師非要我同行進山嗎?」
「你就不怕我,趁機殺了蕭璟越?」
荀玄璣指了指堆放整齊的骨牌。
「它告訴我。」
「帝王星還活著,但只有跟隨搖光星才能找到。」
「至於殺他,有我在,姜姑娘不會有機會下手。」
姜蕪面對荀玄璣的自信的確無法反駁。
不憑輕功和內力,她和他也只能打個平手。
搖了搖頭,姜蕪不再言語。
她輕輕閉著眼偏過頭去,荀玄璣給她斟了一杯茶,輕輕推到她的手邊。
看著她軟白的側臉,他忽而又輕聲問道:「姜姑娘沒有內力,不會輕功。」
「是不想學,還是未曾學過?」
姜蕪心中微動。
但她還是沒有睜眼,更沒有回應。
荀玄璣一邊喝茶,一邊慢悠悠繼續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倘若姜姑娘想學,我很樂意為你引薦一位師父。」
姜蕪『唰——』地睜開眼睛。
她忍不住看了過去。
既然回到高手如林的古代,便是為了自保,她也必須把這兩樣東西撿起來。
倘若是荀玄璣的人……
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吧?
姜蕪確實狠狠心動了。
「需要什麼交易?」
她不認為他會好心無償送人給她。
荀玄璣怔凝了片刻,眸光中已漸漸染上欣賞之色。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冰雪聰慧的女子?
他只需一句話,她竟知他的企圖。
而且這直來直往半點迂迴也沒有的性子,竟也叫他逐漸習慣了。
荀玄璣學著她直白開口:「我要姜姑娘的武功路子。」
姜蕪挑了一下眉梢。
「我的武功?」
正說著,馬車外傳來一些雜鬧聲。
姜蕪這才推開一條縫隙向窗外看去。
村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目帶敬畏的望著他們的馬車正竊竊私語。
姜蕪這才這發現,他們的車馬並未直接離開村莊,而是一直在村里兜圈子。
姜蕪扭頭驚訝的看向國師。
「你是為了震懾這些村里人,讓他們知道我那小莊子不能輕易招惹?」
荀玄璣抱著懷輕輕向後靠去,神情溫和地看向姜蕪問道:「算是送給姜姑娘被我脅迫出行的賠禮。」
「可還滿意?」
十幾個滿身肅殺的侍衛。
高頭大馬,渾身漆黑如同一座小屋子般龐然大物的馬車。
這一圈下來,誰不知那宅子身後有貴人?
姜蕪的確很滿意。
在這世上,有錢沒權,有權沒錢,這兩樣若是都只懷其一,會比兩樣都缺還要艱難。
能借他勢狐假虎威一次,她那宅子應該也能清淨一段時間了。
「我同意與你交換。」
「我的武功路數給你。」
「你給我能教我內力和輕功的師父。」
「國師可以隨時派人來學,但我的師父,我希望能儘快送來。」
見她如此輕易就答應了,荀玄璣反倒有些意外。
「姜姑娘對我,可是還有別的打算?」
他總覺得,她有所有不同了。
好像在……有意地接近他。
難道,他身上有她所圖之物?
姜蕪飛速避開荀玄璣的目光。
這個荀玄璣,心眼兒是海綿吧?
數不清的洞洞,專會算計!
姜蕪總覺得自己已經被此人一眼看穿。
她勉強撐著冷笑了一聲:「國師既然疑心我,又何必與我交易?」
「如此試探,不如止步於此!」
接下來,二人都不再說話。
荀玄璣玩了一會兒骨牌,被局面困住。
便皺著眉開始認真破局。
姜蕪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
直到馬車停下,安鏡來稟:「國師,鳳鳴寺到了。」
姜蕪睜眼。
她以為他們會先去行宮,竟然來了雞鳴寺?
姜蕪戴上蓑帽正要彎腰下車,身後之人卻突然開口喚住她:「站住。」
荀玄璣遞來一個盒子:「姜姑娘是當真不怕,過往舊人會認出已經下葬皇陵的廢后娘娘卻突然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