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師父衣衫為何如此不整
說著,司奶奶一面擦著傻兒子流出的口水,一面對我絮叨道,「傻子,更會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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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傻兒子沖我笑,口水落到地上。
我愣了很久,看著司奶奶。
她正在努力的慈祥,慈祥到殘忍。
她訕笑,慌忙說,「你要是看不中我家那傻小子,將阿萌那丫頭給、給我們也行。」
「賣、賣我們……我們給錢。」
我:……
我匆匆離開,冷了司奶奶的場。
我怕我忍不住突然拔劍,一劍劈了誰。
阿萌氣到蹦高,劍被我奪下,她用嘴啐,「真心實意幫人,卻被人當肉包子惦記!」
最終,我強行將阿萌抱走,畢竟我和塗山晚是被天帝流放在忘憂城的神,不能生事端。
阿萌這個小妖,差點兒氣到妖變。
她嘴裡碎碎念到發狂,這是她歷經三界後的總結:妖腦子裡有包!神腦子裡有尿!人腦子裡有屎。
那一天,我還莫名流淚了呢。
矯情吧?
矯情!
那一刻的我,不爭氣得像個包子,一點兒不像個神明。
這是我在人間,第一次學著捧出一顆心。
然後,這顆心,完完整整地捧出,又完完整整地碎成餡兒。
塗山晚和玄青站在門外。
玄青說,「這哭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呢。」
塗山晚說,「和我想一處去了。」
不過,我以為是你死了。
……
沉默良久,玄青突然再次開口,「沉婉帝姬……她有個後宮,你知道嗎?」
塗山晚的臉,赤橙黃綠青藍紫。
黑。
……
……
玄青靈力一直沒恢復,所以一直逗留凡間。
自從他道歉之後,我們倆的相處還算可以,一直相安無事。
塗山晚堅持玄青是借著命劫的藉口,逗留人間,至於其目的,肯定自私邪惡陰狠禽獸無比。
我嘆氣,跟他講,其實,你知道嗎?玄青他……早已心有所愛,只是他所愛的女子死掉了。但他生生死死都不能相忘。
玄青說,他愛的那個女子是個凡人。
雖然他也在為恢復不了靈力而焦急,但後來想到或許是冥冥天意吧。
讓他滯留凡間,留在離這個女子生前芳蹤最近的地方陪她。彌補這此生再也無能的愛情。
我說,阿晚,你說是不是,這玄青,其實也真是個痴情的人啊。
我以為塗山晚聽到會感動,會像我一樣紅了眼。
結果,塗山晚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你信他?」塗山晚突然開口。
「我信啊!」
塗山晚看著我,說,我若是他,通天之神。我心悅之人,黃泉我陪她赴!九霄我為她闖!哪怕剩一縷魂魄!天上人間,碧落黃泉,我也帶她回家!
我愕然,看著他,心像被一個巨物撞開,不是痛,是虛空,是戰慄,是有死去的回憶,掙扎著,想要撲我而來。
我的情竇,我……我不要為這個男人開啊啊啊啊啊。
塗山晚還有剩下的半句話沒說,那就是:若我只是個凡人,生,我,陪她,死,我共她。
我這輩子,沒有死去的白月光,只有死去的我和她。
塗山晚不知道,那一天,我偷偷用了讀心術。
我讀到了他心裡的那句話——「我這輩子,沒有死去的白月光。只有死去的我和她。」
看著他的離去的背影,如漫長時光里的花。
花說:傻子,我在等你。
一直等你啊。
……
我打算掐死我的情竇。
情絲繚亂,我真的該去我的後宮瞧瞧了。
何以解憂,唯有後宮。
檀奴兒嬌,蕭郎兒俏。
香粉偎紅藥。
只可惜啊,因為天行劍這個無恥之徒!驚鴻被嚇到自閉,輕易不肯給我開後宮大門。
難得開了一次,還差點兒被玄青撞見。
幸虧我智慧又從容,端莊又自持,他應該沒發現——
玄青:師父喝酒了?衣衫怎麼如此不整?
我彈彈衣袖,儘量雲淡風輕:遭賊了!沒想到忘憂城的治安甚是差啊。你也注意安全。關好門窗。聽說最近還有採花女賊。
玄青拱手:額……
謹遵師父教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