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頂頭上司當花魁


  在場的獄卒也全都看傻了,徹底懵在原地。

  誰不知道肖少敏是漠城戶部正六品泉官,手握錢莊貨幣大權,專治黑市私鑄劣銀,為人剛正不阿、脾氣火爆,天不怕地不怕。

  之前更是當街與早田惠子起衝突,才入獄。

  這麼一個硬骨頭、暴脾氣的人,此刻居然卑微跪地,張口就要以死謝罪?

  沒人敢多想,下一秒,肖少敏猛地起身,脖頸繃得筆直,一頭朝著牆壁狠狠撞去,一心求死贖罪。

  「安分待著。」

  牧新輕飄飄一句,沒有半點威壓,卻像一道無形枷鎖,瞬間按住了肖少敏所有動作。

  她硬生生剎住身形,再次轉身,乖乖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牧新轉頭看向一旁的牢頭老墨頭,語氣平淡,字字清晰:

  「我問,你答。」

  

  這話一出,旁邊領路的獄卒頓時嗤笑出聲,滿臉不屑:

  「喲呵?哪裡冒出來的小白臉,還敢在咱們地牢擺譜裝大人物。」

  他說著抬手就想一巴掌扇在牧新腦袋上。

  可手掌剛剛舉起。

  寒光驟然炸裂!

  雪亮刀光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秒,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地牢!

  「啊啊啊!我的手!!」

  獄卒整隻手掌直接被斬落落地,鮮血噴涌四濺,染紅了地面。

  許鳳持刀而立,恐怖的氣息籠罩全場,如一座巍峨大山,磅礴的殺氣撲面而來,幾位獄卒如同置身屍山血海。

  所有獄卒只覺仿佛墜入屍山血海,心臟狂跳如擂鼓,砰砰的響聲震得耳膜發疼,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胸腔。。

  眾人渾身冷汗直冒,雙腿發軟,口乾舌燥。

  頂級高手!絕對是上過沙場、殺過人的頂尖強者!

  這種高手,無論是任何身份,殺她們如殺雞一般簡單。

  方才還悽厲哀嚎的斷手獄卒,瞬間閉緊嘴巴。

  他抱著流血的手腕,豆大的冷汗不停砸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卻半聲不敢吭。

  死寂的地牢里,牧新緩緩開口,聲線清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

  「你方才說,漠城要改姓。把話,說清楚。」

  老墨頭嚇得渾身發抖,聲音止不住打顫,老老實實回話:

  「是、是早田惠子那邊放出來的消息!」

  「他們說玄寧侯已經和東瀛達成協議,要在漠城扶持東瀛世家入駐掌權,以後東瀛人的地位,在漠城直接一步登天!」

  「還有傳言……玄寧侯與東瀛一位頂尖高手,二人已經結為連理,玄寧侯對那人言聽計從,下令讓我們所有人都聽命於東瀛!」

  「而且……而且肖大人得罪了早田惠子一行人,他們已經定了,後天午時,當眾斬首示眾!」

  「他們定了?」

  牧新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澄澈的眼底緩緩翻湧開一層凜冽寒意,殺意淺淺蟄伏。

  「玄玉國的漠城,何時輪得到外邦之人擅自定罪了?」

  他語氣清淡,卻字字重若千鈞,裹挾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漠城局勢,比我預想的還要糜爛。」

  牧新眸光微沉:「若玄寧侯當真勾結外邦、賣國徇私,那她,當以死謝罪。」

  一語落定,滿室死寂。

  一眾獄卒嚇得渾身劇顫,死死磕伏在地,心底驚起滔天駭浪。

  眼前這人究竟是何等身份?

  僅憑寥寥數語,便輕飄飄定了一位侯爵的死罪!

  眾人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肖少敏口中敬畏至極的將軍、身旁許鳳撲面而來的沙場鐵血殺氣……

  一個荒誕又驚悚的答案浮上心頭,無人再敢深想,只剩下渾身的冰冷恐懼。

  另一邊,馮穎早已打開肖少敏的牢門,她卻依舊垂首跪地,分毫不敢起身僭越。

  「玄玉國子民,私通外邦,按律應當如何?」

  牧新淡淡問道。

  「依大周律法,當斬。」許鳳應聲作答,聲音冷硬鏗鏘。

  牧新微微頷首,轉身抬步朝外走去。

  身後獄卒早已嚇破膽,以頭搶地,額頭磕碰得鮮血淋漓,悽厲的求饒聲此起彼伏。

  「大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屬下知錯!求大人開恩!」

  悽厲哀嚎尚未散盡,一抹森白寒光驟然破空閃過。

  轉瞬之間,所有求饒聲戛然而止。

  幾名獄卒甚至來不及反應,只模糊瞥見自己癱倒在地的身軀,殘存的意識徹底墜入無邊黑暗。

  許鳳收刀入鞘,動作乾脆凌厲,隨即抬腳輕輕一踹,將始終僵跪在地的肖少敏踹得一個踉蹌。

  「膽子倒是不小,敢把你的頂頭上司當成風月花魁。」

  見肖少敏依舊渾身僵硬、驚魂未定,她翻了個白眼,淡淡開口:

  「愣著幹嘛?難不成還要我扶你。」

  說罷,她不再停留,快步追上前方的牧新。

  肖少敏這才如夢初醒,抬手抹掉額上層層冷汗,心底只剩劫後餘生的僥倖,雙腿依舊發軟。

  她踉蹌著踏出牢門,目光掃過地上血泊之中的獄卒屍體,又看了看牧新遠去的背影,沉吟幾秒:

  「好傢夥,難不成這幾人的老祖宗,真在下面賣鉤子?嘖嘖嘖。」

  一旁的馮穎扶額,連忙上前拉住自家不靠譜的師父,催促:

  「師父趕緊走吧!」

  一行人走到牢門出口,守門差役瞧見他們,面露幾分訝異,隨口嗤笑:

  「倒是挺快就出來了,我還當能硬扛許久,原來這般不經事,早早便服軟了。」

  身旁另一名守衛跟著哄堂大笑,言語間滿是輕慢。

  話音未落,遠處走來一隊人影,那兩個守衛一見來人,當即收斂嬉笑,顛顛小跑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笑容,跑動時滿臉肥肉不住晃動。

  「哎喲,早田惠子大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來人正是方才與肖少敏起衝突的東瀛女子早田惠子。

  差役又連忙朝她身側錦衣男子躬身行禮:「宮大人安好。」

  本打算徑直離去的牧新聽見這個姓氏,腳步一頓,緩緩回頭望向一行人。

  「早田惠子?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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