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3章結構完整
達斯琪在十二分鐘後回到了簡報室。
她懷裡抱著一個透明證據袋,裡面裝著一本被燒焦邊角的密碼本。封皮是深棕色的牛皮,四角有銅質護角——已經被燻黑了,但結構完整。燒灼痕跡集中在右下角,火舌舔掉了大約三分之一的頁面邊緣,但主體內容倖存了下來。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瘦高的海兵,抱著一摞港口倉庫區的船隻交易記錄。記錄本摞起來有半人高,每一本的封面都貼著日期標籤——最近三個月的全部交易。
「密碼本。」達斯琪將證據袋放在桌上,「技術部門已經做過初步鑑定。這本密碼本使用的是巴洛克工作社標準加密系統——以偉大航道通用語為基礎,經過三次替換加密和一次柵欄置換。破譯需要時間,但技術人員說如果知道密鑰,可以在兩小時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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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鑰是『砂』。」
達斯琪愣了一下:「什麼?」
「巴洛克工作社本周的通訊密鑰。Mr.0——克洛克達爾——會在每個周日通過電話蟲向所有高級特工下達下周的行動指令和通訊密鑰。密鑰通常是一個與任務地點相關的詞。」威爾翻開密碼本的殘頁,指尖在一行行加密字母上划過,「阿拉巴斯坦的密鑰是『砂』。巨樹之城的密鑰應該也是『砂』——因為Mr.3的小隊是從阿拉巴斯坦直接調過來的,密鑰在任務中途不會更換。」
達斯琪推了推眼鏡,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下。
「另外,這本密碼本不是Mr.3的。」威爾翻到密碼本的扉頁,那裡有一道被撕掉的標籤痕跡,「封底內側應該有編號。巴洛克工作社的高級特工每人配發五本密碼本,編號從01到05。Mr.3的編號前綴是M-3,Mr.4的是M-4,以此類推。如果這本密碼本不是M-3的,那就說明——」
「說明撤離時不是Mr.3最後離開洞穴。」達斯琪接過話頭,她的思路正在飛速跟上,「最後離開的人負責銷毀通訊設備、密碼本和檔案。如果密碼本沒有被完全銷毀,說明最後離開的人要麼太匆忙,要麼——」
「要麼根本不是Mr.3本人。」威爾翻開密碼本的最後一頁有字跡的頁面,「Mr.3是一個細緻到近乎強迫症的人。他的蠟燭果實能力要求他對每一個細節都有精確的控制——溫度、凝固速度、塑形精度。這種人不會在銷毀密碼本時留下三分之二的完整頁面。除非他沒有時間。」
「誰沒有時間?」
威爾指向密碼本封底內側的一個符號——一個用指甲刻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太陽圖案。
「Miss.聖誕節。」
達斯琪皺起眉頭:「鼴鼠果實能力者?」
「對。巴洛克工作社的高級特工中,只有Miss.聖誕節有在私人物品上刻太陽圖案的習慣——這是她故鄉德雷斯羅薩的太陽圖騰,她小時候在競技場當奴隸時留下的習慣。」威爾合上密碼本,「Mr.3在海軍突擊搜查樹根區地下酒吧後就判斷通訊據點可能暴露,命令全員撤離。但他自己不會留在最後——他是隊伍的核心,必須優先撤離。最後負責銷毀證據的人,是團隊中移動速度最快、最擅長在地下活動的Miss.聖誕節。」
「她可以在海軍包圍洞穴之前,鑽進土裡逃跑。所以她不需要太匆忙。但她還是留下了一本只燒掉邊角的密碼本。」
「因為她想留給我們。」
達斯琪愣住了:「什麼意思?」
「Miss.聖誕節不是Mr.3的死忠。她加入巴洛克工作社是因為Mr.3答應幫她解除德雷斯羅薩競技場的奴隸契約——但那個契約在她加入半年後就到期了。她現在還留在巴洛克工作社,只是因為違約金太高。」威爾的手指在密碼本封面上輕輕敲擊,「如果海軍能抓到Mr.3,巴洛克工作社在巨樹之城的分部就會瓦解。她的契約自動失效,違約金也不用還了。」
「所以她在密碼本上故意留了線索。」
「不是線索。」威爾將密碼本翻到中間一頁,那裡有一串被燒焦一半的數字——燒焦的部分恰好是數字的後半段,「是地址。港口倉庫區的備用倉庫編號。她留下了倉庫的編號前三位,後三位被『燒掉』了。但港口倉庫區一共只有兩百個倉庫——編號從001到200。前三位數字如果是『047』,那可能的倉庫只有三個:047、0470、04700。但港口倉庫的編號都是三位數。」
「所以就是047號倉庫。」達斯琪立刻翻開港口倉庫區的船隻交易記錄,翻到047號倉庫的頁面,「047號倉庫——位於港口倉庫區第三排,面向棧橋。近三個月的租賃記錄:兩個月前由一家名為『西海岸貿易公司』的企業租下,租期三個月。但這家公司——」
「是巴洛克工作社的殼公司。」威爾說,「西海岸貿易公司,註冊地在阿拉巴斯坦港口城市油菜花,法人代表是一個叫『沙·克洛克』的人。」
達斯琪的手指僵在紙頁上。她低頭看著租賃記錄上的法人代表簽名欄,那個熟悉的花體簽名——C字起筆時習慣性地加一個向上的勾。
「克洛克達爾。」她低聲說。
「現在你知道Mr.3在哪兒了。」威爾靠在椅背上,海樓石手銬的鐵鏈垂在膝蓋上,「備用倉庫047號。Mr.3從通訊據點撤離後,需要一個新的藏身處。港口倉庫區已經被海軍清剿過一次,按照常規思維,海軍不會在短時間內再次搜查同一區域。所以他選擇回到原點——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他失算了。」
「他失算了。因為他不知道Miss.聖誕節已經給他挖好了坑。」
斯摩格一直在旁邊沉默地聽著。此時他站起身,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在菸灰缸里碾滅。那個動作很慢,慢到菸灰缸里的菸灰被碾成了極細的粉末。
「達斯琪。」他說,「通知第一、第三、第五分隊,全副武裝,十五分鐘後出發。」
「是!」達斯琪立正敬禮,轉身跑出簡報室。
斯摩格轉向威爾。他的目光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欣賞和警惕的混合體,像是一杯調了一半的酒,兩種顏色還沒有完全融合。
「047號倉庫。如果這次的情報是真的,你就抓到了Mr.3。如果這次的情報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你把我送回牢房,加一條『欺騙海軍將官』的罪名。」威爾說,「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澤法中將的測試,你通過了第一項。」
斯摩格大步走出簡報室。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白煙從門縫中溢出,像是一條白色的大蛇正在甦醒。
威爾坐在簡報室里,聽著走廊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和遠處傳來的緊急集合哨聲。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被海樓石銬住的手腕上,淤青的顏色已經從深紫變成了暗黃。身體的恢復速度確實在加快。
他打開系統面板。
【情報價值加成——實時預估:720積分。海軍突擊隊正在集結,目標047號倉庫。行動結果產生後將進行最終結算。】
720積分,加上已有的250,總計970。
足夠兌換見聞色霸氣入門了。
但現在還不是兌換的時候。他要等海軍行動的結果。如果斯摩格真的抓到了Mr.3,情報價值加成可能會突破1000。到那時,他的選擇空間會更大。
威爾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
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無論是海軍凱旋還是Mr.3逃脫——他都需要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在最佳狀態。
因為澤法的第二項測試,才是真正的考驗。
第十章:港口槍聲
港口倉庫區的夜晚是巨樹之城最安靜的區域之一。
白天這裡喧鬧嘈雜——碼頭工人扛著貨物在棧橋上奔走,商販在倉庫間的小巷裡叫賣,船主和貨主為了運費爭得面紅耳赤。但到了深夜,所有聲音都沉入黑暗。只有海浪拍打棧橋樁基的節奏聲,和海風穿過倉庫鐵皮屋頂縫隙的嗚咽聲,像一首單調的催眠曲。
第三排倉庫的屋頂上,斯摩格趴在一根橫樑後面,嘴裡叼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他身後是十二名全副武裝的海兵——防彈背心、制式軍刀、每人配備兩把燧發手槍。達斯琪蹲在他旁邊,手裡握著時雨,眼鏡在月光下反射出銀白色的光。
047號倉庫在第三排最深處,緊鄰著棧橋。從倉庫後門到棧橋只有不到二十米——如果Mr.3想從海路逃跑,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但棧橋上停著一艘海軍巡邏艇。船艙里的燈光熄滅,六名海兵已經埋伏在船艙和棧橋下方的陰影中。
「十五分鐘。」斯摩格壓低聲音,「從正門和後門同時突入。第一分隊正面,第三分隊後門,第五分隊在棧橋方向封鎖海路。」
達斯琪點了點頭。她的手指在時雨的刀柄上輕輕收緊又鬆開——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那個囚犯的情報——你信嗎?」
斯摩格沉默了幾秒。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難以捉摸。
「信不信不重要。」他最終說,「047號倉庫是巴洛克工作社的據點——這件事我們已經確認了。不管裡面有沒有人,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要進去。這是海軍該做的事。」
他從橫樑上翻身而下,落在倉庫之間的巷道里,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煙霧果實能力讓他的身體比看起來輕得多。
「行動。」
十二名海兵分成三組,貼著倉庫的鐵皮牆壁向047號倉庫推進。他們的腳步被海浪聲掩蓋,身形被倉庫間濃重的陰影吞沒。
斯摩格走在最前面。
他的雙手已經變成了白煙——不是普通的手臂形態,而是兩團濃密的、不斷翻湧的煙霧。煙霧果實的能力讓他的身體可以隨意化為煙霧,穿透任何物理障礙。如果Mr.3在倉庫里設置了蠟牆或陷阱,他可以第一時間穿過去。
倉庫的正門是一扇老舊的推拉鐵門,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是新的——和周圍生鏽的鐵皮牆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人在裡面。或者最近有人在裡面。
斯摩格對身後的達斯琪做了個手勢——準備突破。
達斯琪拔出時雨。刀刃出鞘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她給刀鞘內部貼了一層絨布,專門為了夜間行動做的改裝。
斯摩格的身體化為煙霧,從鐵門的縫隙中滲入倉庫內部。三秒後,鐵門內側傳來鎖舌被撥開的輕微咔噠聲。鐵門被推開一道剛好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海兵們魚貫而入。
倉庫內部一片漆黑。只有從鐵皮屋頂的破洞中漏下來的月光,在堆積的貨箱上投下斑駁的銀白色光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氣味——不是水果腐爛的甜,而是一種更刺鼻的、化學製品特有的甜。
「是蠟。」達斯琪壓低聲音說。
斯摩格也聞到了。蠟燭果實能力者製造的蠟有一種特殊的氣味——比普通蜂蠟更甜,帶一點焦糖的味道,因為能力者的蠟中混合了自身的體液成分。
倉庫深處突然響起一陣窸窣聲。
不是老鼠。老鼠的聲音更細碎、更急促。這個聲音更沉——是一個體重超過八十公斤的人在不經意間移動時發出的。
斯摩格抬起手,五指併攏。海兵們立刻停下腳步,在貨箱後面找到掩體。
黑暗中出現了一團微光。
那是一根蠟燭。不是普通的蠟燭——它的火焰是純白色的,亮度遠超普通蠟燭,而且燃燒時沒有任何煙霧。蠟燭被一隻手握著,那隻手從黑暗中緩緩伸出,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袖口的扣子是紅寶石。
然後是一張臉。
Mr.3的臉在燭光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老。不是因為皺紋——他保養得很好——而是因為表情。那種表情像是一張被反覆摺疊又展開的紙,每一道摺痕都留下了痕跡。他的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眉間有一道常年皺眉留下的豎紋,眼神里混合著警惕和疲憊。
「斯摩格上校。」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刻意控制的平靜,「深夜到訪,有失遠迎。」
斯摩格沒有回答。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翻湧出更濃密的白煙——這是戰鬥前兆。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Mr.3問。他的手指在蠟燭上輕輕摩挲,燭淚順著指縫滴落,在半空中凝固成一顆顆乳白色的蠟珠。
「你的密碼本。」斯摩格說,「Miss.聖誕節留給我們的。」
Mr.3的表情凝固了。
那一瞬間,威爾的推理在現實中得到了最完美的驗證。Mr.3臉上閃過的不是憤怒——是震驚。震驚於自己最信任的下屬會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他。震驚於一個他以為可以完全掌控的團隊,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裂開了縫隙。
「聖誕節……」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一個陌生的詞彙。然後他的表情變了——從震驚變成了冰冷的憤怒。
「既然如此——」Mr.3將蠟燭舉過頭頂。
蠟燭的火焰驟然膨脹。從拇指大小的小火苗,在一瞬間膨脹成一個直徑兩米的巨大火球。火球的光將整個倉庫照亮——照亮了Mr.3身後堆積如山的貨箱,照亮了貨箱上那些被蠟封住的武器箱,照亮了牆壁上密密麻麻的蠟制陷阱。
「——那我就不客氣了。」
火球炸裂。
無數細小的蠟滴從火球中飛濺出來,在空中凝固成鋒利的蠟刺,向海兵們覆蓋而去。這不是普通的蠟刺——每根蠟刺的尖端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Mr.3在蠟中混合了鐵粉,讓凝固後的蠟堅硬如鋼。
「散開!」斯摩格大喝一聲,身體化作白煙向側面擴散,將飛向達斯琪方向的蠟刺全部吞沒。蠟刺穿過煙霧時發出嗤嗤的聲響,煙霧的高溫讓蠟刺軟化變形,但蠟刺穿過煙霧後再次凝固,釘在達斯琪身後的鐵皮牆壁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海兵們翻滾著躲到貨箱後面。蠟刺釘在貨箱的木板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像是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的聲音。
Mr.3沒有停留。他知道自己的蠟刺只能拖延時間,不可能擊敗一個煙霧果實能力者。他轉身沖向倉庫後門——棧橋的方向。
後門被他提前用蠟封死了。但對他來說,蠟不是障礙,而是工具。他右手按在蠟封上,蠟面自動裂開一個恰好容他通過的門洞。他穿過門洞,踏上棧橋——
棧橋上站著六名海兵。
Mr.3停下腳步。他的身後,斯摩格從倉庫中走出,全身包裹在白煙之中。他的身前,六名海兵舉著燧發槍,槍口對準了他的胸口。
「你被捕了。」斯摩格說。
Mr.3站在棧橋中央,海風吹起他的衣角。他左手握著蠟燭,右手緩緩伸進口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不像是一個被包圍的人應該有的笑容。倒像是一個棋手,在看到對手走入自己預設的陷阱時露出的笑容。
「斯摩格上校,你以為我在逃跑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拳頭大小的蠟球。蠟球表面布滿了細小的孔洞,孔洞裡滲出一縷縷淡黃色的煙霧。
「我在引你過來。」
他將蠟球砸在棧橋的木板上。
蠟球裂開,黃色煙霧瞬間擴散,將整個棧橋籠罩在刺鼻的甜味中。海兵們開始劇烈咳嗽,有人捂住口鼻蹲在地上,有人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斯摩格立刻屏住呼吸。他的煙霧果實可以讓他無視大部分毒氣,但他的部下不行。
「撤退!全部撤退!」他大吼著,但黃色煙霧中的海兵已經看不清方向。有人在棧橋上踉蹌,有人掉進了水裡。
在這片混亂中,Mr.3縱身躍入海中。
他的身體在落水前的一瞬間被一層蠟包裹——不是普通的蠟,而是他事先準備好的、內部充滿空氣的密封蠟球。蠟球落在海面上,像一個浮標一樣漂在水上,隨著海浪向港口外漂去。
斯摩格沖向棧橋邊緣,準備化作煙霧追擊。但黃色煙霧讓他無法集中精神——煙霧果實的能力需要呼吸控制,而刺鼻的蠟煙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
就在這時——
港口外的海面上,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
第十一章:冰與蠟
那是一艘小帆船,船體是黑色的,帆是白色的。船頭上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孩——Miss.黃金周。她手裡舉著一盞燈,燈光是白色的,和海面上的月光融為一體。
船尾站著Mr.4,手裡握著那根四噸球棒。他的身旁,Miss.聖誕節從船艙里探出頭,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在努力壓制某種不安。
蠟球漂到船邊。蠟面自動裂開,Mr.3從裡面鑽出來,渾身濕透,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他爬上帆船,站在船頭,回頭望向港口。
斯摩格站在棧橋上,隔著黃色煙霧和Mr.3對視。兩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碰撞——一個是憤怒和不甘,一個是冷漠和勝利。
「再見,斯摩格上校。」Mr.3說,「替我謝謝那位提供情報的朋友。如果沒有他,我還不知道聖誕節已經背叛了我。」
帆船轉舵,向港口外駛去。
斯摩格咬緊牙關,身體化作白煙想要追擊。但煙霧果實的力量範圍有限——他最多能延伸五十米,而帆船已經駛出了他的射程。而且海面上的風正在變大,煙霧被吹散後很難重新凝聚。
就在這時——
帆船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升起了一道白色的牆。
不是牆。是霧。
一片濃密的白霧從海面上升起,以帆船為中心形成一個直徑約三十米的圓形區域。白霧的溫度極低——接觸到海面的瞬間,海水凝結成一層薄冰,在月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
帆船被白霧吞沒。
Mr.3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急劇下降——他的蠟燭火焰在寒霧中搖曳,蠟的顏色從乳白變成灰白,這是蠟在低溫下變脆的前兆。
「這不可能——」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