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降雞妖
黑雞妖后退兩步，「想讓我放了他，可以啊，先讓他還我三個孩子的命來！」
最後那句是咆哮出來的。
「神君，我想同她說兩句話。」
我在意識里想出這句話，柳清宴感知到了，把說話的權利還給了我。
「讓他還你三個孩子的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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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雞妖的眼神里我猜出這裡面恐怕有內情。
兩行眼淚從她眼眶裡滑落，她吸著鼻子，同我娓娓道來。
「我原是他家一隻普通的母雞，有一日他的妻子從田地割草回來餵雞舍里飼養的雞群，我因吃到一株仙草開了靈智，
他家看我能產蛋，每天餵我營養高的飼料，將我辛苦產下的蛋全都拿走賣錢，可我的身體也吃不消，我實在是累了，不想再產蛋了，
可他們見我不產蛋就往我的吃食里放催雞產蛋的藥，讓我一刻不得歇息，導致我現在嚴重身材走樣，
後面我產下的授精蛋被留了下來，我日夜孵蛋，辛苦照料，終於把我的孩子們孵了出來，
等孩子們大了一些後他們把我的孩子關進一座擁擠的小籠子，每天餵各種催長的飼料，讓我的孩子短短一個月時間變得跟我現在一樣胖，
他們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抹了脖子，丟進開水裡趁活著燙掉身上的毛，
試問哪個做母親的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孩子被開水活燙，掛進火爐里被烤熟成為他人的口中食，
不止我的孩子，就連我的同伴也沒能躲過被殘忍掠殺的下場，
這天底下食物那麼多，為什麼偏偏就盯著我們這些雞群不放，
你們人類還真是喪盡天良，放著傷害你們的物種不殺，反倒掠殺我們這群從未害過你們人類的弱勢群體，
把我們雞群的價值利用殆盡就想著吃掉我們來滿足你們人類的口腹之慾。」
面對黑雞妖的悲聲控訴我有些無地自容，如果我是她我也會發瘋的報仇。
「所以你想殺了趙德貴報仇泄憤。」
柳清宴重新占據我的嗓子，用我的嗓音問她。
「沒錯，他壓迫我這麼長時間，還殺死我的孩子做成燒雞，我要讓他不得好死！」
黑雞妖情緒狂躁，若不是有屏障擋著黑雞妖真得把趙德貴給掐死。
「你就算把他殺了你的孩子也活不下來了，你殺了他不僅報不了仇，相反你還會因惡意傷害凡人遭到天界的捕殺，
念在你本心不壞，又事出有因的份上，本君可以把你收進堂口，為你孩子的亡魂超度，讓我的弟馬將他們寫入堂口名單里，
到時你們積德行善，潛心修行，本君助你們早日飛升，你看如何？」
柳清宴的提議讓黑雞妖明顯心動了，尤其是超度她孩子們的亡魂，入堂口享受香火供奉。
黑雞妖猶豫良久，最後答應下來，收回他對趙德貴用的法力。
趙德貴身上的雞毛沒了，但燙傷依然存在。
柳清宴從我身體離開，把控制權還給了我。
剩下的事被全權交給了我。
我開門讓婦人進屋，告訴她事情已經處理完了，讓趙德貴好生養傷。
「姜仙姑，多謝你救命之恩，要是沒有你我男人真就死過去了。」
婦人一個勁的感謝我，往我手裡塞了一串銅板。
「這是一點心意，我知道干你們這行不好白干。」
我也沒客氣，把錢揣好。
「救你男人的不是我，是我仙家，我仙家就在這呢。」
我朝柳清宴的方向看了一眼，婦人卻是一件茫然。
「姜仙姑，這屋裡不就只有你我和我家男人，就我們三個啊？你仙家在哪啊？」
差點忘了，她沒有天眼看不到柳清宴。
「在哪你就不用管了，總之你男人此番遭的罪都是這些年他養雞宰殺造就的殺戮，
我勸你們往後最好停止殺戮，要是不收手小心把命給葬送掉。」
叮囑完一些注意事項後我們三個就走了。
外面的天還是黑的，有月光照著勉強能看清道。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我打著哈欠問道。
「剛到卯時，我該打鳴了。」
黑雞妖仰著頭，開始打鳴。
「打鳴不都是公雞的事嗎？還有你們是怎麼確定時辰的？」
長這麼大我也是頭一次聽到母雞打鳴，但沒有公雞打鳴那麼好聽。
「我都開智了還有啥不能的，這輩子當母雞實在是當夠了，你看公雞多神氣，不用遭受下蛋的苦，人家還有另一個名叫小鳳凰，
公雞幾乎啥也不干，除了早晨打那幾聲鳴，泡其他母雞跟自己睡覺，剩下的時間就是吃喝了，過的多滋潤啊。」
原來除了人就連其他物種都重男輕女，同樣的付出公的就能被誇上天，母的就被忽視。
好比如今的世道，雖說女子能讀書，但女子不能同男子一樣參加科舉入朝為官，
縱使女子才華了得又如何，多數人家也不會送女孩去上學，就算送女孩上學了最後也只能做家中父親、兄長、
弟弟、丈夫、兒子、孫子等等的陪襯，女子寫出的好文章最後都冠上男子的姓名。
都罵女孩是賠錢貨，這點我真的很想不通，有的對女孩甚至都不如對養的豬上心，
我見過不到七歲的女孩站著板凳給全家人做飯，干地里的農活，穿得衣裳也是大人不要的，好吃好喝全供給家裡那個耀祖，
等女孩長大了就嫁人換彩禮，這都算是有點良心的，沒良心的要麼是直接獻祭做葬新娘，要麼就是賣進窯子裡換錢。
當初阿姊家人就要把她賣窯子裡，窯子嫌她年紀小，養她還要搭吃的，在價錢上可勁往下壓，惹來阿姊家人不滿意，才有了後面阿姊家人嫌她不值錢把她推水裡想淹死她。
「至於怎麼確定時辰我們都看北斗七星的斗柄方位，這個方位不能按照上北下南左西右東這麼看，而是要按照八卦方位來看。」
「八卦方位？」
我面露疑惑，柳清宴出聲為我解釋道：「八卦對應的方位就是正上方離卦為南，正下方坎卦為北，正左方震卦為東，正右方兌卦為西，
左上方巽卦為東南，右上方坤卦為西南，左下方艮卦為東北，右下方乾卦為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