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雞妖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祈樾神君的名字,還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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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全都是昏迷前在將軍廟經歷的那些畫面。

  我依稀記得那個葬神將軍戴著面具,被柳清宴給收拾了,還撂下話茬說我們還會見面。

  不管我怎麼回憶就想不起來那天我是怎麼昏迷的,怎麼醒來就腰酸背痛的,尤其是下身那個地方,就想被塞了東西似的難受的緊。

  先不想了,還是睡覺吧,明天得早點起來給黃跳跳買燒雞呢。

  「砰砰砰。」

  敲門聲打斷了我的睡眠,我眯瞪的問了一句誰啊?

  「是本君,堂口來單子了,隨本君走一趟。」

  一聽單子這倆字我條件反射的清醒過來,趕緊穿好衣服下地穿鞋打開房門。

  柳清宴褪下白天的裝束,換了身比較平常的裝扮,顯得他比白日更隨和一些。

  「是哪的單子啊?」我問柳清宴。

  「平西村。」柳清宴回答我。

  這不是林木頭家住的那個村子嗎,難不成是他出事了?

  猜測歸猜測,但我一點兒都沒有往他身上想。

  我走進堂口,看到一個老婦人滿臉愁容的踱著步。

  「姜仙姑,求您救救我男人吧,他被髒東西纏上了。」

  「嬸子你先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怎麼了?」

  我給她倒了杯水,婦人眼淚都要下來了。

  「昨兒白天那會兒我男人出攤的時候還好好的,等回家人就病了,

  晚上人就開始不對勁了,總召喚身上疼,把自己泡涼水裡,結果水竟然開了,

  然後身上的皮一大片的往下掉,掉皮的地方就長雞毛,

  我瞅著不對勁兒,就趕緊過來了。」

  這聽著是挺邪門,我讓婦人稍等片刻,拎著文王鼓,帶上看事常用的東西,像堂口令箭、令旗、法印、七星劍這些都是每個弟馬必有的。

  令箭是仙家的執法信物,弟馬如果外出辦事、走陰入地府都能用到它,也能防止被外部邪祟衝撞。

  令旗也是五彩旗,風水姻緣帶青旗,破關解煞帶紅旗,處理家庭糾紛帶黃旗,

  化解外邪帶白旗,處理陰間事務帶黑旗,這每道旗都是用於召喚對應職位的仙家就位辦事。

  法印是用於在表文或符紙上蓋章以確認效力

  七星劍用於驅邪斬煞,斬妖除魔。

  往常看事都是串堂仙提前去事主家裡,把了解到的情況帶回來,我再根據情況帶上相對應的令旗,

  但婦人這個情況我沒碰到過,索性把令旗都帶著。

  隨婦人去她家的路上她告訴我她男人叫趙德貴,家中以養雞為生,去年在她大姑姐那學到了做燒雞的配方,回家就出攤去鎮上賣燒雞。

  得知她男人在鎮上賣燒雞我就聯想到昨天在集市上賣燒雞的那個老闆,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柳清宴跟在我身旁一言不發,餘光撇著他的手我整顆心都控制不住發癢,有種想拉他手的衝動。

  我深知男女有別,壓下這份衝動到了婦人家中。

  還沒等進屋就聞道一股燒雞毛的味兒,地上都是七零八碎的黑雞毛。

  「哎呀,媽呀,哎媽呀,太疼了,快讓我死吧。」

  壓抑的痛苦聲飄進我耳中,我進屋一看床上竟趴著一隻「大黑雞」。

  「怎麼有這麼大一隻雞啊?」我滿臉吃驚道。

  「那不是雞,是人。」

  柳清宴看著床上的人對我說道。

  「啊?人?」

  我不太相信,湊到床前,竟真是個人。

  好巧不巧這個人就是昨天賣給林木頭燒雞的老闆。

  「相公啊,我把姜仙姑請來了,讓她給你瞧瞧你就好了。」

  婦人心疼的撫摸趙德貴的臉,趙德貴幾乎整個全身都被雞毛覆蓋,脖頸處的肉都是水泡,像是被開水燙了一樣。

  我想問問柳清宴這是啥情況,可一回頭發現人沒了,那雪松香還在原地停留。

  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太陽穴泛起絲絲涼意,溫潤的朗音在腦海中響起。

  「本君沒走,按照從前看事流程走,請本君上身。」

  柳清宴這是通過意念向我表達他的意思,這也太神奇了吧。

  我左手持文王鼓,右手握趕山鞭,敲鼓請神。

  「雲鎖深山行人少,古洞修真徹夜寒,清泉繚繞半仙客,香菸騰騰吐真言,妙法高深頻度世,

  查言治病震靈壇,玄關開處驚龍虎,吾奉祈樾神君法旨,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句唱完,我身上都變得輕盈了,眼前愈發明亮,身體的操控權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以前領別的仙家看事仙家上身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就跟睡了一覺沒做夢就醒了似的。

  但到柳清宴這就不同了,我不僅意識清醒,還看到了我平常看不到德東西,就連感官都更加清晰了。

  這屋內到處都充滿了妖氣,尤其是這味道更是刺鼻難聞。

  「這裡交給我,你先出去。」

  柳清宴用我的聲音把婦人支了出去,語調平靜。

  「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本君把你給揪出來?」

  屋內除了趙德貴的哀嚎並未出現其他東西,柳清宴操控我的身體坐在椅子上。

  就在此刻耳邊忽然掠過一股疾風,柳清宴眼疾手快,立即出手打了過去。

  「嘰嘎!」那東西落在我面前。

  是一隻體態肥胖的黑母雞。

  黑母雞撲騰著翅膀,眼中滿是悲鳴的恨意。

  「老實交代,為何要害人?」

  哪怕柳清宴沒有現身,他的氣場與生自帶的壓迫感依舊不弱。

  「咯咯咯。」黑母雞抖動著身軀,漸漸變成人的模樣。

  原來是黑母雞有了氣候成了黑雞妖。

  「我不管你是誰,誰都別想救他!」

  黑雞妖伸出鋒利的爪子,朝趙德貴抓去,一道屏障擋下她的去路,讓她無法傷趙德貴。

  「讓你多管閒事,找死!」黑雞妖猛的衝過來,眼睛瞪得賊大,柳清宴依舊面不改色,目光深深一沉,眉間神印漏了出來。

  「你是何人?」黑雞妖看著「我」眉心神印警惕的問道。

  「修行不易,你如今有了道行,本君不願對你動手,趕緊收了你的法力,不然就別怪本君不客氣。」

  「我當是何人,原來是祈樾神君,真是久仰大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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